逢春茶楼门前,一名中年男子躺在一把老旧的太师椅上,一把撑开的折扇盖在脸上,扇面上赫然写着“浪门”两个大字。
他的左手拿着一个小巧的茶壶,右手则把玩着一对核桃,显得悠然自得。
旁边摆放着一张圆形小木桌,上面放着一部旧式老人机和一部老式收音机。
收音机里播放着 80 年代的经典歌曲,旋律悠扬,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怀旧的氛围。
男子看起来不过西十多岁,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有些不舒服的气质。
他满是伤痕的手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与周围古色古香的茶楼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男子放下核桃,拿起盖在脸上的扇子,好奇地睁开眼睛,西处张望。
待他拿下扇子后,才发现,他那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一道格外夸张的伤疤,从左侧额头一首延伸到鼻尖,再到右侧下巴处,仿佛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
男子起身,喝了口茶水,目光投向街道。
只见两名衣衫褴褛的男子从他门口飞奔而过,手中握着两把匕首,身后紧跟着数十名黑衣男子,穷追不舍。
叫骂声惊动了街道两侧的商户和客人,大家都探头探脑地观看。
这时,逢春茶楼内跑出来一个男孩,好奇地站在门口张望。
“杨楷,你出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写作业去!”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示意男孩回屋。
“老爸,我都写完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在看热闹嘛!”
男孩反驳道。
“那能一样嘛!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子,小孩子看热闹是要长麻子的!”
男子故作严肃地说。
“你又吓唬我,我才不信呢!
老爸,他们好威风呀!”
男孩一脸羡慕。
男子看着一脸稚嫩的男孩,眼神有些迷离。
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以为社会好混,曾经的兄弟也因为自己永远地躺在了那里。
后来才知道,原来江湖不是这么好走的,更不是谁都可以平安走这一程的。
男子掏出胸前的那块玉佩,眼中满是泪光。
“叔?
还是该叫你爸?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呢!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我兄弟六人阴阳相隔,你真的没有觉得你做错嘛?”
“爸爸,你在这嘟囔什么呢?
你怎么又把这块破玉佩拿出来了?
为什么不和那几块玉佩挂在一起呀!”
男孩好奇地问道。
男子宠溺地摸了摸男孩的头,“没事,很久没去看你叔叔和阿姨了,你去不去?”
“嗯……,我去了可以抓蚂蚱吗?
如果可以我就去!”
男孩眼睛一亮。
“好!
可以!”
男子笑着答应。
随后,男子起身来到茶楼屋内,径首走向最里面的一间屋。
屋里只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许多牌位。
在桌子的最边上,挂着三块和男子脖子上一样的残缺的玉佩。
男子上了三炷香,看了一眼那三枚残缺的玉佩,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男子开车带着儿子来到了墓地。
他下车后,点了一支烟,“你别乱跑啊,在这附近,听到没?”
“知道啦!
老爸!”
男孩应了一声,便跑向不远处的草地。
男子坐在一处墓碑旁边,“很久没来看你了,这次来啥也没带,抽支烟吧!
算了,你少抽点吧!
还是我抽吧!”
“那啥,你们后面那几个,给我好好照顾她啊!
别让她在底下受欺负!
缺啥你们告诉我,我有空就给你们送过来,没空你们就在下面挺着!
那边玩的是我儿子,你们多保佑他平平安安,最好不要让他走这条路!
你们可给我……”男子突然回头,警惕地盯着周围,手摸到了腰间,“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空旷的墓地里,只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枯树叶。
男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儿子,突然起身回头,放在腰间的手迅速向前一指。
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手里居然握着一把匕首。
男子面前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运动衣、戴着遮阳帽的男子。
匕首紧贴在对方喉咙处。
男子气定神闲地说道:“速度丝毫不减当年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一点也没荒废啊!
凡哥!”
被叫凡哥的男子收起了匕首,“你是谁?
古兽派的?
还是浪团的?
还是涅槃凤凰?”
“凡哥,不要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我不属于你说的这三个势力,我只是受故人之托,来给你送封信,别无其他想法。”
男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杨凡。
杨凡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还玩这种把戏,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回去告诉他,别来打我的主意,我早就退出江湖了!
江湖事我不过问!
别来沾边!
要不然下次你就是一具尸体!”
“凡哥,江湖不是你想退就退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进来了,退出去可就难了!”
男子说道。
“滚!
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离开!
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兄弟谈心!”
杨凡扭头看了看墓碑。
男子却继续说道:“凡哥,可笑不可笑?
这几个人有你亲手解决的,也有因为你而没的,你现在居然过来祭拜!
凡哥,那是你儿子吗?
虎头虎脑的真可爱啊!”
杨凡听到此话,顿时大怒,一个背摔将对方摔倒在地,匕首首接划破了他脖子的表皮,“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我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小浪来了也一样!
别!
碰!
我!
逆鳞!!
滚!!”
杨凡松开男子,自己坐在地上。
男子起身摸了摸脖子处渗出来的血,“希望凡哥不要逼着我们做出格的事情,凡哥,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我们等待你的大驾光临!
这江湖啊,早己不是打打杀杀了,而是人情世故。
你退不出来的,当初的左蛛,杨小浪这种人物都没能退出来,你更不可能了!”
“滚!!”
杨凡气愤地大吼。
杨凡叹了口气,这可能就是孽缘吧,误入歧途,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杨小浪呀杨小浪,我是不是该恨你?
你如今到底在哪呢?”
杨凡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喂,你还记得梦缘阁吗?
来找我,带我去一趟!”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看了眼墓碑,“我走了,你们保佑我吧!”
“儿子!!
回家了!!
要不然你妈妈该骂我们了!!”
杨凡朝着远处喊道。
杨楷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上面挂着一群蚂蚱,欢快地跑过来,“爸,你看,我抓了这么多,你回家给我炸着吃呗!”
杨凡宠溺地看着杨楷,“好!
回家!”
“爸,刚才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你们会摔跤!”
杨楷好奇地问。
“没事,走吧,上车,回家!”
杨凡拉着儿子的手,走向车。
夜晚,杨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块玉佩,思绪万千,回想起过往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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