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来果往暮春的山雨裹着寒意渗入青石缝隙,柳明洲将竹篓往肩上提了提,细密的雨珠顺着斗笠边缘连成银线。
忽然,枯叶堆里闪过一抹刺目的白,定睛望去,竟是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蜷缩在断崖边,后腿有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在雨水里晕开淡淡红痕。
"莫怕。
"柳明洲解下外衫裹住白狐,发现它的眼睛不同寻常——琥珀色的瞳孔里流转着月华般的清辉,倒映出他沾着草叶的面容。
白狐突然伸出粉舌轻舔他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书生愣住,这动作竟似在道谢。
药庐里常年飘着苦艾与苍术的香气,柳明洲将白狐安置在晒药用的竹匾中。
午夜惊雷炸响时,他看见白狐周身泛起朦胧光晕,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奇的是,案头砚台里的墨汁忽然荡开涟漪,凝成四个小楷:救命之恩。
三日后清晨,柳明洲推开药庐木门,青石阶上跪着个素衣女子。
她发间簪着白山茶,耳垂两点朱砂痣红得惊心,仰起脸时,琥珀色的眸子让书生心头猛跳——正是那白狐眼里的清辉。
"小女子雪娘,愿为奴为婢。
"她开口竟是沙哑之声,脖颈处狰狞的烧伤疤痕随说话起伏。
柳明洲注意到她手腕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样式与三日前系在白狐腿上的如出一辙。
雪娘煎药时总背对窗棂,柳明洲却从铜盆倒影里窥见奇景——药罐腾起的热气在她周身织成薄纱,十指翻飞如蝶,竟将晨露凝成晶莹的药珠滚入汤中。
瘫痪三年的李阿婆喝下这剂药,当夜便能扶着床沿起身。
秋分那日,镇东赵家送来急症病童。
孩子浑身滚烫,瞳仁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雪娘突然扯住柳明洲衣袖,蘸着茶水在桌案急书:"不是病,是冲撞了山灵。
"她取下朱砂痣,柳明洲才看清那是两粒封着金粉的琉璃珠,珠子落地即碎,窜出缕黑烟消散在阳光里。
药庐外的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柳明洲看见雪娘对着树影屈膝行礼。
当夜他假装熟睡,见月光穿透窗纸落在雪娘身上,九条雪白的狐尾影子在墙面舒展,其中两条尾尖残缺,像是被天雷劈过。
腊月祭灶那日,神婆举着火把闯进药庐。
她腕间铜铃震得人头皮发麻,枯槁的手指直指雪娘:"这女子来时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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