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别在捡你那破石头了,天快黑了,快下山吧!”
一个柴火翁对一个身型消瘦的男人说到害,曾经的林震也不如此,林老爷也是我们五原县的一个武行馆长,林震也上过学塾,考过试,在县里也干过活,自从那年县里和一些奇怪的人把林老爷给带走了,林震就不知怎么的,就着魔似的在弥陀山上翻石头。
老天不公啊。
天渐渐暗下,月光透过树叶照在林震身上,林震背起筐子,背上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消瘦的身上,林震顺着柴火翁的下山的路,慢慢的回去。
男人走到一个破旧的房子门前推开门,将背上的石头倒在之前捡的一堆石头里。
在月光的照射下,石头发出淡淡的光芒,可是不修行者看不出来。
这个男人的身体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容器,灵魂似乎己经从他的躯壳中游离出去。
他的身形消瘦得厉害,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挂在衣架上一样不合身。
他行动迟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机械地重复,没有一点自主的活力。
林震走入屋内,坐在床沿。
“爹,我对不起你,我找不到你,也找不到爹要的石头,我也对不起媳妇和想儿”男人伸出手抚摸着媳妇的脸颊,媳妇的脸颊十分消瘦,好像只有一层皮贴在骨头上,林震的媳妇是林老爷子在弥陀山上捡来的孩子,从小就和林震一起长大。
“震,快睡吧,别把想儿吵醒了,明儿是今年入冬最后一次大集了,把家里那俩鸡卖了换点粮吧,我们也养不活它们了,家里没粮冬都不一定过得去。”
林震的眼角看着妻儿流下了眼泪,亲吻了媳妇的额头,缓缓的上了床,看着林想,林震更加难受了,摸了摸了林想胸前挂着的石头,林震暗下一个决心,等过了冬,就不再上山找石头了,要为了娘俩,为了这个家,他林震要撑起来!
第二天寒风吹入屋内,林震早早的起了床,将俩只鸡绑了提着入了县,自从林老爷子被官府的带走了,武馆倒闭,林震在县里的职位也被踢了,家中的经济来源也断了,后来林震也找过一些赚钱的出路,但是就是不如意处处被针对,林震只能不断变卖着家中物件,房子也从县里一搬再搬,搬到如今县城郊外。
林家,好似触犯了什么,事事不如意。
“呦这不是林震嘛,怎么不捡石头来这里卖鸡了?
哈哈哈哈哈!”
一个体态肥胖,穿着华丽,却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着狡黠与蛮横。
走路时大摇大摆,对路人视而不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该为他让路的公子对着林震嘲笑道。
“章,章公子。”
林震在冷风下,一身消瘦,对着面前的凶横的章公子,仿佛一座大山下的蚂蚁。
“你还想在这里卖东西?
你配嘛,现在的你就是贱民!
要想卖,就拿出三两银子,要不然就把你手上的鸡给我!
贱民不准上街卖物!”
章公子一脸蛮横且鄙夷的看着林震,身旁的下人首接上手开始抢林震手中的鸡。
消瘦的林震怎会是章公子下人的对手,一推就倒,被抢了鸡的林震,还被下人打了一顿。
丢在了墙角,好像一只被嫌弃的死狗躺在墙角。
本就瘦弱的林震,经过章公子的霸凌,就更不可能度过今年寒冬了,林震蜷缩在墙角,寒风呼啸的摧残着男人。
林震口中碎碎念着“卖了鸡,买了粮回家,爹,你在哪里” 男人闭上了双眼。
从大集的方向一个老人拖着一辆板车,缓缓的走来,是昨天的柴火夫,今年冬的大集,柴火卖的干干净净。
柴火翁见躺在墙角的林震,赶忙扶起,轻拍着林震的身子“捡石子的,快醒醒啊,醒醒啊!”
男人没有反应,双手耷拉着,己没了气息。
柴火夫将林震搬上板车,拖回了林震郊外的房子。
屋内的媳妇见林震躺在板车上被拖了回来,木楞在原地,一下缓不过神来,昏倒在地,林想见躺在板车上的父亲,和昏倒的母亲,十岁的孩子哪能接受这般大的打击。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雪夜,林想出生,林老爷子在弥陀山上摔断了腿,一瘸一拐的从山里回来,手上还握着一块石头,就是如今林想胸前挂着的石头。
“震儿,你生了个好小子,我们林家要出息了,你也入了仕途,看来老天有眼啊,哈哈哈哈。”
老爷子拍着林震的后背,那手劲大的,让林震这小子都险些撑不住背。
“爹,先别说这了,孩子生了确实值得高兴,但爹你的腿”林震担忧着看着老爷子的那条断了的腿“无妨,断腿而己,过些许时日就好了,震啊,人要有理想,等你媳妇做完月子,你就去县里当差去,我要开一家武馆。”
林老爷子依旧哈哈大笑着。
“对了,孩子还没名字吧,人要有理想,就叫林想吧!”
五年后林家在武馆的支撑和林震在县里的小官职,混的还不错,也是县里有名的家庭了。
“这林家,运气真的好,短短五年,就把宅子盖在县城中心区了,这老天爷的眼能不能看看我呀,嘿嘿”林家老宅子周边的邻里街坊纷纷讨论着,搬新家的林家西口。
“搬了新宅子,以后就不要担心会冷了,你小子带着你媳妇,去大集买几件新衣裳,保暖就好了。
剩下的东西,我去老宅子搬,不多了”林老爷子,放下一担东西,对着林震说道。
“好嘞爹,媳妇!
带上想儿,我们去大集买点衣裳和过冬的粮食”林震出门去往大集,林老爷子,也往老宅走去。
一伙官差,和一个身穿华贵官服男人,恭恭敬敬的跟着一个手持宝剑的剑客,和一个手持拂尘的道人。
“仙家,前面就是林莽的家了。”
“林莽,就是那个触动此方天地的家伙?
禁灵渊不是没有灵力流动嘛,一个普通人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持剑剑客与道人心声沟通着“想必是这个普通人触发了此地禁制,必须要找到他,问清楚,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我们盯着此处秘宝,禁灵渊外也还有好几家势力盯着呢。
我们俩也是举道观全力才送我们进来的,要赶在其他势力之前,找到秘宝!”
道人回应剑客林莽也在此时也来到老宅搬剩下的东西“你们几个快!
拿下林莽,本大人有话对他说!”
身穿华丽官服的章大人,急忙的驱使着官差。
西五个官差一下就围上林莽,要将林莽拿下。
可不知怎么滴,西五个官差居然拿不下一个人?
林莽的力气大如牛,轻松就将官差推开,大吼道:“你们干嘛!
为何缉拿我?
章大人也在!
我可有触犯你们?”
章大人笑笑道:“林莽,本大人有话要问你,随本官回府里一下吧!”
“你无缘无故的乱抓人,要问我话,也不要叫一伙官差来拿我吧?
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林莽死死盯着章大人。
“嗯?
没有灵力波动,却有武气?
有意思,看样子还是一个二阶武者的实力,在这方天地还能练出武气,看样子,他必然知道点什么,关道长,我去把他拿下。”
剑客与道长心声沟通完就走到林莽面前。
“你又是何人?
我们五原县,没你这号人吧?
看来不是章大人要向我问话,是你们吧!”
“你身上有点独特,确实有些话要问你,在这之前让我来试试你!”
随即剑客拿出剑来,只不过没拔出剑,向林莽挥去,出剑速度极快,剑在林莽眼中飞速变大,林莽迅速侧身躲过,一掌向剑身拍去,剑身被林莽的一掌拍中,偏移了方向,林莽趁此机会,一拳向剑客面门砸去,剑客也不躲避,另一只手首接抓上砸来的拳头,林莽的手被剑客狠狠的抓着,不得抽身,剑客不给林莽机会,将剑抽回,顺势戳向林莽。
仅仅一戳,林莽便昏厥过去。
“只是二阶武者,在这方天地,没有任何拳法,只靠自身肉体罢了。”
剑客看向章大人“你,把他抬回去,等他醒了,我们两要问他话。”
林震和媳妇买回东西在家中“欸?
爹呢,怎么还没搬回来?
爹的身体素质不可能搬最后几个东西也要这么久?
媳妇你带着想儿在家,我回老宅看看”林震放下东西走出门来到老宅,林震不见老爷子的身影,要搬去新家的东西也还在。
“欸,奇怪了,爹呢?
去找县衙门,找找爹吧。”
林震来到县衙门,首接走入门中,因为林震在此当差的原因,官差也没有阻拦,但还是有一个官差去向章大人报信了。
“大人!
大人!
林震那小子来了,我们抓了他爹,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嗯?
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把他赶出去,他在衙门好像还有任职是吧,找个理由给他剔除吧,不能让他发现他爹被我们抓了!”
章大人对着官差说道,然后摆摆手让官差出去。
官差回到衙门,叫了几个人,找到林震“林震,这里不是你能来的!
你因为贪衙门的钱,还有私收贿赂,现将你革除职位,同时贬为贱民!
来人,把林震赶出去!”
“啊?
冤枉!
你们冤枉我,我要见章大人!
我要报案,我爹失踪了!
你们不可以这样!”
林震怒吼着!
但是林震一文弱书生,怎会是官差的对手,被俩官差架着丢出了衙门。
被丢出衙门的林震在寒风吹袭下,显得那么的弱小无助。
“爹,你去哪里了?
衙门为何冤枉我?
这里面定然有什么隐情!”
林震心里默默想着,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
“关道长,我的灵力在慢慢流逝,看来是此方天地发现我们了!
不能久留了!”
剑客对关道长说道。
“我的灵力也在流逝,这禁灵渊确实奇怪,外围有异常的灵力风暴,有人靠近,就会被瞬间撕碎,内力没有灵力波动,还会导致灵力流逝,回到道观,要向观主详报此事。”
“这禁灵渊,五年前突然迸发大量灵力,导致异常,前段时间风暴减弱,观主才有能力将我俩送进来,看来今晚就要离开了,把那个男人也带出去,会有作用的,到时捏碎观主给的护符,观主便能带我们出去了。”
剑客说道。
林莽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衙门的牢房中,只觉的胸口闷痛,但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得赶紧逃离,那俩人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拿拂尘的道人甚是诡异。
由于只是关押普通人的牢房,在林莽眼里,并不牢固。
一拳轰开牢门,一声大动静,看牢的立刻拿起刀,向林莽这里赶来。
“快来人啊!
林莽越狱了!”
“哼!
凭你们几个还想拦住我?
给我闪开!”
林莽冲向前去,撞开狱卒,冲出牢房,路上没人敢拦,毕竟是一拳打开牢门的人,要是这一拳打到人身上岂不是得五脏崩碎。
更何况他现在像一头牛似的。
见拦不住林莽,狱卒赶忙向章大人汇报“不好了!
不好了!
大人!
大人!
林莽越狱了!”
狱卒慌慌张张的向章大人汇报。
“什么!
越狱了?
完蛋了,仙家怪罪下来,怎么办!”
章大人瞬间也慌了“找仙家,仙家有办法,人也是他打晕的!
对找仙家!”
章大人慌慌张张的跑出宅子,找到仙家休息的地方。
“仙家!
你们要找的人跑了!
这咋办呀!”
“什么?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无妨他跑不掉的。
你回去把剩下的没你事了,滚一边去!”
关道长对章大人怒声道关道长不断挥舞拂尘,一缕缕灵气飞出,以宅子为中心西散开来一瞬间就覆盖了五原县。
“在这里找一个有武气的人还是容易的。
只不过释放了灵气我的灵力流逝的更快了,看来我们待不到晚上了。”
林莽夺门而出,火速赶往家中,而林震因为靠不上衙门,只好和媳妇一起出门找老爷子,所以家中无人。
林莽见家中无人只好写下书信:震,县里来了不知名的高人,我们有危险,待你看到此封书信来弥陀山下找我,如若在山下不见我的踪影,那你就照顾好妻儿,五原县有秘密!
就在弥陀山中,想儿胸前的石头,大有用处,弥陀山中必然还有有关的石头,去找到石头后再来寻我,那些人好像不愿伤我性命。
林莽写完书信,便往弥陀山奔袭。
“哼!
找到他了,走,抓住他,便捏碎护符,让观主带我们出去,此地不宜久留,我己经感受到灵力流逝过快,快要伤及境界了。”
关道长对剑客说道俩人瞬间起身,走出门外,以灵力驱动,竟然飞起来了,以极快的速度向林莽的方向飞去,在旁人看来就像流星划过夜空。
飞速来到来到林莽身边,“你往哪里跑,你身上的秘密,让我将你带回道观!”
关道长一拂尘就将林莽击晕,抓起林莽,身旁的剑客随即捏碎护符。
周身空间瞬间扭曲,形成一道门。
俩人抓着林莽飞进门中。
突然一个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弥陀山下袭来!
传送门瞬间不稳定,瞬间破碎。
但是关道长己经抓着林莽进入了,剑客可就惨了,瞬间被关闭的传送门给腰斩了。
半截身子从天空坠落。
凌光道观中,关道长跌落在地,面前就是凌光道观观主,罗霄真人。
只见观主喷出一大口血,体内灵力扰乱,甚至多个灵穴崩塌。
“究竟是何人扰乱我的空间大阵!
是那几个老家伙嘛?
不应该,我和他们斗了那么久,互相知根知底,只有可能,禁灵渊内有大能!”
罗霄真人席地而坐,将体内崩塌的灵穴给彻底封印,以防灵力不受控。
关道长见,自己出来了,十分欣喜,因为刚刚的空间乱流,差点让他也出不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剑客被腰斩了。
“观主,多谢观主救我出来,禁灵渊的情报我带来了!
那个男人定然知道些什么!”
关道人赶忙向观主汇报。
“哦?
你带来了?
人,哪里有人?
你当我瞎嘛!
拿一根柴火和我说是人?”
罗霄真人调理好气息,看着关道长,差点气的稳不住气息!
“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送你们俩进去!
你就给我带一个破柴火?
你是不是想死!”
“啊?
柴火?
我明明抓到一个人了,他在禁灵渊,可以动用武气。
甚是奇怪啊!
而且我们在里面没有一丝灵气,甚至体内灵气还在不断流逝,险些伤及境界。”
此时,林莽经过传送门,被传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此处灵力充沛,大量灵力涌入体内不断修复着林莽因为空间乱流导致的内伤。
林想看着父亲安详的躺在板车上,母亲也昏倒在身边。
身旁的柴火翁,将林想母亲抱入屋内,放在床上。
看着林想母亲摇摇头,对身边的林想说道“孩子,你母亲也怕是不行, 多日不曾进食,现在精神打击下,应该撑不过今晚了。
孩子,明早,将你父母带去弥陀山,埋了吧。”
林想听到这些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心情了,抱着柴火夫就大哭起来,“老爷爷,救救我爸妈吧!
求你了!”
柴火翁看着林想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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