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永昼画廊的旋转楼梯上,手套被血浸得发黏。
陈墨的尸体倒挂在展厅中央,血液顺着倒垂的指尖滴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绽开一朵妖异的彼岸花。
他的左眼被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镀金怀表,秒针划过虹膜时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法医蹲在尸体旁记录,"和塔罗牌倒吊人的寓意完全吻合。
"我抬头看向展厅穹顶,十三根钢索交错成五芒星图案。
死者就是被其中一根钢索贯穿右踝吊起,创口处的皮肉外翻,像被撕烂的绸缎。
技术科同事正在钢索末端提取纤维样本,那些暗红色绒毛让我想起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
"秦队,死者的右手有问题。
"实习生小周突然出声。
我绕到尸体另一侧,陈墨僵直的食指正指向落地窗——那里本该挂着本次个展的主打作品《倒影》,此刻却只剩空荡荡的画框。
防弹玻璃上留着几道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刻划。
我掏出证物袋凑近玻璃,抓痕组成的三组数字在晨曦中泛着磷光:7-4-11。
突然想起陈墨三天前发给我的那条古怪短信:"如果我的画展出事,记得看看《倒影》的背面。
""小周,带人去仓库找那幅画。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要快。
"当画框背板被撬开时,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夹层里塞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火漆印着海鸥图案。
袋里是泛黄的剪报:1998年10月17日,海鸥号客轮在雾港沉没,132人遇难。
报道边缘用红笔潦草地写着三组数字,与玻璃上的抓痕完全一致。
剪报背面突然传来电子音效,我触电般缩手。
一张老式软盘从档案袋滑落,标签上印着林国栋的名字——那是我父亲殉职前的警员编号。
法医实验室的冷气像蛛网般黏在皮肤上。
我盯着陈墨尸体的X光片,显示屏的蓝光在黑暗中勾勒出解剖台阴森的轮廓。
那枚嵌入眼窝的怀表在影像中泛着冷白的光晕,表盘内部精密齿轮的阴影宛如一簇簇蜷缩的蜈蚣。
"咔嗒。
"技术科主任调整3D成像仪时,怀表夹层突然弹开的声响让我肩胛骨一颤。
放大八百倍的画面里,存储芯片表面的划痕组成"GTS-87"的字样。
"需要原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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