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抚过洞窟壁画的裂痕,沙粒扑簌簌落在防水布上。
夕阳从鸣沙山的豁口斜射进来,将第217窟的千手观音映得金红交错。
测绘仪突然发出刺耳蜂鸣,我抬头时撞到了垂挂的经幡,扬尘里浮现出壁画右下角从未见过的符号。
"小陈?
"对讲机里王教授的呼唤带着电流杂音,"该撤了,沙暴提前了。
"我鬼使神差地凑近那串朱砂绘就的梵文,防风手电的光圈里,观音的第三只眼似乎颤动了一下。
洞外狂风呼啸如万马奔腾,等我惊觉时,入口已被流沙堵死。
黑暗中有幽蓝的光晕浮起。
壁画上的璎珞叮当作响,那尊我临摹过无数次的观音像正在褪色。
青金石研磨的眼眸渗出暗红液体,顺着斑驳的岩壁蜿蜒成河。
我摸到背包里的铜镜——那是昨天在月牙泉边捡到的唐代残片——镜面突然变得滚烫。
当我把铜镜对准壁画时,呼吸几乎停滞。
镜中映出的不是褪色的菩萨,而是一个正在作画的驼背画匠。
他的右眼蒙着白翳,左手小指齐根而断,蘸着暗红颜料在墙上勾勒飞天衣带。
现实中的观音像在他笔下逐渐显形,只是每画一笔,他的皮肤就龟裂一分。
"铛——"莫高窟晚钟穿透沙墙,铜镜从我掌心滑落。
再抬头时,壁画上的千手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的后颈突然刺痛,摸到三道平行抓痕,和画匠右脸上的一模一样。
沙粒在地面聚成漩涡,露出被掩埋的地宫入口。
腐坏的柏木台阶在脚下吱呀作响,甬道尽头传来锁链拖曳声。
壁画残片在荧光棒下泛着磷光,那些飞天的面容竟与考察队成员神似。
最深处石室里,无头佛像怀抱着半卷《金刚经》,经卷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救我"。
铜镜再次发烫时,我看见画匠将画笔刺入左眼。
鲜血溅在未完成的观音面庞上,整面墙壁开始渗血。
他对着我的方向嘶吼:"别让它们出来!
"身后传来王教授的惊呼,可回头时只有飘动的藻井垂幔。
当我的血滴在地宫中央的曼荼罗图案上时,四百八十座洞窟同时响起梵唱。
千手观音从壁画中探出身躯,每只手掌都握着半截人骨。
铜镜在虚空中碎裂,画匠的独眼与我四目相对。
我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他当年用双目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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