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天空,几朵云缓慢地飘过,烈日的中午总是格外安静。
蝉鸣在梧桐叶间织成细密的网,莫静姡第三次把棒球帽檐转到后脑又转回来时,防晒衣拉链已经被她攥得发烫。
正午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沿着宿舍楼红砖墙缓缓流淌,她盯着自己帆布鞋尖在沥青路面投下的浅灰色影子,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会让脖子显得特别僵硬。
"还有三十七步。
"当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从转角飘进视野时,莫静姡迅速背过身假装研究外卖架上的订单号。
防晒衣口袋里的柠檬糖纸发出细碎声响,那是她今早在便利店特意挑选的,此刻却像揣着团火。
脚步声踩着心跳的节拍靠近,空气里漫开若有似无的橙花香。
莫静姡的喉结轻轻滚动,后颈已经沁出薄汗。
她数着对方鞋跟敲击地面的频率,在第三十步时假装不经意的转身。
“嗨~”好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莫静姡终于正眼看那个走来的女孩子,"hi,你,呃,你,你回来了啊。”
她在莫静姡面前站定,温柔的笑着发问。
“是的,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她一脸我看透你了的样子问。
莫静姡心里一慌,着急的说,“不是,不是,我是要来拿外卖的,我先走了!”莫静姡落荒而逃时差点撞到女孩,帆布鞋带在慌乱中散开,像两条垂死的白蛇拖过滚烫的地面。
转过花坛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轻笑,混着画册封皮摩擦的沙沙声,惊飞了躲在冬青丛里的麻雀。
————————莫静姡从床上惊坐而起,枕巾洇着冰凉的汗。
这是本月第七次梦见卢雪,梦里她依旧落荒而逃,帆布鞋带在阳光里散成惨白的虚线现实中的卢雪是班长,说话时总带着江南烟雨般的轻软。
莫静姡总在教室后排数她藏在乌发间的银丝,那些雪线般的痕迹随着她转身书写板书时轻轻晃动,像某种神秘的摩斯密码。
她大多数时候是长发,长裙,软软的声音,温柔得旁人觉得在她旁边大声讲话都是在冒犯。
某个秋晨的意外发现让莫静姡心跳骤停——当卢雪弯腰捡拾粉笔时,她看见对方后颈碎发里藏着粒朱砂痣,恰似落在宣纸上的红豆。
从那以后,每次听到"上课"的指令声,她都能尝到喉咙里漫开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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