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塑胶手套撕开证物袋时,我闻到了铁锈味。
不是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经年累月渗入纸张纤维的陈旧气息——就像祖父书房里那本《恶之花》,羊皮封面总是黏着可疑的暗红。
“第七位受害者,女性,二十五岁。”
刑警队长用钢笔敲了敲尸检报告,“和前六次一样,枕骨粉碎性骨折,颈动脉被钢笔刺穿。
不同的是......”我踮起脚尖,看见证物袋里躺着一枚银杏叶状金属书签。
叶片脉络被精细雕刻成血管纹路,叶柄处缀着颗琥珀,里面封存着半片带血的指甲。
“这是但丁《神曲》地狱篇的书签。”
温凉的男声从背后漫来,雪松香混着油墨气息拂过后颈,“第三层暴食者要永远承受腐臭暴雨,就像这位小姐——”我猛然转身,笔记本险些撞上来人胸口。
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脖颈,金丝眼镜后,那双桃花眼正透过镜片细细切割我的表情。
他苍白指尖夹着《追忆似水年华》的法文原版,书页间探出的镀银书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江教授?”
我认出这是文学院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传说中能用四种语言背诵《尤利西斯》的鬼才。
他忽然俯身,镜链扫过我耳垂:“沈记者在发抖呢,是想到那些被做成人体书签的姑娘了吗?”
呼吸喷在耳际,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她们的脊椎被折成精装书弧度,皮肤用古籍修复的鱼胶装裱——真是充满诗意的死法。”
我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冷的解剖台。
他的瞳孔在镜片后诡异地收缩,像是嗅到血腥的夜枭。
法医发出尴尬的咳嗽,证物室的白炽灯突然滋滋作响。
“您似乎对凶手很了解。”
我握紧录音笔,指甲掐进掌心。
江临渊用书脊轻点唇峰,忽然绽开孩童般天真的笑:“因为我在等他给我签名啊。”
他翻开手中书籍,扉页上用红墨水写着潦草的诗句——“我的罪孽是黑色晚礼服/缀满你瞳孔裁下的星辰”。
那是波德莱尔的诗。
但当我瞥向书页,墨迹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字母扭曲成血管的形状。
解剖台金属边缘抵住尾椎的钝痛让我清醒。
江临渊的袖口掠过证物袋,古龙水混着某种动物腺体的腥甜在空气中炸开。
他食指突然按上我腕间跳动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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