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抹开浴室镜面上的水雾,指尖触到冰凉玻璃的瞬间,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镜子里映着的是我二十五岁的脸,可右耳垂那道疤明明该在车祸后就消失了。
热水器还在嗡嗡作响,手机突然在洗手台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的日期刺得我眼眶发疼——2023年11月17日,上午九点零七分。
三个月前我死的时候,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也是这个时间发出去的。
“质检报告拿到了,是干净的。”
我撞开浴室门冲下楼,拖鞋在油渍打滑的瓷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厨飘来熟悉的酱骨架香味,母亲围着褪成粉色的旧围裙探出头:“急什么?
你爸去城南分店修冰柜了……”保险柜密码是父亲惯用的19980817,我半跪在办公室地板上输入,手腕抖得差点按错数字。
金属门弹开的刹那,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袋正躺在最上层,封口处的火漆印还没裂开。
前世它被撕得粉碎撒在父母坟前。
“安心快餐连锁使用淋巴肉加工食品”——七天后的头条标题仿佛还烙在视网膜上。
我死死掐住文件袋边缘,塑料膜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呻吟。
那天凌晨三点,母亲把最后一锅卤汁倒进下水道,父亲攥着这份证明我们清白的报告,往嘴里塞了整整一瓶止疼片。
收银台旁的电子钟开始报时,机械女声惊得我后背撞上文件柜。
十点整,离美食博主姜小膳发布那条致命视频,还剩六十二小时。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穿蓝制服的外卖员举着手机支架闯进来:“你们家酱骨架饭还卖不卖了?
我直播间老铁等着看呢!”
我盯着他领口别着的银色麦克风,记忆像被铁锤砸碎的冰面裂开纹路。
前世就是这个叫老周的主播,在差评风波后拍下父亲跪着擦洗“黑心商家”涂鸦的画面。
当时视频点赞过百万,我们家最后一间店铺因此被法院挂拍卖牌。
“今天歇业。”
我把“设备检修”的牌子挂到门外,反锁卷帘门的哗啦声惊到了母亲。
母亲从后厨追出来,围裙上沾着半片桂叶:“怎么突然关店?
下午还有供应商来结货款……”二楼仓库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点,我快进到昨天凌晨的录像。
画面里戴口罩的男人撬开侧窗跳进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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