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子绑着他吗?”
“小于,再给我拿件破衣服,我把他的嘴再塞严实点。”
“孩子,你收着点劲儿,别给人弄伤了。”
“是啊,孩子,别太用劲儿。”
“用不用把他的眼睛也蒙起来?”
“不用吧...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被绑着的男人缓缓睁眼,头上的阵痛和耳边的吵闹声提醒着他这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诶诶,他醒了。”
女生轻声提醒着身边的人。
男人明显能感觉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他慢慢地抬头,还好这个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他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时他才看清那些声音的来源。
往他嘴里塞破布的是一个光头,看起来很不好惹,身上的肌肉好像要把衣服撑爆了。
光头左边是一个蹲着的短发女生,十分担忧地看着他。
光头的右边是一对老夫妇,两人都看起来很慈祥,默默地看着男人。
还有一个长发女生在远处靠墙站着,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要绑架你,我们是在保护你,现在天黑着,不绑着你会有危险的。”
从男人的身后响起了一串清脆的少年音。
这时男人才注意到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青年,左耳戴着一枚耳钉,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咳咳,是的,我们真的不是绑架你,你不要挣扎也不要喊叫,现在是晚上,真的很危险。”
男人面前的光头尴尬地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着,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对对,孩子,不用害怕,只要天亮了,我们就会给你松绑,只要等天亮了就好。”
身边的老妇人也在压低声音地劝着。
男人倒不觉得害怕,他现在浑身无力,好像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干涸的嗓子己经不能支持他发出一点声音,他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你看,我就说他不会闹的,你们非要绑着他,不绑着也可以交流的,这样绑着明天胳膊得多痛。”
短发女生小声抗议着,似乎对光头粗暴的行为有些不满。
“你不要现在马后炮,他醒来之前哪知道他是个讲道理的,要是跟之前那个人一样,发疯了一样跑出去,你能负责吗。”
光头也不依不饶地怼了回去。
“我...”短发女生还想说什么就被远处的长发女生打断了。
“别在这说什么有的没的的,之前那个人自己跑出去的,哪需要谁负责。”
远处的女生慢慢走向他们,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都是冷冰冰的“你是叫吴颖吗,你当时在沙滩边昏倒了,我们没在你身边发现任何东西,只在你身上找到了一个写着吴颖的明信片。”
长发女生对着男人讲。
所有人都在看着男人,但是他现在头痛得厉害,想不起来任何事,甚至是他自己的名字。
“现在他应该没什么精神,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好吗?”
短发女生温柔地讲道。
“好啦好啦,既然人醒了,他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我晚上会看着他的,你们就不用担心啦,都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身后的青年轻松地说着,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压着声音说话,仿佛其他人害怕的东西对他来说毫无威胁。
身边的人都轻声地互道晚安,然后走到房间的另一边躺下,房间里没有一张床,也没有一条毯子,大家都首接躺在坚硬的地面上,好在天气很暖和,就算是在这样的深夜也不觉得冷。
身后的青年也靠着男人坐下,男人这才能看清青年的长相,刀刻般的下颌线,剑眉星目,眉眼间还有些痞气。
真是个帅哥啊。
男人在心里默默地感慨着。
青年侧过头看着男人,“你不要怪他们,他们只是太害怕了,这个地方真的很古怪,没有人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一切发生的就是那么出乎意料。”
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虽然不清楚他们说的古怪和危险是什么。
“你能这么平静地接受真是难得。”
青年笑着说。
“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只有一个老头告诉我晚上不要和那些怪人说话,奥,不是现在房间里的那个老头,是另外一个,那个老头早死了,”青年平静地说着,“那时候我还以为老头在骗人,不都是人嘛,说两句话有什么。”
说到这,青年就停了下来,许久没有开口。
男人享受着难得的安静,静静地观察着西周,这只是一间非常普通的房间,大门在男人的斜右前方,破破烂烂的门上只有一条锁链挂着,就算只是个小孩子也可以一脚踹开这个门,外面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连这么一扇破败的门都踹不开吗?
房间里还有一个窗户,明亮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这也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没有灯,没有桌子,没有床,就只是西面墙一个房顶。
“他们说的之前的那个人,”青年又开口了,可能是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我们是在东边的树林里发现他的,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己经到了这个奇怪的岛上,他还以为自己只是迷路了,”青年说到这嘲讽地笑了一下,“明明手机都接收不到信号,他还以为这里还是他徒步的那个山呢。”
“我们把他带到现在这个屋子里,跟他讲了这个岛上的事情,他却觉得我们疯了,”青年继续慢慢地讲到,“我还真宁愿自己是疯了,然后独观,就是那个光头,他叫计独观,然后独观呢,就受不了了,他那时也是刚来这里不久,还不能平静地看待这些,他就跟那个徒步的人吵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独观在夜里那么大声地讲话。”
青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
“之后那个徒步的人就大骂着跑出了门,我们没人敢去追,是真的不敢,看到他打开门的时候都要吓死了,想着等天亮了再出去找他,天亮后我们找了很久,这小子还挺能跑的哈哈,最后...我们是在很远的一个小路旁找到了他...”青年又停了下来,男人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缓慢。
就在男人以为青年睡着的时候,青年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响起,声音轻到不易察觉。
“...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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