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殡仪馆像一座漂浮的孤岛。
萧烬站在灵堂檐角下,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成浓墨。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十六辆黑色奔驰正在雨幕中蛇行,车灯刺破黑暗,在殡仪馆外墙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大理石台阶下方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
"萧大少爷,老爷子欠的债该还了。
"刀疤脸男人吐掉嘴里的槟榔渣,蝴蝶刀在指尖翻出银花,"要么交出萧氏集团股权,要么......"寒光骤然停在半空。
萧烬的食指与中指钳住刀刃,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在刀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腕表秒针走过三格,精钢锻造的刀刃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刀面。
"喀嚓。
"金属碎片散落满地。
刀疤脸踉跄后退,脖颈处衣领翻起时,隐约露出暗红色刺青——三只扭曲的利爪环抱竖瞳。
萧烬瞳孔微缩。
这个图案他在西伯利亚冰原见过,在那些被称作"堕神者"的疯子身上。
那些家伙的血液里流淌着某种非人的力量,曾让整支阿尔法小队全军覆没。
"告诉你们主子。
"他碾碎掌心的金属碎屑,暗金色流光在指缝间一闪而逝,"萧家的债,我亲自来收。
"凄厉的刹车声撕破雨幕。
奔驰车队突然失控般撞向山壁,车头在石壁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当第一辆车即将坠崖的瞬间,萧烬的身影己经出现在十米开外。
风衣下摆扬起又落下。
十六辆奔驰如同被无形巨手按住,轮胎在湿滑路面划出焦黑的痕迹,最终稳稳停在了悬崖边缘。
车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混合着玻璃爆裂的脆响。
灵堂内突然传出仪器尖锐的警报。
萧烬猛然转身,军用匕首划破雨帘钉入地面。
刀柄没入柏油路面三寸,恰好挡住想要溜进侧门的瘦小男人——那人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针管,淡蓝色液体正在雨中蒸腾起诡异的雾气。
"我妹妹的主刀医师。
"萧烬踩住男人手腕,军用皮靴碾碎了腕骨,"张主任,手术室在二楼。
"惨叫声被暴雨吞没时,殡仪馆顶层的VIP病房正亮着手术灯。
萧雪安静地躺在无菌舱内,眼角忽然渗出一滴血泪,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成金色的晶状体。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突然剧烈震荡,某个超出人类认知范围的频率正在苏醒。
---苏明月握紧手中的战神勋章,铂金打造的鹰首徽章本该完美无瑕,此刻却在鹰眼位置有道灼烧痕迹。
她颤抖着从背包里取出父亲留下的考古日志,泛黄的纸页上拓印着青铜鼎纹路——与勋章上的残缺纹样完美契合。
"萧烬..."她望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玻璃幕墙外炸开的闪电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三小时前那个电话还在耳边回荡:"明晚八点,带着青铜鼎拓本来西郊码头,否则你父亲永远回不了家。
"手术室的门突然洞开。
萧烬抱着昏迷的妹妹冲出,黑色衬衫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他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三个穿防化服的人影正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像是被巨力拧断脖颈的提线木偶。
"准备车。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擦过钢板,"去仁和医院。
"苏明月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个曾在订婚宴上温柔擦拭她嘴角奶油的青年,此刻眼中有金色暗芒流转,仿佛某种古老的凶兽正在苏醒。
---地下车库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
萧烬将妹妹轻轻放进后座,转身时军用匕首己出鞘。
黑暗中传来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甲虫在啃噬钢铁。
他扯开领口的纽扣,胸膛上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动。
"南宫家的影卫?
"他对着虚空冷笑,"你们主子没教过怎么打招呼吗?
"十二道黑影从承重柱后闪出,脸上都戴着青铜兽面。
为首者举起造型古怪的枪械,枪口激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某种黏稠的黑色物质。
那团物质在空中不断增殖,转眼间化作狰狞的鬼面。
萧烬不退反进,匕首划过玄奥的轨迹。
空气突然泛起涟漪,黑色鬼面像是撞上无形的屏障,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他踏步上前,左手首接穿透鬼面核心,抓住影卫首领的咽喉。
"你们在找这个?
"他扯下对方腰间玉佩,上面刻着残缺的鼎纹,"告诉南宫老鬼——"话音未落,整个车库突然剧烈震颤。
承重柱表面浮现出血色符文,与萧烬胸前的纹路产生诡异共鸣。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腥甜的液体,像是某种生物的消化液。
"血祭法阵?
"萧烬瞳孔骤缩。
他转身将苏明月推入车内,军用匕首插进地面划出火星西溅的弧线。
暗金色光芒暴涨的瞬间,所有影卫突然集体自燃,青色火焰中传出非人的哀嚎。
玛莎拉蒂冲出车库时,后视镜里最后的画面是整栋殡仪馆在血光中坍塌。
萧烬握紧方向盘,仪表盘上的战神勋章突然变得滚烫,鹰眼处的灼痕正缓缓渗出金色液体。
暴雨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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