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推开天文社活动室的门时,银杏叶正从窗外飘进来。
陆星河消失的第二十七天,铜制门把手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她摩挲着校服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星图照片,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到心脏。
活动室里还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
望远镜三脚架支在东南角,对着他们常观测的猎户座方向。
桌面上摊开的天文日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林夕伸手按住纸页,忽然发现日志下压着半片金黄的银杏叶。
"十月七日,林夕说银杏像破碎的星星。
"墨迹在叶脉间洇开,她认得出这是陆星河的字迹。
风裹着更多落叶从窗户涌进来,那些被遗忘的时光突然变得具象——他总在记录间隙摆弄实验桌上的植物标本,原来那些风干的银杏、木槿和蓝花楹,都是她随口提起过的花木。
笔记本突然从中间自然摊开,夹在猎户座星云观测记录里的照片雪花般散落。
林夕蹲下身,指尖在触到某张照片时猛然顿住——深秋的银杏道上,穿校服的女生抱着一摞课本低头疾走,镜头边缘露出半截画板,上面隐约可见猎户座轮廓。
所有照片背面都有铅笔标注的日期。
最早那张摄于开学第三天的黄昏,正是她躲在老图书馆哭的那日。
照片里穿白衬衫的少年倚在廊柱上,画板支架旁放着她丢失的浅蓝色发卡。
窗外的银杏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林夕冲下楼时,运动鞋踩碎满地鎏金,远处求知路上站着熟悉的身影。
陆星河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涨满的帆,他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正不断漏出银杏叶。
"象限仪座流星雨要明年一月才出现。
"他转身时,纸袋里的柑橘清香混着秋阳的气味扑面而来,"但你说过,银杏叶落尽的时候..."林夕看见少年冻红的耳尖上粘着碎叶,他慌乱中打翻的纸袋里滚出星空棒棒糖、手绘星图和用银杏叶做书签的《夜观星空》。
最后飘落的信纸上,猎户座三连星被描成虚线指向某个日期。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英仙座流星雨极大值。
墨迹未干的补充说明挤在页脚:这次我会记得带暖宝宝和桂花酒酿。
林夕数到第七片银杏标本时,窗外的蓝花楹开始落第二场雨。
解剖刀小心地剖开半透明叶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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