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德元年,冬。
曹彬猛然睁开眼睛,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光滑有力,不再是病榻上那布满老人斑的枯瘦模样。
"这...这是何处?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汴京皇城的宣德门外,身着崭新的五品官服,腰间鱼袋随着寒风轻轻摆动。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三点。
"大人,您怎么还在此处?
明日殿试,您该早些歇息才是。
"一名小吏提着灯笼走近,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曹彬如遭雷击。
殿试?
乾德元年?
那不是三十年前...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庞,触手是紧致的皮肤和浓密的胡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躺在病榻上,听着子孙们的啜泣声,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我...重生了?
"回到家中,曹彬在铜镜前呆立良久。
镜中人约莫三十出头,正是他当年初入仕途的年纪。
桌上摊开的《孙子兵法》和《太白阴经》上还有他刚做的批注,墨迹未干。
"老天有眼..."曹彬突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竟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太祖驾崩后,太宗两次北伐失败,真宗时的澶渊之盟,仁宗时的庆历增币...大宋对辽国卑躬屈膝,燕云十六州终成泡影。
而最令他痛心的是,自己虽为开国名将,却未能助太祖完成统一大业。
"这一次,我定要助官家收复燕云,一统华夏!
"曹彬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次日清晨,曹彬穿戴整齐前往崇政殿。
殿试并非科举,而是太祖为选拔军事人才特设的策论考核。
前世他表现平平,只得了中等评价。
但这一次..."臣曹彬,叩见陛下。
"龙椅上的赵匡胤正值壮年,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和善。
他微微颔首:"平身。
今日策论题目是《论当今天下大势与用兵之道》,诸位爱卿可畅所欲言。
"轮到曹彬时,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臣以为,当今天下大势,可分三步走..."他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四方局势,将前世三十年的经验教训融入其中。
当谈到北方时,他语出惊人:"辽国穆宗耶律璟荒淫无度,近年必有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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