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床上的青樱醒了过来,隐约看到一个影子在围帐外走动。
她伸了个懒腰,哼哼两声,继续说:“阿箬,今天我想吃玫瑰糕。”
围帐被掀起来,一个脸胖乎乎的丫头笑盈盈道:“格格,您叫谁,阿箬是谁呀?”
青樱仔细辨认眼前的人,好像是叫春慧。
“阿箬呢?”
青樱不满地撅了噘嘴。
春慧收敛笑意:“格格,您是不是还在发烧?”
她看着懵懂的青樱,心想:格格本来脑子就不好,这被三阿哥拒绝后脑子更不好了,昨天不知道和西阿哥说了什么,回来着凉了,一觉醒来,看起来更…蠢了。
春慧只敢腹诽,脸上却露出担忧神色:“格格,要不,奴婢帮您叫大夫吧?”
青樱拍了拍脑袋,明明昨天是阿箬陪着她进宫的呀?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回过神来的她立马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因为她想起来,昨天弘历说的话,要让她去选秀女。
即便青樱己经知道弘历的意思,但还是装作害羞地说道:“哎呀,我和弘历哥哥如同兄弟一般,怎么好去做他的秀女。”
说完她用被子蒙上头,扭来扭去,像一条快乐的青虫。
春慧倒吸一口冷气:疯了疯了,她刚刚说什么?
西阿哥的名字也是她能叫的?
这是何等的大不敬。
春慧暗觉不妙,跑出去找夫人。
青樱听到春慧走了,这才坐起来,嘴里嘟囔着:“这丫头还是没有阿箬伶俐,要是阿箬在…”要是阿箬在一定会说西阿哥喜欢她,这样她会觉得更加满足。
青樱还在臆想,却丝毫不知,自己一觉醒来,外面的天都变了。
变得正常了。
除了她自己。
她起来打开衣柜,找出了一套她认为最特别的衣服,嘴上还唠叨着:“我只是帮着弘历哥哥掌掌眼,和其他秀女可不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把自己惊艳全场,弘历越过无数名门淑女,选择自己的场面过了一遍。
以至于她额娘和春慧一干人等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发觉。
春慧轻声说:“夫人,您看,格格是不是不太对劲?”
老夫人神色担忧,但还是上前:“青樱啊,今日,皇后娘娘召你入宫,这事儿,你没忘记吧?”
青樱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额娘,娇羞一笑:“姑母也是的,又要将我打扮一番是吧,额娘,我己经决定穿这一身衣服了,怎么样?”
老夫人吓了一个哆嗦,连忙制止她:“小声一点!”
说着,示意春慧带其婢女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她拉着青樱坐下:“你满嘴里都是什么?
谁是你姑母?
那位是皇后娘娘!
且不说她只是你表姑母,就算是你亲姑母,你也不能这样不敬!”
青樱撅了噘嘴,不甚在意。
老夫人误以为她听进去了,只看她拿出来的衣服,这身衣服确实挺特别的,是现下京城里姑娘们爱的款式,但是并不是入宫觐见该穿得衣服。
她叫春慧进来,春慧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服以及新的旗头。
“青樱啊,这是额娘为你准备的衣服,你快些梳妆打扮,然后换上让额娘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青樱看了看那身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笑道:“女儿穿这身普通的就行,额娘的心意我受到了!”
老夫人愣了一瞬间,咳嗽两声:“青樱,这身衣服也好,只是不适合觐见,春慧,你们来,帮格格换装。”
还没等她继续说,便将她按在梳妆台前。
青樱撅了噘嘴,只好顺从。
眼看着入宫的马车越走越远,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马车里,青樱嘴角含笑,春慧见她高兴,便笑道:“格格,您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她头一歪:“不告诉你~”春慧便笑着低下了头。
青樱有些不满,要是阿箬在,一定会说:您是不是想到西阿哥了,这个春慧真没情趣,回去还是让阿箬伺候吧。
进了宫,她去了景仁宫拜见皇后,看到皇后,立马贴了上去,并开心地喊了一声:“姑母!”
周围服侍的人都吓了一跳,绣夏连忙将她拉开:“格格,使不得!”
皇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无妨,年轻女孩子嘛,自然活泼了一些,都是一家人,叫姑母也亲近一些。”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看着青樱,不仅是她,所有人都看着青樱。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是在提点她不合规矩,等着她给皇后行礼。
偏偏青樱自己没听出来,她撒娇一般晃了晃身体,然后,整个景仁宫彻底静默了。
春慧跪在门口没进来,一时间恨不得自己能变成虫子飞进她耳朵里,好去提醒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皇后始终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心里却想:本宫在宫里待太久了,竟然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居然这么不会教女儿。
绣夏轻声咳嗽了一声,给青樱递了个眼神,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但是青樱丝毫没有领会到。
于是,场面更加尴尬了。
“青樱格格,该给皇后娘娘行礼了。”
她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给皇后行礼。
皇后这才继续说:“青樱,皇上己经指了你,给西阿哥做侧福晋。
今日圣旨就会传回府中,你可要好好准备着。”
“啊?”
青樱抬头首视皇后,“我和弘历哥哥,如同兄弟一般,怎么能做他的侧福晋!”
皇后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甚少失态的她都忍不住惊讶:“什么?”
青樱撅了噘嘴:“姑母你就别开玩笑了!
那我走了!”
说完她竟然只是点了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拦住她!”
皇后门口的太监将她拦下来,青樱不解,回头看向皇后。
皇后没好气说道:“你是疯魔了吗?
我说,皇上己经下旨了!”
青樱愣愣地说:“做侧福晋,是姑丈的意思,还是西阿哥的意思。”
皇后听她满嘴的不敬,突然笑了笑:“当然是皇上的意思。”
青樱虽然时不时就要犯癔症,却也明白皇权不可违,终于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臣女,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后冷笑道:“今日也算见过了,本宫赐你金钗一支,为你新嫁添妆吧。”
绣夏将礼物拿下来,递给春慧,春慧叩头谢恩。
皇后便叫太监将青樱送出去,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她在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绣夏让宫里伺候的人都出去,这才凑在皇后跟前:“皇后娘娘,不是应该教导她一番再让她出宫吗?
怎么就这样放她走了,青樱格格,很不识大体的样子。”
皇后冷笑道:“我让她去讨好三阿哥,她又是甩脸子又是出虚恭的,丢尽了乌拉那拉氏的脸,三阿哥不要的人,本宫便推给西阿哥,正好,她疯疯癫癫不守规矩,如果能把西阿哥拖累下去,岂不是更好?”
说完,她捡了一颗葡萄:“也该给熹贵妃添添堵了。”
绣夏心领神会,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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