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信猛地惊醒,掌心沁出的冷汗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水痕。
手机屏幕显示 23:59,锁屏壁纸是父亲在敦煌月牙泉拍的照片,沙粒在月光下泛着银灰。
这是她第七次在这个时间点醒来,相同的梦境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神经。
“又做噩梦了?”
母亲端着热牛奶推门进来,发间还沾着晚班手术室的消毒水味。
作为市立医院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她总能精准捕捉到女儿失眠的时刻,就像当年在急诊室抢救病人,分秒不差。
潮信低头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指腹摩挲着腕间的檀木手串。
这是父亲失踪前留给她的最后礼物,珠子上刻着晦涩难懂的星图。
三个月来,她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梦境——站在古老的灯塔顶端,七盏琉璃灯在海雾中明明灭灭,第七盏突然迸裂,碎片化作漫天星雨坠入深海。
"下周复查记得请假。
"母亲将牛奶推到她面前,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爸的事...我们都要往前看。
"潮信攥紧手串,星图纹路刺痛掌心。
三个月前,身为文物修复师的父亲在修复明代沉船文物时离奇失踪,搜救队在蓬莱海域找到他的潜水服,却没有尸体。
警方判定为意外事故,但潮信在父亲的工作笔记里发现了奇怪的记载:“九星连珠,潮信可渡。”
凌晨三点,潮信悄悄溜进书房。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海国图志》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她小心翼翼抽出夹在书中的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上,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每当潮汐涨到第七根灯柱,北斗七星就会指引通往龙宫的道路。”
突然,窗外传来海鸥凄厉的叫声。
潮信抬头望去,海平面上漂浮着七盏琉璃灯,与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她抓起外套冲下楼,赤脚踩在沙滩上,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一条铺满贝壳的小路。
“林潮信!”
母亲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可潮信已经踏上了那条诡异的海路。
月光在海面上碎成银鳞,琉璃灯的光晕随着她的靠近次第亮起。
当第七盏灯亮起时,海水突然凝固成冰晶,一条闪烁着蓝光的阶梯直通海底。
潮信的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腔,她扶着冰凉的灯柱往下走,每一步都激起细密的涟漪。
海底深处矗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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