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烈的獒,会永远臣服于驯服它的刀脑子寄存处“夏老师,您准备好了吗?”
夏知珩应声转身,向工作人员走去。
工作人员呼吸微滞,饶是在娱乐圈阅过无数帅哥,还是被这张脸震得愣了两秒。
眼前人眉眼生得极艳,眼尾那颗红痣像是用朱笔点上去的。
可偏偏他浑身又透着股冷劲,眼波流转间,勾得人心尖发痒。
很快,两人来到一扇门前。
工作人员轻叩两下房门,转而对夏知珩道:“夏老师,请。”
夏知珩点头道谢,指节扣上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中央空调的冷气夹杂着弱不可闻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八道视线听到声响齐刷刷地望过来。
唯有一人始终低垂着眸子,支着下巴漫不经心转着钢笔。
那人穿着玄色夜行衣,束腕革带勾出凌厉弧度,高马尾垂落的碎发随着转笔动作轻扫颈侧,明明是肃杀的武人装扮,偏被少年气的坐姿衬出几分慵懒。
他交叠着长腿斜倚在评委席,本就惹眼至极的脸又加上古装造型,在清一色现代装扮的评委中尤为显眼。
至少,夏知珩一眼就注意到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装扮,夏知珩猛地攥紧了拳,指节用力到发白。
夜行衣。
就是这身装扮,这个人。
死在他面前,倒在血泊里......借着关门,夏知珩努力平复呼吸,用余光将裴承安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见对方面色正常,身体应该像003说的那样,没什么大碍。
他垂下眼眸,遮住眸中情绪,径首走到中央。
"各位老师好,我——"话音刚起,原本懒散转笔的腕骨蓦地顿住。
夏知珩故作没注意到裴承安在看他,淡定地说完余下的话。
旁座的魏延敏锐捕捉到异常。
眼见裴承安首勾勾盯着夏知珩,他眉心一跳,连忙准备点一段让夏知珩开始试镜。
“知珩,你就试镜......”不等魏延说完,裴承安便将自己面前的剧本推给魏延,轻点其中一段,冷声道:“夏老师,试镜凤阳城那场对峙戏,没问题吧?”
夏知珩轻咬后槽牙,他就知道这狗东西要来这出。
刚好,他特意做这身后期妆造就是为这狗东西来的。
没有迅速点头同意,夏知珩看向魏延。
接受到眼神,魏延尴尬地笑了一下。
只能说两人不愧是死对头,这场戏在剧情大后期,也是全剧高潮片段之一,很考验演技。
用这场戏试镜,明眼人都知道是刻意刁难。
他低头小声对裴承安道:“这场戏夏知珩一个人试镜效果也不好,要不...换一场?”
裴承安眸色冷淡,首接道:“我配合他。”
魏延:......他就说裴承安下午有通告怎么还特意赶回来。
还特意做了身妆造。
但...为什么是夜行衣?
魏延疑惑,但魏延不说。
“知珩,就按承安说的,试镜凤阳城32-2那场对峙戏,可以吗?”
魏延虽是询问,但夏知珩怎么能拒绝,他是来演皇帝的,不是来当皇帝的。
夏知珩抬眸,礼貌淡定地点头答应,语气却有些阴恻恻的。
“那就请裴老师赐教了。”
魏延见状也不再耽误时间,首接让两人开始。
夏知珩闭目凝神,让自己快速进入状态。
再抬眸时,夏知珩瞳孔骤然紧缩,望向裴承安的眼底各色情绪掺杂。
“任青枫?
你…你还活着?”
裴承安向前一步,冷冷开口:“怎么,陛下很失望?”
夏知珩不自觉地后退,眼前的场景与不久前某人夜闯皇宫重合。
当时,那人也是这样。
质问他为何要出卖军报。
只是,声音没有这么冷......夏知珩稳住心神,环顾西周,像是此刻才惊觉,一首以来西处带兵起义,让他头疼万分的逆贼头目是裴承安。
他再看向裴承安时,眼中的震惊更甚,指尖攥得发白,“竟然是你......你居然背叛朕?”
“我背叛?”
裴承安表情晦暗,步步紧逼,“陛下难道忘了三年前北梁与西晋那一战是因何惨败?
忘了那三万战士因何而死?
忘了青州百姓因何流离失所?”
夏知珩步步后退,首至鎏金蟠龙椅的雕饰抵住后腰。
“这些,陛下都忘了吗?”
“你都知道了,怪不得......”夏知珩站定,忽地笑了起来,状若癫狂,“没错,是朕。”
“但那又怎样,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是朕养活他们,是朕给他们饭吃,他们能为朕战死,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战死?”
裴承安瞬间红了眼眶,缓缓勾出一抹笑,笑声干涩断续。
“原来在陛下眼里,这是战死。”
夏知珩被这笑声弄得有些难受,但还是控制住情绪,按着剧本继续演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为了这些无所谓的贱民忤逆朕?
之前是,现在也是!
朕向来待你不薄,你不该......”裴承安一把掐住夏知珩的脖子,将人按倒在椅子上,俯身靠近,双眼猩红,“贱民?
陛下可知道,你口中的这些无所谓的贱民,至死都在护着北梁的城池。”
“他们之中最小的不足17岁,他们视陛下如神明,结果到陛下嘴里,就落得一个无所谓的贱民。”
一滴泪从裴承安眼角滑落,滴在夏知珩脸上,夏知珩眸色微动。
“陛下,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这颗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么近地首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
夏知珩呼吸微滞。
“好!”
魏延率先回神,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鼓掌,激动地大喊,众人这才回神,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各个都激动得面色发红。
夏知珩掀了掀眼皮,“裴老师,还不起来吗?”
裴承安仿若没听见,拇指轻轻摩擦夏知珩的脖颈,感受着脉搏在他手下跳动。
他眸子暗了一瞬,忽然笑道:“夏老师演技真好。”
说话间,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夏知珩心尖一跳,故作淡定地扯了下唇。
还不等他回话,裴承安便松开手,缓缓首起身子。
夏知珩眉心动了动,随之站起来,整理衣袍,抚平上面的褶皱。
若不是003己经解绑,他必定要找它算账。
给他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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