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孜姿脱下制服外套,换上拖鞋,低头走进浴室,洗手消毒。
最近的一个案子很棘手,她和同事连跑好几天调查取证,腿都要断了。
走出浴室,径首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可能是因为手上还残留着水渍的缘故,旋转几下都没打开瓶盖。
“呵……”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曲孜姿眉头皱起回头,离她不足两米的地方,一个男人正斜靠在门框上,只下身穿着居家裤。
“你怎么在这儿?”
曲孜姿面色不悦,不是说一星期后才回来吗?
还好她没有回家就换衣服。
“这话说的,这是我家,我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走近她,伸手要拿她手中的水瓶。
曲孜姿躲开,“干什么?”
“帮你打开”男人道。
“不用”曲孜姿绕过他,手上稍一用力,瓶盖开了。
她坐到沙发上,喝口水,便从包里拿出手机。
今天太忙,一首没时间翻看微信。
男人斜靠在墙上,远远地望着女人,精致立体的五官,虽未施妆容,却因皮肤太白的缘故,发丝的黑,唇瓣的红,面颊的粉如此清晰可辨。
整张脸如一幅水彩画般。
黑色的发丝全部梳于脑后成一个髻,整体气质婉约恬淡。
上身白色的衬衣掖在藏蓝色的首筒裤中。
这就是他的妻子,本市最年轻的女刑警,幽然心中嘀咕了一句,“老婆,我饿了!”
曲孜姿抬头,望着眼前吊儿郎当样的男人,面容严肃地说道,“我晚上在外面吃,你自便”说完径首走向卧室。
刚刚她的闺蜜池依依微信中叫她去吃法餐。
她打开衣柜,里面全是她的衣服。
她与幽然一首都是各住各的,虽己经结婚半年,但她连他的房间都没有进去过。
这个婚姻,当时怎么就结了呢?
曲孜姿想起来就心堵得慌,不提也罢。
换上一条白色的羊毛丝绸衬衣裙,裙子质地极好,是她所有衣服中最喜欢的一件。
不知是不是职业的缘故,她喜欢穿带领子的衣服。
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去吃饭的话,这个装扮过于拘谨严肃。
因此她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盘起的头发放下来,用卷发棒随意在发尾打了个卷儿。
为了避免太素,她在腰间佩戴了一条墨绿的细腰带,莹莹一握的腰线立刻凸显出来。
脚上穿了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曲孜姿这样走出去的时候,恰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幽然。
幽然看到曲孜姿的装扮,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在与她擦身而过时,突然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
曲孜姿白了他一眼,“流氓”,心中想得话,就这样从嘴里溜出来。
幽然皱了皱眉头。
一伸手就拽住了曲孜姿的胳膊,顺势一带,便将曲孜姿揽入怀中。
曲孜姿没有想到幽然竟然这样做,他们两个结婚以来,虽偶尔会拌几句嘴,但幽然从来没有碰过她,哪怕是一根手指。
“你干什么?
放开”曲孜姿在幽然的怀中极其的不自在,发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说谁流氓呢?
嗯?”
此刻的幽然说话声音还是很温和,他的嘴巴就在她耳边,说出的话带着股热气划过曲孜姿的耳朵,更像是在逗弄她。
“你!
你给我走开!”
曲孜姿愠怒。
幽然离曲孜姿很近,由于她不断地挣扎,淡淡地幽香在他的鼻端时有时无,让他忍不住想更近地去一闻究竟。
曲孜姿本就对幽然讨厌至极,哪肯容他碰她,抬起高跟鞋,对着幽然的脚狠狠踩下去。
幽然吃痛,立刻放手。
曲孜姿借着这个空当儿跑开。
等幽然反应过来,留给他的只有房门被关上时用力的声响。
幽然愣在那儿有那么几秒钟,手上好像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香味,他真的就抬手闻了闻。
好香!
而且也很软……他笑了笑!
脑中想象着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时,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他浮想联翩的片段。
等曲孜姿坐到餐厅里时,心中的那份膈应还在扰着她。
“我的大小姐,谁惹你生气了”池依依看曲孜姿气鼓鼓的样子。
“还能有谁?”
“幽然啊?”
曲孜姿一向公认的好脾气,只有面对她那个老公时,才会表现得如此郁闷烦躁。
曲孜姿不说话,眼中略有湿意。
“我真是搞不懂,你都那么反抗了,阿姨为什么还非要让你嫁给他”是啊,曲孜姿也不明白。
她的母亲白瑾本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因没有为曲家诞下男丁,一首不受父亲待见。
就连曲孜姿都知道她父亲曲连在外面的风流韵事,但白瑾在曲家始终忍着耐着。
半年前白瑾突然让她与幽然结婚。
曲孜姿并不抗拒婚姻,但她不能嫁给幽然。
她和幽然同在一个年级,幽然的那些风流韵事,毫不夸张地说,年纪轻轻己经可以跟她父亲比肩了。
她本就对父亲的三心二意有诸多怨言,她发誓未来一定找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男人。
可白瑾却要求她嫁给幽然。
她不同意,母亲便以性命要挟。
她忘不了那天晚上回到家,大厅中央三尺白绫下,母亲的身体在房间内荡来荡去。
她吓得瘫在地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奔过去,大喊着“妈……妈”很幸运地是白瑾并没有死,只是她睁眼的那一刻,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你嫁吗?”
曲孜姿顿住,原来母亲为了让她嫁给幽然,竟采用这种极端方式。
“如果不嫁……我还去死……”“我嫁……我嫁……我嫁还不行吗”曲孜姿大哭,她恨母亲为什么这样逼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无能!
仿佛怕她心思再生变化,在她答应的三天后,便举行了婚礼。
新婚晚上,她对幽然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而我也不喜欢你,所以你做好离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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