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的指甲像刀子一样掐进我的头皮里。
她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张奎可是出了五十万彩礼,够给你弟弟在省城买房子了!”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
身上穿着婚纱店里淘汰的旧衣改的敬酒服。
裙摆沾满了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破布。
养母为了那五十万彩礼,硬是逼着我嫁给他。
“今天你要么乖乖嫁人,要么给我滚出去!”
养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刀子捅进我的胸口。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幕。
十辆黑车齐刷刷地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谁敢动我顾秋白的女儿?”
1门外炸雷劈开雨幕时,我的头重重磕在玻璃镜面上。
“死丫头还敢跑?”
养母王桂芳的指甲几乎掐进我头皮里。
新烫的卷发随着她的唾沫星子颤动。
“张家给五十万彩礼,够给你弟弟在省城买套房了!”
淋雨冲散的劣质502胶水味从我僵硬的假睫毛上渗下来。
婚纱店淘汰的旧头纱沾了泥,压在我被扯碎的旗袍领子上像只垂死乌鸦。
昨天下午弟媳把行李箱从二楼扔下去时就这么笑:“轮渡半夜三点才开,姐姐想去哪呀?”
铝合金箱盖摔断的卡扣正戳在我右手臂淤青上。
那是上个月弟弟赌输钱时用铁衣架抽的。
此刻那个铁衣架就系在我的婚纱领口。
说是婚纱,其实是租来的粉色敬酒服改的。
上个月张奎刚带人砸了婚庆店。
附近镇子都传遍了,他前妻吊死在城南工地时腰里还拴着狗链。
“吉时到了!”
弟弟林大鹏甩着奔驰车钥匙晃进来,背后张奎拎瓶二锅头掀翻门帘。
这暴发户右臂纹的青龙一直爬上脖子。
左手把打着蝴蝶结的铁链甩得叮当响:“大舅哥,人要是再跑……”他忽然伸舌舔掉我耳垂滚下的汗珠。
“我家训狗的榔头,可比车钥匙趁手。”
我缩进供着财神爷的香案角落,张奎皮鞋碾碎我藏在袖口的火车票。
吉祥楼的门迎婚曲炸响的瞬间,突然传来轮胎撕裂雨水的尖啸。
“撞啊,老子八十万都赔得起!”
张奎搂着我的脖子往玻璃窗上按。
腥热的血从额角流进嘴角时,我听到铁链崩断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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