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京最潮湿的一个夏天。
连绵的雨水浸泡着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让每一块青石板都泛着冷冷的光泽。
我撑着一把半旧的黑伞走在南锣鼓巷的石板路上,雨滴敲打着伞面,像是在弹奏一首忧伤的小曲。
我叫程时晚,是一家小型出版社的责编。
那天,我是去赴一个作者的约。
刚走到南锣鼓巷中段,手机便不争气地没了电。
我记得约定地点在一家名叫“余光”的咖啡馆,却不记得具体位置。
雨越下越大,我只好随便挑了一家咖啡店躲雨。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包裹了我。
店内装修简约而温馨,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正播放着爵士乐。
“欢迎光临。”
吧台后的男子抬头,向我微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沅。
他有着一张称不上英俊但很温和的脸,眼角微微下垂,像一只温顺的鹿。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您好,我想问一下余光咖啡馆怎么走?
"我将伞搁在门口的伞架上,问道。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已经到了,这里就是余光。
"我有些尴尬,四下望了望,发现店内除了一位角落里看书的老人外,空无一人。
"您是来见高作家的程编辑吧?
"他继续道,"高作家刚才来电话,说他临时有事,约定取消了。
"我顿时觉得有些挫败,白跑这一趟不说,还被雨淋得狼狈。
“好吧,谢谢。”
我转身欲走。
"外面雨这么大,不如先坐一会儿?
"他从吧台后走出来,为我拉开靠窗的椅子,"我请您喝杯咖啡。
就当是替高作家向您赔罪。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瓢泼大雨,最终接受了他的好意。
"我叫林沅,是这家店的老板。
"他为我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您是程编辑?
""程时晚。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林沅微笑道:"高作家说您会带一本蓝色封面的书,上面有他的笔名。
"他指了指我手中的书,"而且他说您很漂亮,这一点他倒是没说错。
"我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赞美。
就这样,在一个雨天,在一家名为“余光”的咖啡馆里,我遇见了林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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