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银簪狠狠扎进手腕。
血珠渗出,滴落在那张画满朱红蝴蝶的黄纸上。
七天。
我算着时间。
太后下葬已七日,他回宫的期限到了。
"小主,您又伤着自己了。
"秋喜端着药盒跑进来,见我手腕上鲜血淋漓,脸都白了。
"无妨。
"我抽出银簪,看着血液沾湿黄纸上诡异的蝴蝶图案。
那些蝴蝶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震动翅膀。
窗外乌云密布,殿内烛火摇曳。
秋喜双手发抖地替我包扎伤口。
"小主,何必如此?
太医说您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我手腕上的伤比不上心上的痛。
"我冷笑一声,"告诉我,皇上可有消息了?
"秋喜低下头,不敢看我:"回小主,皇上的銮驾已过了盘龙岭,预计明日辰时进宫。
"我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很好。
给我准备明日的朝服,我要亲自迎驾。
""这……"秋喜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恐怕不妥。
娘娘您已被降为淑仪,按规矩不在迎驾之列。
""规矩?
"我冷笑,"我嫁入皇家十年,深知规矩二字如何变通。
去准备吧。
"秋喜不敢违抗,低头退下。
我盯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想起七年前的今天。
那时我刚被封为皇后三日,正值金凤花开的季节,他牵着我的手在御花园里散步,承诺此生只爱我一人。
那一年,我十七岁,他二十岁,眼里只有彼此。
我拿起桌上的铜镜,镜中女子苍白消瘦,已不复当年风采。
我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下那枚蝴蝶形的胎记。
他曾说,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记号,让他一眼就能在万千女子中认出我。
胎记已从淡粉变成了暗紫色,像一只将死的蝴蝶。
夜深了,我命人撤下所有烛火,只留一盏琉璃灯在案上。
打开贴身携带的锦囊,里面装着一缕乌发和一张小小的黄符。
那是七年前太后病危,我去找那位仙姑求来的。
"七年之期已至,该兑现承诺了。
"我低语。
将那黄符贴在铜镜背面,点燃发丝于灯火中。
一股诡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铜镜表面开始起雾,逐渐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
我紧盯着镜面,看到自己的面容逐渐模糊,继而变成另一个人——那是太后的脸。
七年前,太后得怪病,宫中太医束手无策。
我偷偷出宫,找到城外那位神秘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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