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猫头鹰在坟场里怪叫,陈三蹲在义庄屋顶上,手里捏着的铜钱己经沾满冷汗。
院子里七口棺材摆成勺子形状,棺材盖上结着蓝汪汪的冰霜——和瘸腿老乞丐伤口上的冰碴子一模一样。
"往西三步。
"背上传来老乞丐的气音。
陈三刚挪到瓦片裂开的位置,底下棺材突然炸开。
飞出来的不是死人,竟是七具挂满冰溜子的铁皮人!
甩出去的铜钱打在铁皮人脑门上,叮当响着弹飞了。
"是东厂的铁尸阵!
"老乞丐突然咬破手指,在陈三脖子后面画了个血符。
陈三耳朵嗡的一声,突然能听见百步外蚂蚁爬动的声响。
第一个铁皮人挥爪子抓来时,他竟从风声里听出胳膊肘那有阵阵咔咔声。
陈三猫腰躲过铁爪子,顺手抄起灵堂前的招魂幡。
白布幡子舞得像条白蛇,幡尾扫中铁皮人膝盖窝,果然发出齿轮卡住的咯吱声。
这些铁家伙关节缝里全冻着冰碴,正是老乞丐咳出来的寒气凝成的。
"跳水池子那边!
"老乞丐突然大喊。
陈三幡杆戳地,借力蹦上老槐树。
刚才站的地方炸出丈把长的冰锥子,有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紫袍人从地底冒出来,手心转着冰坨子越变越大。
"这是曹公公改过的毒砂掌..."老乞丐咳出带冰渣的血沫子,"能用寒气当暗器使..."陈三抡圆了幡子打落满天冰针。
面具人突然平移三尺远,袖子里飞出九根带蓝线的透骨钉——正是打伤老乞丐的毒钉子!
闭着眼挥动幡子,陈三全靠风声把毒钉全卷住了。
右胳膊的胎记突然发烫,那些毒气顺着经脉乱窜,最后全被怀里的玉牌吸走了。
"见鬼了!
"面具人破锣嗓子刚喊出声,陈三的幡子己经缠住他手腕。
码头捆麻袋的绝活用在这儿,三下五除二把人捆成粽子。
紫袍子扯破时,露出肩膀头倒着的火焰烙印——和陈三的胎记正好左右相反。
老乞丐突然暴起,半截腿骨捅进面具人肚脐眼。
惨叫声中炸开一团冰雾,有张破羊皮飘出来,上面画着人形穴位图,每个红点都标着粮仓名字。
"他们在漕粮里掺了寒冰粉..."老乞丐瘫在地上,手指头戳着羊皮上的"扬州"俩字,"各派掌门运功时就..."房顶上突然跳下来十八个东厂番子。
陈三背起老乞丐撞进停尸房,一脚勾起供桌上的铜铃铛。
铃铛声荡开的波纹里,他听出东南墙角回声空——有暗门!
"往香炉那边!
"老乞丐喷出口血在陈三后背上。
陈三抓起纸钱撒向东南角,燃烧的黄纸照亮墙缝,那裂纹竟然拼出座小山的地图。
陈三运起浪劲拍向石墙,轰隆一声露出条暗道。
里头堆满印着漕帮标记的麻袋,正往下渗蓝粉末。
"这才是寒冰粉..."老乞丐扯下孝布缠住追兵,"快用你的水瓢!
"陈三摘下青竹水瓢舀起蓝粉,胎记突然把粉末烧成青烟。
烟雾里显出金字,正是《惊涛诀》缺的呼吸法!
原来要配合毒粉才能看见真功夫。
番子们冲破孝布时,陈三己经悟透第九层浪劲。
一掌拍出九道气浪,东厂的人像破麻袋似的撞碎窗户。
最后一掌震塌房梁,掉下来个铁盒子——锁头上七颗星星的排列,正和玉牌上的星图对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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