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绕过我的脖颈,嵌在墙上的铁环里。
身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左臂传来剧痛,骨头断了。
牢房阴暗潮湿,血腥气和尿骚味混在一起。
又是另一场惨败。
"姜锋,明天有场角斗。
"牢头踹开门,把一块发霉的面包丢在地上。
"赢了,大人说你能挣一枚铜板。
"我抬起头,无力地扯动嘴角。
"我会死在场上。
""那就死吧,反正你这种废物迟早是个死。
"牢头大笑着离开。
我抓起面包,狼吞虎咽。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永远的饥饿,永远的疼痛,永远的耻辱。
七个月前,我还是凌云世家的少爷。
而今,只是德米提尔角斗场里最廉价的角斗奴。
我不知道谁灭了我姜家满门。
那天我从学舍回府,只见大火吞噬了整个宅院,父亲的头颅挂在府门上,眼睛瞪得浑圆。
母亲和妹妹的尸体被扔在街上,已经面目全非。
我被奴隶贩子抓住,卖到了角斗场。
凌云世家的末裔,沦为供人取乐的玩物。
"听说你又输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牢房传来。
是卡修斯,一个西域来的老角斗士,在场上杀过七十三人。
如今他老了,右腿瘸了,成了陪练。
"你知道我赢不了。
"我说。
"因为你不想赢。
"卡修斯说,"你以为自己是个世家少爷,觉得只要拿起剑就能赢。
可你不是在庭院里和师父对练,这是角斗场,是杀人或被杀的地方。
"我沉默。
卡修斯说得对,我的剑术在世家子弟中算不错,但那是讲究规矩的比试。
角斗场里没有规矩,只有生存。
"明天的对手是谁?
"我问。
"一个新来的,叫狼牙。
北境部落的,喜欢用牙咬断对手的喉咙。
"我苦笑。
"我死定了。
""不一定。
"卡修斯抛给我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种黑色粉末。
"这是什么?
"我问。
"涂在武器上,只要划破对手皮肤,他就会全身麻痹。
"我皱眉。
"这是作弊。
"卡修斯大笑。
"作弊?
小少爷,我看你是想死。
这里没有公平,只有活着的和死了的。
"我思考了片刻,塞回布包。
"不,我要用自己的本事赢。
""随你便。
"卡修斯叹气,"骄傲会害死你。
"夜里,我靠在墙上,回想师父教的每一招剑术。
明天,我要赢,然后慢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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