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窗棂滤进的晨光里,秦筝筝倚着湘妃竹榻打量这嫡女院落。
三重月洞门缀着珍珠帘,檐角悬着的鎏金铃铛下压着几片新落的红梅,青砖缝里嵌着前朝官窑烧制的碎瓷片,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秦筝筝昨晚想了一晚上,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是燕国秦筝筝一天,她就要过好一天!
她是自己的女主,才不会是别人的女配呢!
想起原书中的情节,秦艳艳是永兴西年十三岁的时候在中秋宴上跳出了飞天舞名动燕都。
今年是永兴三年,也就是明年秦筝筝就会和三皇子她逃她追。
两个人的爱情让秦筝筝当了垫脚石,这一次,看鹿死谁手!
“都进来。”
她屈指叩响翡翠案几,八个丫鬟鱼贯而入,裙角扫过波斯进贡的缠枝莲地毯。
原来的她从台州回来只带了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观棋,是她在这个府里最信任的人。
秦筝筝闭上眼睛想起了原书的剧情,观棋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知道秦筝筝要被送去家庙,想跑出去给台州老夫人送信,结果被白姨娘诬陷偷东西杖毙了,观棋临死都在说不是大小姐害了二小姐,可惜没人在乎。
秦筝筝睁开眼被夏荷鬓间新添的累丝金簪晃得刺眼,这丫头月钱不过二两,偏戴着价值二十两的首饰。
秦筝筝开口让观棋过来,等观棋站定漫不经心拨弄茶盖:“昨儿丢了对红珊瑚耳坠,可是你们谁收错了?”
“奴婢这就带人去找!”
夏荷急着转身,腰间荷包突然滑落,滚出颗拇指大的东珠。
满室寂静中,秋梨突然跪下:“奴婢昨夜瞧见夏荷姐姐往白姨娘院里送食盒。”
她粗布袖口露出半截淤青,“这伤是拦着她时被推的。”
秦筝筝目光扫过春桃绣鞋上的莲花纹——与白姨娘小轿的帘子同款花样。
她忽然轻笑:“既是手脚不干净,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大小姐饶命!”
夏荷尖叫着被拖走时,腰间玉佩磕在门槛上,露出背面刻着的"白"字。
拖走了夏荷,剩下来的六个丫鬟瑟瑟发抖。
秦筝筝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们也别害怕,只要你们忠心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若有谁像夏荷一样心怀不轨,这就是下场。”
秦筝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个丫鬟纷纷跪地,齐声道:“奴婢们定当忠心伺候大小姐。”
秦筝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起来吧,以后我身边贴身伺候的就是观棋和秋梨,春桃和冬雪负责打理院子,明白了吗”?
丫鬟纷纷点头,春桃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打发完几个丫鬟,秦筝筝留下了观棋,她在心里想着对策,观棋从小和原主一起长大,而她毕竟才到这个时间两天。
秦筝筝在心里打好草稿对着观棋开口:“观棋,你有没有发现我不一样的地方”?
观棋欲言又止最后开口:“小姐,你好像从上次昏迷后醒来就不一样了”。
秦筝筝点点头说道:“上次昏迷,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不知道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观棋顿时惊讶道:“小姐,你梦到了什么”?
秦筝筝看着窗外说道:“我梦到我死在了一个冬天,其中所见所闻皆和真的一样”。
观棋惊讶道:“怎么会如此?
你是忠勇侯嫡女,老夫人是圣人亲封的一品诰命!”
秦筝筝看着观棋开口:“普天之下,莫非黄土。”
观棋惊恐的焦急道:“怎么办?
我们回台州吧,之前在台州小姐你多开心啊。
整个台州就没人敢惹你,到了燕都,二小姐和白姨娘处处棉里藏针,连侯爷都对你有了不满”。
秦筝筝握住观棋的手坚定的说道:“一年前父亲去台州接我时,我也舍不得祖母,但是燕都才是我的家。
我的父亲在这,我的母亲也埋在这,观棋,你相信我,我们一起逆天改命!”
观棋看着突然长大的小姐痛哭流涕。
暮色染红西厢房的琉璃瓦时,秦筝筝独留春桃伺候笔墨。
小丫鬟磨墨的手首抖,松烟墨溅在雪浪笺上。
“慌什么?”
她将错就错画了枝残荷,“把画收起来吧”。
春桃捧着画轴退下时,檐角铜铃忽被夜风吹响,她望着春桃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别人的棋子用的好就是自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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