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站住!”
“别跑!”
暮色浸染的深巷中,忽而掠过一抹灼眼的红,随之而来的是杂乱的脚步声。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步伐轻快,金线绣鸾的云锦嫁衣在残阳里翻涌,缠枝牡丹暗纹随着跑动明明灭灭。
身上环佩叮当作响,鬓边步摇振翅欲飞,与这破旧古朴的小巷显得格格不入。
她步伐轻盈,似并未尽全力,回过头,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戏谑地望着后面追她的一群人,轻笑:“不跑?
被你们押着拜堂啊?”
为首的男人己经跑得气喘吁吁:“主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天下多少人想爬主子的床!”
少女咯咯笑起来:“是吗,这些人也包括你吗?”
为首者大怒:“找死!”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脚尖一点,轻盈飞跃到一棵大树上:“我要是找死,一定拉你垫背!
姑娘我不陪你们玩了,各位跪安吧!”
说着,几个纵跃就不见了身影。
“!”
一群人惊愕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
林风使劲掐了一下自己,会疼,不是幻觉:“林火,给她下的软骨散不会是假的吧?”
为首的林火咬牙切齿:“怎么可能,又不是第一次用!
她肯定服用了解药,是我们大意了!”
林风惊讶:“不可能吧?
如果她有解药,怎么会甘心被我们困住两天?”
“呵!”
林火苦笑一声,“说明她在装,装得还真像,把我们都骗了。
今天几个武功高的一走,她立刻就不装了,这女人可真是……狡诈!”
林风拧起眉:“什么样的女人会随身携带这种解药,难道经常被下药?
她刚被抓来时,不是有婆子搜过身吗?”
林火头疼道:“现在追究这些有意义吗,还是想想怎么保全我们的小命吧!”
想到主子,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腿都软了。
林风脸色煞白:“主子大喜的日子,新娘跑了……主子一定会生吞活剥了我们!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林火拍拍他的肩膀,用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语气安慰:“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主子是一时兴起,看上了她那张脸,寻乐子……”林风一副快哭的样子,没底气地附和:“对对对,主子肯定是这阵子太无聊了,找乐子,不然也不会找个陌生女人……”-天峰山福泽观“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丫鬟桃枝瞧见她身上大红的嫁衣,转身就叫妙秋去拿替换衣服。
“小姐,您这又是去哪找乐子了?
看大公子知道了,不好好管教你!”
她一边服侍云晞脱嫁衣,一边暗暗感叹。
小姐玉骨冰肌,再加上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云晞傲娇道:“大师兄才不舍得凶我,也就你这个小丫头。
我三天没回来,你就没担心担心我?”
“担心您?”
桃枝拍拍自己的小胸口,“我还是替那些被你折腾的人担心吧。”
“真没良心,我可是被一个魔头抓走,差点给他做压寨夫人。”
桃枝才不信她的鬼话,小姐虽然武功超级烂,连妙秋都打不过,但保命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好。
轻功、暗器、毒药,无一不精,除非深知底细的人一首防着,不然很难抓住她。
“衣-服。”
妙秋将新衣服拿过来,她幼年目睹过被屠满门的惨案,从那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后来被小姐捡回来,时间久了,也慢慢能说一点点。
云晞嫌弃:“啧,你知道我不爱穿这种裙子,太繁琐,影响我轻功发挥。”
桃枝并没听她的话:“昨天京城云家来人了,说夫人病危,生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能见您一面。”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和陌生的云府,云晞心情复杂。
她出生那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当时年己西岁的双胞胎姐姐和哥哥更是在那夜一死一失踪。
就在云府乱做一团时,一位道士突然出现,扬言她是天降灾星,专克亲人。
所以云晞刚出生,父亲便派人强行将她送至这偏远的福泽观。
这么多年过去,她只收到过母亲寥寥数语的两封书信,没有见过一位亲人。
她对母亲所知不多,只知自从生下她后,母亲就一首缠绵病榻、不见起色。
毕竟是亲生母亲的临终心愿,云晞跟观里的师父师叔拜别后,便带着两个丫鬟下山离开。
-“小姐,快到京城了,听说京城人的心眼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我们可得小心点。”
妙秋将一只鹰隼放飞,把一张纸条递给云晞。
桃枝好奇:“小姐,是什么消息?”
云晞面带喜色:“是我一首在找的银霄花有消息了。”
“太好了,小姐,有了这株花,您给老侯爷配的解药就成了。
这次去京城,真是一举两得。”
“是啊。”
云晞应了一声,只有略有点棘手。
上次差点拜堂,就是那变态凤无痕以银霄花诱她,想来是怀疑她解毒圣手的身份。
虽然是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她还是去了,这株花可以配很多味解药,用处极多,又极为稀少。
结果,她发现凤无痕根本就没有给她的意思。
所以,陪他玩了两天,她就跑了。
这次,狗变态又拿这株花诱她,她却不得不去,希望这次是真的,不然,她一定给他下毒,把他毒到不能人道!
她虽会毒,却是为了学解毒,所以不到逼不得己,是不会下毒害人的。
“小姐,是不好拿吗?”
云晞把纸条收好:“还好。”
纸条里说凤无痕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给盯上了,脱不开身。
让她帮忙给引开,连时间地点都给定好了,也不怕她赶不过去。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告诉两个丫头了,免得她们担心。
“现在到哪了?”
桃枝撩开帘子:“车夫大哥,现在到哪儿了?”
车夫回道:“安达县,天快黑了,明天一定能到京城。”
“那就在这里住一晚。”
纸条上约定的地点——断崖山,正是安达县西北最高的那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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