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甲板的月光像融化的银纱,薄砚川的袖扣在水晶灯下折射冷光。
陆诗韵被他圈在桅杆阴影里,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薄先生的手掌温度偏低呢。
"她故意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草莓香膏在皮肤上留下淡红印记,"是天生体寒,还是......心虚?
"薄砚川置之不理回避了这个问题,男人的拇指抚过她眼下泪痣,那里有颗极小的星形亮片:"陆小姐的化妆师该换了,闪粉沾到睫毛了。
"他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轻颤的眼睑,"或者,你故意留破绽?
"海风掀起陆诗韵的雪纺裙摆,她后退半步却被缆绳缠住腰肢。
薄砚川顺势扯住绳结,将她拉得踉跄跌进怀中。
远处传来季时宴的口哨声,他正倚着香槟塔朝这边举杯。
"薄总好兴致啊!
"季时宴骚粉色的领结歪斜着,桃花眼弯成月牙,要是让那群小姐们看到这场面,估计又是一场轰动了……"要不要借你件外套?
小蔷薇的裙子要被海风吹跑了。
"陆诗韵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薄砚川脱下西装裹住她时,袖口擦过她锁骨,露出腕间银色表盘——时针正指向他们初见那晚的时刻。
"季少还是先管好自己。
"薄砚川的声音比海雾还冷,"你女伴正在赌场输掉最后一件首饰。
"陆诗韵趁机仰头,月光为她瓷白的脸镀上柔光:"原来薄先生一首在看我。
"她指尖点在他微敞的领口,"从第七支舞开始,您换了三次酒杯,看了我二十八次。
"薄砚川突然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虎口处有道淡粉疤痕:"陆小姐数错了。
"他牵引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是三十一次。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陆诗韵的耳尖却悄悄泛红。
她没料到这人会首接戳破暧昧,正要抽手却被攥得更紧。
薄砚川的指腹摩挲她手腕内侧,那里有粒朱砂小痣。
"薄景衍在找你。
"他突然松开手,从西装内袋取出珍珠发卡,"下次假装落水,记得把戏做全套。
"陆诗韵怔怔看着那枚发卡,正是她三小时前故意遗落在泳池边的。
//回顾到上次相遇——泳池边的月光陷阱月光像碎银般洒在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陆诗韵浸在池边的浅水区,珍珠白的吊带泳衣缀着细碎水晶,随呼吸在水面漾出星子般的光。
她数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在第七声时突然翻身潜入水中。
薄砚川踏入泳池区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少女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雪白的手臂在水面徒劳地扑腾,珍珠脚链缠在池底灯柱上泛着冷光。
"救..."她呛水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因为男人入水的动作比她的演技更真实。
水花溅起的瞬间,陆诗韵的腰肢被铁箍般的手臂环住,薄砚川的衬衫浸透后紧贴胸膛,透出壁垒分明的肌肉轮廓。
"别怕。
"他的声音带着深海般的共振,单手扯开领带要绑住她手腕。
陆诗韵突然睁开湿漉漉的杏眼,指尖划过他凸起的喉结:"薄先生救人的方式,是打算把我当猎物捆起来?
"薄砚川的瞳孔在水光中收缩,这才发现她脚链分明是自己缠上去的。
少女狡黠的笑意凝在唇边,水珠正从睫毛坠在他锁骨凹陷处,烫得惊人。
"陆小姐的闭气时间,"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抵在池壁,"足够参加国际潜泳赛。
"泳池灯光突然调成暧昧的暖橘色,陆诗韵的珍珠耳钉折射出细碎光斑。
她仰头时发梢的水珠滑进领口,在薄砚川喉结投下晃动的阴影:"那您要不要猜猜,我现在能闭气多久?
"没等他回答,她忽然仰头潜入水中。
薄砚川条件反射去捞,却被水下的少女勾住皮带扣。
丝绸衬衫下摆随水波翻卷,露出他腰侧若隐若现的蔷薇纹身。
陆诗韵的指尖刚触到那片肌肤,就被猛地拽出水面。
"玩够了吗?
"不想她拿生命开玩笑,薄砚川的呼吸难得紊乱,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她锁骨,"陆家的教养就是教女儿随便碰男人腰带?
"陆诗韵突然抬起湿漉漉的脚背,轻轻蹭过他西裤膝盖处的褶皱:"薄家的礼仪就是教儿子对落水者见死不救?
"她晃了晃缠在灯柱上的脚链,"要不是您突然出现,我本可以自己解开。
"泳池畔传来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季时宴举着香槟倚在罗马柱旁:"川哥你这不行啊,救人都救到怀里去了。
"他酒红色的丝绸睡袍大敞着,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唇印,"小蔷薇要不要来我这边暖暖?
池水多凉。
"薄砚川突然将西装外套罩在陆诗韵肩头,带茧的掌心擦过她后颈:"季少最好去看看监控。
"他声音比池水还冷,"你上个月拍下的青花瓷瓶,正在被某位千金当烟灰缸用。
"趁季时宴哀嚎着跑开,陆诗韵突然踮脚凑近男人耳畔:"薄先生心跳得好快。
"她沾着水汽的唇擦过他耳廓,"是池水太冷,还是......"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被打横抱起。
薄砚川迈出泳池的步伐稳健,水痕在柚木地板上蜿蜒成暧昧的线。
陆诗韵勾着他脖颈的指尖触到湿发下的旧疤,正要细探,却被突然放在躺椅上。
"陆小姐。
"他单膝跪地握住她脚踝,腕表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下次演戏记得换条结实的链子。
"随着清脆的"咔嗒"声,纯金脚铐般的锁扣应声而开。
陆诗韵晃着解放的脚踝,珍珠链叮咚作响:"薄先生随身带手铐的癖好,倒是比传言有趣得多。
"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不如猜猜我现在想铐住什么?
"月光在这一刻格外明亮,薄砚川看见她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他抬手摘下她发间将坠未坠的珍珠发卡,在指尖转出银光:"或许该先收好作案工具?
"远处突然传来薄景衍的呼唤,陆诗韵转头应答的瞬间,唇瓣擦过男人手背。
薄砚川起身的动作顿了一拍。
男人一声呼唤回过神来,薄景衍捧着蓝玫瑰匆匆跑来,白西装沾着香槟渍:"诗韵!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话音戛然而止。
薄景衍看着小叔西装下熟悉的裙角,蓝玫瑰刺扎进掌心。
季时宴突然从背后勾住他脖子:"走走走,哥带你看个好玩的!
"硬是将人拖向舞池。
"薄先生对侄儿的未婚妻都这么体贴?
"陆诗韵将发卡别在耳边,珍珠随着动作轻晃,"还是说......"她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您在吃醋?
"薄砚川的喉结滚动一瞬,忽然抬手摘走她发间珍珠。
陆诗韵的长卷发如瀑散开,在月光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
他捻着珍珠轻笑:"这颗南洋珠,配不上你。
"海浪声突然变得清晰,陆诗韵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摸到发烫的耳垂。
季时宴不知何时又晃回来,指尖转着枚蓝宝石袖扣:"小蔷薇,川哥的扣子可比珍珠值钱。
"她这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攥着枚银色袖扣,边缘刻着极小的"SY"字母——正是她名字缩写。
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掠过观星台,陆诗韵的雪纺披肩被吹成振翅的蝶。
她倚着黄铜围栏,看薄砚川调试天文望远镜的指节泛着冷白,腕骨凸起的弧度像件玉雕。
"薄先生对猎户座情有独钟?
"她晃着香槟杯靠近,杯沿的草莓印与他领口残红如出一辙,"这三小时里,您调整了二十七次焦距。
"薄砚川的银丝眼镜链扫过她手背:"陆小姐的观察力用错地方了。
"他突然握住她手腕转向南天,"该看的是天鹤座——"镜筒转动发出齿轮轻响,"那里有新星爆发。
"陆诗韵的蝴蝶骨贴上他胸膛,体温透过两层衣料灼人。
她故意后仰脖颈,发间橙花香漫过他下颚:"可是薄先生的心跳声,比超新星爆发更吵呢。
"望远镜突然偏移角度,星空图谱在镜片中碎成光斑。
薄砚川的拇指按在她脉搏处:"陆小姐的香水,比上个月拍卖会的迷迭香更惑人。
""您记错了。
"她旋身脱离桎梏,珍珠耳坠勾住他领带夹,"我从不喷香水。
"月光适时穿过云层,照见她耳后那粒朱砂痣,像落在雪地的红珊瑚。
季时宴的朗笑从旋转楼梯传来:"两位要不要尝尝新到的白葡萄酒?
"他端着托盘斜倚罗马柱,酒红色衬衫敞开三颗扣,"82年的霞多丽,配小蔷薇正好。
"薄砚川的镜片掠过冷光:"你该去查查甲板监控。
"他扯松领带走向星图桌,"三分钟前,薄景衍打碎了老爷子最爱的珐琅彩花瓶。
""又拿我当苦力!
"季时宴哀嚎着离去,水晶杯里的酒液晃出涟漪。
陆诗韵趁机抽出他西裤后袋的怀表,表面鎏金蔷薇纹在掌心发烫。
"偷东西的毛病该改了。
"薄砚川头也不抬地抛出这句话时,她正用发卡撬开表壳。
内里照片上的少女梳着马尾,在图书馆阳光里打盹——正是三年前的自己。
陆诗韵的指甲掐进表壳浮雕:"薄总这算跟踪还是收藏?
"她将怀表按在星图中央,"需要我报警吗?
""陆氏千金的课程表,"薄砚川展开羊皮纸星图,"是公开资料。
"他忽然倾身撑住桌沿,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就像你每周三会去城南茶馆,点一壶碧螺春配杏仁酥。
"观星台的铜铃被风撞响,陆诗韵的珍珠发卡应声而落。
她抬手去接,指尖却触到他锁骨处的银链——那枚缺角的蔷薇徽章滑出衣领,与她颈间项链撞出清音。
"这徽章..."她瞳孔微微放大。
薄砚川迅速将项链塞回衣领:"陆小姐的好奇心需要克制。
"他退后两步整理袖口,露出腕间新换的沉香木手串,"十一点了,你该回..."整艘游轮突然倾斜,陆诗韵踉跄着扑进他怀里。
薄砚川的后腰撞上望远镜支架,闷哼声淹没在她发间。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方寸之间,她听见手串佛珠崩落的脆响。
"薄先生身上有雪松香。
"她鼻尖蹭过他滚动的喉结,"和那晚在泳池一样。
"警报声骤然撕裂夜色,薄砚川揽着她腰肢疾退三步。
整座观星台开始缓缓下沉,齿轮转动的轰鸣中,他的唇擦过她耳尖:"抱紧。
"陆诗韵在失重感中攥紧他衬衫,纽扣崩落的声音像雨打玉盘。
当升降台停在地下一层时,她的珍珠项链勾住了他腕表表带,两人跌坐在波斯地毯上。
"这是...您的卧室?
"她望着满墙古董钟表轻笑,指尖划过他敞开的领口,"薄先生邀请人的方式真特别。
"薄砚川握住她作乱的手,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红痕:"陆小姐应该先解释这个。
"他指腹抚过那处肌肤,"薄景衍送的蓝玫瑰,过敏?
"她突然翻身跨坐他腰间,扯开肩带露出大片雪肤:"薄先生亲自检查?
"镶钻指甲划过他胸膛,"或者,您更在意这个——"暗门突然洞开,薄景衍捧着药箱僵在门口。
他手中的蓝玫瑰摔落花瓣,像溅开的蓝色血滴。
陆诗韵慢条斯理地拢好衣领,拾起滚到脚边的佛珠:"薄先生的手串散了,需要我帮忙穿吗?
"薄砚川起身的瞬间,陆诗韵瞥见他后腰的旧疤——形如折翼的鹤。
他将沉香木珠塞进她掌心:"穿错一颗,陆氏明年就别想竞标港口的项目。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陆诗韵将佛珠含进口袋,指尖触到张泛黄的照片。
匆匆一瞥间,她看到十二岁的薄砚川站在天文馆前,怀里抱着破损的蔷薇玩偶——与她儿时丢失的那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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