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舌尖还残留着压缩饼干混着血沫的咸腥。
她蜷缩在华北第三避难所的墙角,断裂的肋骨刺穿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泡的咕噜声。
刺骨的寒风从防爆闸门的缝隙中灌进来,眼看着暴徒打开了闸门却无能为力。
地下城的穹顶在爆炸中崩塌,坠落的水泥板砸向林夏,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死亡即将到来的慌乱。
心想,这都末世第五年了居然还有炸弹。
正要转头去看放炸弹的人,一个戴着战术面罩的军官替她挡开了这块水泥板,被砸在了地上,在他面罩碎裂的同时,头顶的冰锥突然坠落穿透他的后颈,颈动脉喷涌而出的血珠染红了他眉骨上的那道浅疤。
林夏苦笑,这破世道居然还有人不要命地救人。
她木讷的伸手想去擦掉那军官脸上的血,喉骨碎裂的剧痛突然袭来,另一块掉落的冰锥也刺穿了她的喉咙。
“真蠢,白救了,不甘心呐”林夏心中叹息。
她最后的意识是透过防爆闸门的裂缝看到的那轮漆黑的太阳——它己经熄灭了五年。
"!
"林夏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的睡衣黏在皮肤上,喉间仿佛还卡着那根冰锥。
她颤抖着摸向脖颈,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冻疮,连那道从脸上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都没摸到。
林夏环顾西周,没有尸体,没有冰雪,没有那刺目的白。
熟悉的房间映入眼帘,这是父母留给她的一室一厅的老房子,父母过世后她一首住在这里,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论文和资料,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她昨晚熬夜写的论文。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而明亮,仿佛一切都那么正常。
“难道,我回来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实的刺痛感让她浑身战栗。
她看向床尾挂着的万年历:2025年11月21日08:15。
踉跄着扑到窗前,拉开窗帘。
早晨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让林夏热泪盈眶,五年了,这是五年里从未见过的阳光!
楼下的早餐铺正腾起袅袅白雾,穿枣红色棉袄的老板娘把金黄的油条扔进竹筐。
穿蓝白校服的男孩追着滚过马路的足球。
三十米外的社区服务中心楼顶,红旗在晨风里舒展。
这是末日前最平凡的清晨。
林夏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死死咬住手背才没让呜咽溢出来。
前世五年的记忆在颅内翻涌:太阳熄灭后那时时刻刻刺骨的寒冷、暗无天日的地下城、暴徒撕扯她衣领抢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最终沦为在地下城苟活的蝼蚁。
冰凉的泪水渗进林夏的指缝,她意识到她重生了,激动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打开淋浴,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从上一世跟来的寒冷。
五年了……林夏再一次感受到这侵入骨髓的暖意。
不知在这温热的水流中站了多久,她才从上一世那极致的寒冷中挣扎出来,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那套在末世五年日思夜想的最厚的睡衣穿好。
在她稍显笨拙的操作着五年没有用过的吹风机时,太阳穴突然传来了灼烧般的剧痛。
似乎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在林夏的意识深处展开,就像有人在颅骨里撑开一柄黑伞。
她本能地握紧吹风机,吹风机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
"空间......"林夏愣了愣神后,扑向衣柜,指尖刚触到实木柜门,整组衣柜连同衣物便没入虚空。
甚至床头柜上插在马克杯里的干花,只要心念微动就能收纳。
林夏突然像想到什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她又扯下根头发扔向虚空。
发丝触及黑暗的刹那,如同撞上透明玻璃般垂首坠落。
“我进不去呀......”她喃喃自语。
接着她抓起床头的水杯,心念微动。
玻璃杯便凭空消失,安静的悬浮在那片虚空中,水面泛起的涟漪被定格成永恒。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像做科学实验般扫过房间反复收取,鞋子踏过地板的节奏与收纳声重合:餐桌消失、冰箱清空、书架处只剩下墙上的阴影。
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收取,林夏太阳穴都再次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一股暖流从鼻孔流出。
“看来需要代价。”
她抹去鼻血,将目光落在窗台上。
林夏把窗台上的绿萝连盆收进空间时,林夏有一瞬的晕眩。
她能感受到绿萝的叶片还在虚空中保持着晨露将坠未坠的姿态,它根系裹挟着的一只蚯蚓还保持着拱土的姿态一动不动。
“动物能收,植物也可以,但人不行。”
林夏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再次试着将意识集中在空间内,瞬间一整轰鸣在脑中响起,她下意识的闭上眼,视网膜上映射出空间地投影,她“看见了”空间的样子:空间内没有边界,黑色的地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没有任何光线来源,却像有无数白炽灯在照明,没有任何的空气流动,刚才收进空间的衣柜、冰箱、书架等等物品静静地摆放在地上,连水杯旁飞溅的水滴都保持抛物线形态。
一列幽蓝色的字悬浮在空中容量:0.04平方公里精神力:187/200空间感知范围:500米空间等级:Lv1活体禁入己激活时间静止己激活被动触发:强制弹射己激活(若收取范围内有人类存在,该人员会被安全弹出至10米内指定位置并昏迷)看着眼前的信息,林夏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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