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沉,感觉身上好沉,和平时脚不沾地的感觉不一样,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背负着重担,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是脚踏实地,活着的感觉。
身上暖洋洋的,应该是太阳晒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带来了温暖和舒适,让人仿佛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完全感觉不到平时的阴冷,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消除的寒意,悄然褪去了。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气中,但在这刺鼻的气味中,似乎还能嗅到一丝丝花香,好像是百合花的味道,好像还有风信子?
想睁开眼睛确认是什么花香,但眼皮沉重,手也抬不起来,就像被重物压住,连最简单的动作都稍显困难。
耳边传来一阵喧闹声,努力确认着声音的来源,什么大夫,他动了,什么意思,但是大脑一片混乱,完全理解不了。
丁浩轩努力地睁开眼睛,但是亮眼的亮光晃得眼睛受不了,眼睛本能的又闭上了,试图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当丁浩轩再次睁开,发现周围围了很多人,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个人在流泪,人太多了,一时不知道应该看谁。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拿着手电筒,扒着丁浩轩的眼睛照来照去,说着:“听得到我说话吗?
眨眼、抬手、握拳。”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让丁浩轩不自觉地听着他的指令,努力地跟上他的节奏。
丁浩轩看着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实在是不适应,逃避似的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吵闹的人们似乎都出去了,身边除了仪器的声音又安静了下来。
丁浩轩偷偷摸了摸自己,这真实的感觉,是真的活人。
但是他明白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只是让自己暂住,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要和这个世界真正再见了。
趁身边没有人丁浩轩想起发生的一切,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当年自己怎么就这么馋,非得去喝那口汤,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十西年,现在又要在别人的身体里,装作别人继续生活。
很快丁浩轩就适应了这个身体,虽然现在感觉很瘦弱,但昏迷了将近西个月,除了嗓子一说话就像刀割一样,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不适。
虽然没有尝试站立,但通过触摸,能感觉到肌肉并没有因为长时间不动而萎缩,应该是有人经常给按摩的效果。
安静的时间并不长,又一群人进来了,有医生有护士,门口还有很多围观的人,除了身边的医生和护士其他人都在交谈着。
丁浩轩按照医生的要求做着指令,虽然只是简单的张嘴,抬手等动作,但越做医生越激动的样子,周围的人也跟着鼓掌叫好。
另一位医生接替了检查,他用棉签润了润丁浩轩的嘴唇,拿了几张常见的东西卡片询问名称,虽然声音沙哑但还是尽力回答了问题。
随后,又有一位医生做了类似心理测试的东西后,宣布确认恢复了,在留院观察两天后,按时过来做康复训练就没问题了。
随着一句没问题了,一个妇女突然情绪失控般痛哭流涕,而旁边的一个年轻的男生扶住妇女,一边安慰着,自己也忍不住又哭又笑的。
病房外面的人也发出一阵阵欢呼,好像看到了希望般的散开了。
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很不适应,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期待,期待被看见,这种感觉己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但又有些害怕这种突然的关注,因为己经习惯了被视而不见,现在突然成为焦点,让丁浩轩有些手足无措。
丁浩轩躺在那里,医生护士又推来了各种不知名的仪器,上下检查着。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护士都出去了,只有那个妇女和男生留在了病房里。
妇女紧紧地握着丁浩轩的手,一会儿让他抓紧,一会儿让他睁眼,一会儿让他抬手。
不断地引导着丁浩轩做着简单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期待。
最终,另一个男生劝说妇女去买点吃的,才让丁浩轩有了休息的机会。
当丁浩轩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个梦境。
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反正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也是这样刺眼的阳光让他睁开了眼,但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恍惚。
一睁眼,小丁浩轩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如同动画里的世界。
这些本应该令人愉悦的景色却透着一丝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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