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阁的晨钟刚刚敲响,高洋便踉跄着撞开雕花木门。
他赤裸的胸膛上凝结着暗红色血痂,左眼瞳孔泛着妖异的紫光,宛如深潭中沉睡的毒蛇。
当值宫人还未及跪拜,便被他随手抓起发簪贯穿咽喉,鲜血喷溅在绘有云纹的屏风上,将"永昌盛世"的题字染成诡谲的朱红。
"陛下!
"老宦官陈福跪在满地碎瓷中,手中捧着染血的密函。
这是今晨从江州急递的八百里加急——南梁武帝竟在"血祠"中供奉着高洋的"人牲祭品",而祭坛下方赫然埋着当年高欢赐予的螭龙玉佩。
高洋突然狂笑,抓起案上青铜酒爵劈头砸向陈福:"说!
朕的玉佩怎会出现在南朝地界?
"陈福在血泊中抽搐,喉间发出濒死的呜咽。
高洋俯身咬破他颈间动脉,将温热的血液一饮而尽,腥甜中竟尝到曼陀罗的苦涩。
他猛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萨满咒文,那些在太液池浸泡过的纹路正在渗出黑色脓液。
太极殿内,冯太后将密函投入鎏金香炉。
青烟袅袅中,她仿佛看见二十年前晋阳王府的冰池——少年高洋被高欢按入水中时,眼底也闪过同样的紫芒。
她颤抖着取出袖中鸩酒,这是当年毒杀高澄的剧毒,此刻却迟迟无法下咽。
"太后娘娘!
"侍女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率禁军屠戮宗室了!
"冯太后踉跄扶住廊柱,想起昨夜高洋的呓语:"血神说,要借三百颗宗室人头,才能唤醒真正的北齐龙脉......"当高洋踏入宗人府时,三百名宗室子弟正跪在雪地中。
他赤脚踏过冻僵的尸体,每行一步便弯腰拾起半截断戟,戟尖挑起族谱上的玉牌:"高涣、高浚...你们这些孽障,当年竟敢烧死朕的孩儿!
"说罢将玉牌塞进嘴里咀嚼,咯嘣作响。
"陛下息怒!
"尚书令祖珽突然拦在血泊中,"当年之事实为高隆之挑拨......"话音未落,高洋的铜锤己贯穿其胸膛。
祖珽临死前瞥见皇帝身后浮现的血色虚影,那是个身披狼皮的巨人,额间犄角正渗出鲜血。
太液池畔,南梁巫医张景仁正在布置祭坛。
他身后的血祠中,三百颗人头堆成小山,每个头颅口鼻都塞着北齐龙纹玉璧。
当子夜钟声响起时,他割破掌心将血滴入青铜鼎:"血神啊血神,请享用这份祭品,助我主一统中原......"突然水面剧烈波动,高洋浑身浴血地从池中爬出。
他左眼己完全异化为血色竖瞳,右手握着的竟是半截蛟龙骸骨——这正是张景仁苦寻多年的"血神髓"。
张景仁惊恐跪倒:"陛下乃北疆天神转世,何必屈服于南朝邪术?
"高洋突然狂笑,将蛟龙骸骨插入自己心口。
骨骼与血肉融合的瞬间,他周身爆发出刺目血光,身后浮现出千军万马的虚影——那是当年被他所灭的高氏宗族亡魂。
他指着南方嘶吼:"告诉萧衍,他既敢动朕的龙脉,朕便让他城池尽化血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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