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先生看了一眼王援朝点了点头,“这个杀劫啊,亡者逃不了,整个屋里(家庭)都会有影响。”
王援朝把目光移到五爷爷身上,知道五爷爷这时候要接腔了。
果然!
“吴先生,你本事大,肯定有办法可以化解的吧。”
吴先生点点头:“办法有是有,但是我讲不出口。”
“吴先生,吴神仙,你看看这份人家己经介罪过(这么可怜),有办法就指点指点啊。”
“一命害一命,说这些东西我道行也要损啊。”
吴先生叹气道。
这时曹圆圆急了,以为是吴先生要坐地起价,但是一想到自身安危,又只好说道:“吴先生,有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试试,价钱你来讲,没关系的。”
“小嫂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好处什么的,而是这笔事件,必须要谋人命(害人性命)这佬同意啊。”
吴先生摇摇头道。
“咋讲讲?”
五爷爷连忙追问。
吴先生顿了顿,然后为难的开口说道:“要谋人命这佬代写状纸交给阎王爷,说明亡者阳寿虽然未尽,但是意外死亡。
这样生死簿里名字划掉以后,就跟屋里无关了。
不然的话,生死簿里有名字,人又没了,屋里要灾孽的啦。”
周围的人听完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只有王援朝很平静,他都懒得装一下自己也很吃惊。
五爷爷马上接呛:“那就叫谋人命这佬写状纸。”
吴先生怼道:“有介毫少(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我做先生,事件肯定要讲清爽(清楚),不可能帮你们去瞒别个人。
给阎王爷写状纸是要耗阳寿的,我算了算,亡者本来有七十岁好吃(能活),今年廿岁(二十岁),写状纸要损剩下来的一半阳寿到自己身上,这佬会肯啊。”
先生说完,现场倒是沉默了一阵。
突然五爷爷大腿一拍,恶狠狠说道:“不肯也得肯,大不了赔人命的钞票我们不要了,这屋里可不能再遭灾了啊!”
先生问道:“赔人命多少钞票好赔啊。”
“一百块总有伐。”
五爷爷跟先生一唱一和。
“介倒是一笔不少的钞票了。”
王援朝嗤笑一声,为什么他上一世有疑问,就是因为为什么说赔一条人命一百块钱己经算一笔不少的钞票了。
因为前世王援朝在区里发现煤矿那阵子,进了拉煤拖拉机队,有一个队友轧死了一个城里人,这城里人是县纺织厂的工人,一月22块工资,队友倾家荡产亲眷借便协商赔了4000块。
不然的话告上法院要赔五千多。
说是按照20年的工资赔的。
就算农村农民收入比不上工人,那2000块也总是能赔到的。
怎么可能100块就算是一大笔钱了。
可悲的是,农村人都不懂,包括当年的自己,要不是后来遇到队友赔人命,王援朝也不知道能赔那么多。
五爷爷作为大队长,难道不知道?
前世的处理结果就是让开拖拉机的人写状纸,然后赔了10块丧葬费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援朝相当怀疑五爷爷跟先生还有开拖拉机的是一丘之貉,薅自己大哥家里赔人命的钱。
但是促成这件事必须要五爷爷吴先生还有开拖拉机的三个人达成一致,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串好的呢?
毕竟自己大哥被抬回家放灵堂里也才几个钟头而己。
王援朝思索间,五爷爷开口了:“那我去开拖拉机这佬那里探探看吧。”
一切都是按照着前一世的剧情发展。
王援朝此时冷哼一声:“一百块?
我表兄弟一年出头2900工分,去年算了到手60块,赔一条人命才一年半工夫钱?
而且我们大队比我表兄弟他们大队好的多,十个工分要差一角多。”
这一句是现加的,前一世王援朝没说过。
蝴蝶的翅膀先扇到了曹圆圆这里,曹圆圆从矮椅上崩起来:“没个两千洋钿(两千块)没用,写状纸愿意写就给他退100块,不写拉倒。”
王援朝心里对曹圆圆这个外援点了个赞,虽然她是为自己争取的。
“你不要在这里卵话打稻样(形容胡说八道),县委书记都拿不出两千块。”
五爷爷怒道。
曹圆圆也不甘示弱:“反正我老倌(老公)的命没那么贱(便宜),该赔的赔,状纸不写也没告(没关系),我也费慌(不怕)。”
五爷爷噎住了,是啊 曹圆圆才是正主,想了想王援朝也是至亲,又说道:“你自己不考虑,你也要为援朝考虑考虑,援朝也是兄弟,不不怕援朝要怕的啊。”
说完五爷爷又朝王援朝看去。
王援朝说道:“五爷爷说的没错,要钞票我做兄弟也拿不到,屋里遭灾我做兄弟也要灾孽,不写状纸对我是没好处只有坏处。”
五爷爷见王援朝这么说以为王援朝站在他这边,又有得商量了。
谁知王援朝紧接着说道:“但是我费慌,圆圆嫂子肚里还有个小孩,我如果讲封建迷信让孤儿寡母下半生世(后半生)没依靠,我兄弟在阴曹地府也不会安稳。
也不用说一千两千,该赔多少赔多少,愿意写状纸我们减一点,买个心理安慰,不愿意写就不用勉强别人。”
曹圆圆向王援朝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王援朝甚至还感受到了曹圆圆有一丝羞怯。
这辈子王援朝是不可能再跟她有男女之间的瓜葛了,普通道理做到就好了。
五爷爷听完顿时觉得没话说了,然后王援朝又特意关注了下吴先生的反应,王援朝看到了吴先生朝五爷爷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就作罢,最后曹圆圆拜托三叔和王援朝一起跟开拖拉机的商量,如果商量不行就上法院。
王援朝以自己什么都不懂,嘴上没毛为由拒绝了参与协商,最终便决定由三叔去商量,眼下先把丧事办好。
此时王援朝心里己经跟明镜似的,这五爷爷跟吴先生之间肯定有猫腻,估计此类事件都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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