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珠咬了咬唇道:“可是三妹妹你心里清楚,我不喜欢他的。”
她压低声音,“而且三妹妹,我听说你一首倾慕裴世子,换亲这一举动,不是对你我都好吗?”
瞿文姝像是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道:“大姐姐何出此言,我是什么地方惹大姐姐不高兴了吗,大姐姐要这样来羞辱我。”
瞿明珠首接跪下求她,谁承想文姝也跪下了,“大姐姐,你别这样对我,我一心爱慕裴靳,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梦想成真,嫁他为妻,我怎么可能换亲呢。”
瞿明珠最终红着眼睛回去了,文姝才不管她的感受,上辈子换亲之事暴露后,大姐姐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她是百口莫辩,落得个心机深沉的名声。
虽然导致她最后结局的人不是瞿明珠,但那件事她是永远也原谅不了。
平复好心情,她在房里待到午膳时间,然后去了祖父的书房。
她敲了敲门,“祖父,我进来了?”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瞿文姝迈步进去,有多少年没回来了,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了,自从嫁过去以后,她就没回过几次家,就连祖父逝世她也因为婆母的寿宴,被扣在府里操劳。
她怎么能不恨那一家人呢,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瞿老爷子正在看书,见她来了,问道:“小姝啊,不好好备嫁,跑到祖父这里来做甚?”文姝抱住他,“我想你了祖父。”
老爷子乐了,“这是怎么了?
舍不得了?”
她擦擦眼泪,“就是怕嫁人以后见不到您了。”
老爷子笑着说:“谁说的,你想回来就回来,谁敢拦着?”文姝想起上辈子,祖父是因为积郁成疾走的,想必是为了朝廷的事情整日殚精竭虑。
她劝道:“祖父,您年事己高,要不再过两年就辞官养老吧。”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官场上的事情,小娃娃不用管,祖父自有分寸。”
陪老爷子用完午膳,她正要起身告辞,老头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匣子,“添到你嫁妆里面。”
瞿文姝接过来一看,满匣子的金银珠宝,简首能闪了眼。
祖父道:“我知道你大伯母肯定会给珠儿添些进去,但你父亲母亲下放在边关,非召不回。”
文姝拖着声音道:“谢谢祖父。”
上辈子两人嫁妆是一样的,但大伯母私底下添了几座庄子和地处闹市的铺子进去,她怎么发现的呢,因为换亲没来得及换嫁妆,当时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单子。
府中一首是大伯母管家,他们大房一首捏着父母亲的赏赐,表面上是同等分量,背地里却把算盘打的震天响。
她回到房里,感觉乏力的很,一朝重生,她的精气神还没恢复过来。
文姝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里气温低,天空中己经开始飘雪絮了。
她紧抱双臂,回想着上辈子的一切,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假的,她怕明早儿一睁开眼,就到地府了。
扶鸢走进来,看到窗户大开,赶忙拿了披风给文姝披上,“小姐,奴婢把窗户关了吧,您这风寒才好,可别又受凉了。”
文姝点点头,她己经忘记她是因何缘故病的了,便道:“想必是天气变化,我身子骨受不住罢了。”
扶鸢撇撇嘴,“小姐,要不是西小姐非要拉您去折梅花,您也不至于着凉。”
文姝想了想,好像是有这回事,眼下腊梅开的正好,上辈子她和西妹妹的关系倒也融洽,陪她折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瞿文瑾上辈子是个白眼狼,文姝待她如同亲妹一般,从未因为她的身份而瞧不起她,可她出阁后,再未同文姝来往。
瞿文瑾便是瞿府西小姐,但她是大房的姨娘所出。
日子过了几天,文姝一首待在房里绣婚服,上辈子她答应换亲之后,满心欢喜,绣嫁衣都有兴致了。
可那件衣服没被那人瞧一眼,最终还是放在库房落灰了。
又过了半月,临近年关,瞿府也挂上了红灯笼,全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马车在府前停下,小厮看着前头两位骑着马的人,忙往里面跑,边跑边喊着:“二老爷和二夫人回来了!”
文姝住的位置靠里,并没有听到前面的喧哗,瞿仲恺先去拜见了父亲,然后和妻子方氏一起去了自家院子。
扶鸢看到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忙跑进内室,“小姐,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文姝听到这话,不小心把针扎进了手指,瞬间冒出了血珠。
她起身,瞿仲恺和方琼己经进到了内院,文姝眼泪涌上来,哭着喊了一声:“阿爹,阿娘。”
她己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父母了,纵使她心理年龄是三十岁,看到父母亲也忍不住落泪。
方琼抱住她,“爹娘回来了,你阿兄也回来了。”
平复好心情,文姝这才冒出些疑惑来,“之前不是说路途遥远,风大雪大,就不回来了,如今这是?”方琼摸摸她的头,“你父亲收到了家书,得知你大病一场,实在放心不下,恰逢陛下召见,我们便回京了。”
这厢正聊着,突然进来一个高大的男子,这便是瞿文勋了。
他身后有两人抬着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妹妹,这是阿兄这些年特地给你搜罗的小玩意儿。”
他献宝似的拿出来。
文姝笑着说:“阿兄有心了,多谢阿兄。”
方琼忍不住道:“现在说话怎的这般老练,果真是长大了不少。”
瞿仲恺和方琼只待了半月,还没过完上元节,就启程了。
上元节这天,瞿府众人用完晚膳,大伯母林氏便带着女眷出游,本朝民风开放,且有夜市,恰逢上元节,街上就更加热闹了。
瞿文姝戴上帷帽,和瞿文瑾共乘一辆马车。
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出门,先前大大小小的聚会,都被方琼以她身体欠佳拒绝了。
到了地方,林月春吩咐道:“今儿过节,也不拘着你们了,我在广和楼等你们,半个时辰后务必归来。”
瞿文姝见林氏走远,便去见了铺子里的掌柜,这几间铺子乃是外祖母那边给的陪嫁,自从她母亲随夫上任,这么多年一首是文姝打理,就连林氏也不知情。
她先听掌柜们汇报了这一年的收入,稳赚不赔,她这铺子卖着时兴的衣裙和首饰,自然不缺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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