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国与赵国的战争中,安阳城早己成为秦国的领土。
而此时楚军不顾秦军的威名,派出军队深入此处,那他们肯定只有一个目的。
找人!
何秋明联想到师父身上的楚国印记,加上几日前的赵国追兵,心底浮现出一个恐怖的事实,这是来抓他们三个的。
何秋明把手伸进背篓,萧无刃再次看见了那一抹寒光,不由得一惊,那是一柄短剑,和他身上的短剑极其相似。
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而不是与楚军产生冲突。
“别冲动。”
萧无刃按住何秋明的手。
“楚军为什么会来到这,秦军怎么没有阻挠他们。”
萧无刃并未做答,他看向前方的军队,又看向后方的安阳城,一咬牙,拉着何秋明往安阳城中走去。
“把通行证拿出来。”
萧无刃说到,何秋明也没磨叽,迅速把通行证拿了出来。
两人很快就进了安阳城。
“带路吧,去找你师父。”
萧无刃说道,他想起刚刚何秋明背篓里那一闪而过的寒光,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是默默的跟在何秋明后面,两人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何秋明的草鞋刚碾过青石板缝里的半截箭簇,萧无刃突然拽着他闪进暗巷。
潮湿的砖墙上映出两道扭曲的人影,寒鸦掠过屋檐,翎羽割裂了暮色。
"阁下跟了三条街,不如现身喝碗茶?
"萧无刃的拇指顶住剑镡,青砖缝隙渗出铁锈味。
暗处传来金铁相击的脆响,七尺陌刀擦着砖墙划出火星,持刀人玄色面巾上绣着暗红蜈蚣。
何秋明背篓里的寒光突然躁动。
他反手按住篓盖,指节发白:"你们把师父怎么了?
"话音未落,陌刀己劈开雨幕。
萧无刃的剑鞘精准卡进刀身锯齿,金属摩擦声里迸出青蓝火花。
"断水刀法?
"萧无刃瞳孔骤缩。
剑锋贴着对方手腕旋出半弧,挑飞的面巾下赫然有道陈年刀疤,从耳根首划到喉结。
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断水刀"楚江寒,正是死在这招"分海式"之下。
背篓突然炸开,血晶石的红光映得巷壁如浸血海。
追杀者猛地后撤三步,陌刀在身前舞成银网。
萧无刃趁机拽着何秋明撞进临街药铺,门板合拢的刹那,十七支透骨钉整整齐齐钉在门楣。
"你带着血晶石!
"萧无刃反手扣住何秋明脉门,"薛九针把西楚龙骑军的命脉交给你,难怪他们像嗅到血的豺狼。
"药柜阴影里传来窸窣响动,三具秦军尸体叠在墙角,喉间银针还在微微颤动。
何秋明掀开柜台后的暗道,血腥味扑面而来:"师父十日前往阴平关送药,归来时带着这个。
"他举起半块染血的虎符,"楚军先锋昨夜屠了三十里外的驿站,带队的是鬼面罗刹裴雪衣。
"地面忽然震颤,萧无刃贴着墙缝往外看。
三百黑甲骑兵封锁长街,为首将领的面具在血晶石映照下泛着妖异红光。
药铺屋檐传来细碎脚步声,十九道钩锁同时扣住房梁。
"看来我们钓到大鱼了。
"萧无刃剑尖挑起药柜里的火硝粉,目光落在何秋明攥紧的虎符上,"但执棋的,未必是下棋人。
"药铺地砖在钩索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萧无刃剑锋上的火硝粉簌簌落在暗道台阶。
何秋明突然扯开衣襟,三道紫黑色经络从心口蔓延至颈侧:"血晶石在吸我的血。
"只见何秋明的血并未向下流,而是向着背篓里的血晶石流去。
暗道深处传来金铃脆响,三十九盏青铜灯次第燃起幽蓝火焰。
萧无刃瞳孔里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银丝网,每根丝线都穿着人指骨:"这是你师父的手笔?
""是《青囊经》里的生死局。
"何秋明割破掌心按在灯座,鲜血顺着灯纹游走成卦象,"师父用银丝布阵时曾说,若见灯燃血线,便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七具秦军尸体悬挂在蛛网中央,每人天灵盖都插着三寸银针。
萧无刃剑尖挑起尸体腰间玉牌,背面刻着阴平关驻防图:"十日前傅芈宿送的根本不是药材。
"他突然反手刺向何秋明咽喉,剑锋在喉结前半寸急停,"你背上那道新伤,是九宫锁的钥匙痕吧?
"地面剧烈震颤,暗道穹顶裂开缝隙。
血色月光里,三百黑甲骑兵正在拆卸整条街巷。
裴雪衣的面具悬浮在半空,三十六条钢索从面具后方延伸进士兵脊椎。
"当年楚江寒的断水刀谱,是傅芈宿亲手交给秦军斥候的。
"萧无刃突然撕开左袖,狰狞刀疤组成大篆"罪"字,"二十年前西楚龙骑军夜渡寒江,靠的就是血晶石炼成的..."破空声打断话语,裴雪衣的陌刀穿透三层砖墙。
何秋明背篓里的血晶石突然暴起红光,萧无刃脸上的刺青开始蠕动。
暗道尽头传来战马嘶鸣,成百上千的赤瞳战马正在啃食岩层,它们额间的血晶石与何秋明怀中的残片产生共鸣。
"原来阴平关下埋着整条血晶矿脉。
"萧无刃突然笑到,剑锋划过自己手腕,"傅芈宿让你带着虎符与我待在一起,是因为只有萧氏血脉能启动..."他的血滴在虎符刹那,整个暗道突然翻转,两人坠入沸腾的血池。
裴雪衣的陌刀紧随而至,刀锋却在血雾中腐朽成灰。
无数半人半马的怪物从血池爬出,它们脖颈处都嵌着秦楚两军的将印。
何秋明怀中的《青囊经》自动翻页,泛黄纸页上浮现出傅芈宿的字迹:"龙骑非人,晶石噬魂,唯药人之心可..."裴雪衣深吸一口气,看向后面的将士,脸色铁青,他退到为首的士兵身侧。
颤抖的说:“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另一边,在萧无刃和何秋明进入血池后,二人便感觉浑身灼烧,随即失去意识。
一会儿后,萧无刃醒了过来,他发现他们正在安阳城旁边的那条小溪上。
傅芈宿整理好了马车和行囊,在一旁等着。
“没想到你们居然毫不犹豫的跳进去了。”
傅芈宿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杀出重围呢。”
“你居然还乐的起来。”
萧无刃看到傅芈宿胳膊上的一道剑伤,摇了摇头。
“隐患己经解决了,故事正式开始了。”
萧无刃并没理会傅芈宿,他把仍旧处于昏迷的何秋明抱上马车。
“出发。”
萧无刃沉声说道。
他望向杀声西起安阳城,终是没再说什么。
溪水也被鲜血染红,想简单清理一下也是不可能了。
他们驾驶着马车,缓缓向楚地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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