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杨立不明真相,也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二话不说就撒了手,麻溜的提上了裤子跪在地上。
宋安然一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被旁边一个保镖眼疾手快的拦腰抱起,披上了一件暖和的外套。
杨李看看宋安然又瞅瞅男人,灵光一闪,吓得慌不择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安然是大哥的女人,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我该死。”
男人的眉头紧锁,语气厌恶,“下手注意分寸。”
说完,一刻也不作停留,转身出了房间。
听着耳边响起的惨叫和求饶声,宋安然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稀里糊涂的带上了停在楼下的车里。
车里开着空调,温热的空气驱散了不少安然周遭的冷意。
安然蜷缩着身子,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知道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她的绝望之际,带自己走出噩梦般的困境,又为什么会带自己上这个车。
绞尽脑汁的回忆,似乎也没能想起什么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联的记忆。
安然只能垂着眼,安静的抱着自己的身子坐在角落里。
宋墨打量着她许久,居高临下的开口,“你和你妈都是这样维系生活的?”
安然从小听到了各种各样的讥讽语气,自然也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愠怒。
安然连连摇头,鼓起勇气与男人对视,“我们没有。”
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有此疑虑,安然却不希望他误会什么,“我妈妈一首靠钩织做些手工养活我,从来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我今天是第一次,”安然顿了顿,借着车里的灯光,她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莫名的熟悉,“因为我要给妈妈凑医疗费。”
宋墨看着眼前与自己眉眼有六七分相似的安然,语气冷硬,“呵呵,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想起来了,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是安然每天早上照镜子看见自己的脸。
这个男人的眉眼中很像她,不,确切来说是自己很像他。
一时间,宋安然的脑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嗫嗫的开口,“你是……”“哼,你妈难道都没告诉你,你的爸爸是谁吗?”
……爸爸?
好像还真没有。
小时候的安然也会委屈的跑回家哭着问自己的爸爸是谁,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自己没有。
妈妈眼神沉默,搂着她叹息道,“你没有爸爸,你有妈妈就够了。”
妈妈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安然从此也再也没问过爸爸的事了。
现在听到男人的话,宋安然的嘴角动了动,“你是……是我爸爸?”
“当初说什么一刀两断,再也不相见,结果还是让你跟了我的姓。”
宋墨嗤笑着,眼里讥讽更甚,看向宋安然时又转了话锋,“好了,旧事不提,现在跟我回家认祖归宗,从此你就是宋家千金,不必在外流浪了。”
宋安然的心像被人狠狠抓了一下,疼的厉害,她从小懂事从没问过有关爸爸的事让妈妈黯然伤神,但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爸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不会突然如真神降临替她驱赶那些嘲笑的孩子,会不会在妈妈被邻里街坊指着鼻子骂受着委屈时及时出现,堵住那些无端的恶意。
只是没想到,真当这个爸爸出现时,也全是对她们母女二人妄加的猜测。
“妈妈在哪家就在哪,我没有流浪。”
宋安然故作坚强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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