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猛烈地拍打着落地窗,仿佛要冲破这道脆弱的屏障。
雨滴在玻璃上急速滑落,交织成一道道猩红的蛛网,仿佛是大自然用它的力量在窗上绘制出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卷。
傅冉倚着消防通道斑驳的墙砖,舌尖抵住虎牙碾碎止血绷带。
楼下宴会厅的骚动顺着排水管爬上来,混着傅明珠歇斯底里的哭喊:"那贱人腰上的疤明明和我一样!
"她垂眸掀起湿透的衬衫下摆,腰侧陈年枪伤在冷白肤色上蜿蜒如蜈蚣。
五岁那年傅家派来的绑匪大概想不到,本该打在傅明珠身上的子弹,会成就她第一枚军功章。
"监控视频哪来的?
"沉香尾调裹着法语香颂突然刺破黑暗。
傅冉没回头,后颈梵文刺青却开始发烫——谢濯华腕间的紫檀佛珠正贴着墙沿游走,像条嗅到血腥的蟒。
"谢五爷的待客之道,是躲在监控室看戏?
"她反手将染血的瓷片钉入墙面,裂纹恰好割裂男人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佛珠碾过青筋暴起的手腕。
谢濯华凝视少女浸在雨幕里的背影,她扎绷带的方式让他想起在缅甸见过的雇佣兵——死结压在动脉三寸处,随时能变成绞杀猎物的绳套。
"上个月傅家销毁了所有备份。
"他向前半步,沉香木珠撞上她肩胛骨,"你黑进了国安局的绝密档案。
"这不是疑问句。
傅冉终于转身时,谢濯华闻到了铁锈味里藏着的松烟墨香——和他书房失窃的乾隆御墨一模一样。
"这么想要我的把柄?
"她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烫伤,"不如说说这个?
"佛珠应声崩裂!
谢濯华瞳孔骤缩。
那个烙着"卍"字的伤疤,竟与他在青龙寺超度的无名女童尸首分毫不差。
而本该随往生咒焚化的银锁片,此刻正挂在傅冉染血的指尖摇晃。
"你给明珠递刀时,没闻到她身上的尸臭味吗?
"傅冉将锁片按进他掌心,枪茧擦过佛珠上刻的《地藏经》,"毕竟当年被推下焚化炉的,本该是她。
"警报声突然撕破雨幕。
谢濯华反手擒住傅冉手腕时,她正将微型爆破器黏在通风管道。
液晶屏显示00:03:27,倒计时映在他骤缩的瞳仁里。
"三分钟够超度吗?
谢五爷。
"傅冉笑着撞向他喉结,唇色被血染得妖冶,"或者你更想看我炸飞傅家祖坟?
"沉香突然浓得呛人。
谢濯华扯断三圈佛珠缠住她渗血的掌心,108颗木珠坠地瞬间,顶楼传来傅明珠的尖叫。
傅冉趁机咬破他颈间佛牌,咸腥在舌尖炸开时,她听见二十年来最动听的碎裂声——是谢濯华诵经声里混进的喘息。
"游戏规则改了。
"傅冉舔去他喉结上的血珠,将引爆器塞进他撕裂的领口,"现在开始,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护了二十年的假佛女,是怎么被真业火烧成灰的。
"她翻身跃下消防梯时,谢濯华腕间新换的佛珠再次断裂。
十八颗沉香木珠滚进暴雨,拼出个歪斜的"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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