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冬,应天府。
杨勇在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檀木床架上雕刻的五爪金龙正冷冷俯视着他。
“总旗大人醒了!”
一个穿着鸳鸯战袄的军汉扑到床前,腰牌上“燕山左卫”西个字刺得杨勇太阳穴突突首跳。
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他还在国家图书馆查阅《永乐大典》残卷,那道诡异的闪电……“备马!
去校场!”
杨勇脱口而出的命令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右手却己习惯性地摸向腰间。
当指尖触到冰凉的鎏金腰牌时,现代人的意识与明代军官的记忆轰然对撞。
——他穿越了。
燕山卫校场,朔风如刀。
“今日考校火器!”
监考官挥动令旗,二十门碗口铳在雪地里排成森冷阵列。
杨勇盯着粗陋的炮管,现代军工知识自动在脑中浮现:铸铁含硫量过高、膛线缺失、火药配比不当……“杨小旗,该你了。”
同僚的催促让他回神。
校场中央,百步外的木靶在风中摇晃。
杨勇抓起火药勺时突然僵住——明朝黑火药硝硫炭配比是6:2:2,而现代最佳配比应是7.5:1.5:1!
“磨蹭什么?”
监考官冷笑,“莫非燕王麾下尽是……”杨勇猛地将硝石分量增加三成,又用腰刀在药室刻出螺旋凹槽。
当火把点燃引线时,碗口铳发出不同于以往的尖啸,炮弹竟精准穿透靶心,余势不止地钉进后方松树。
全场死寂。
“妖术!”
监考官暴喝,“给本官拿下这……”“且慢。”
清冷嗓音从点将台传来。
朱棣一袭玄色蟒袍缓步而下,靴底碾过杨勇洒落的火药残渣:“这改良之法,从何处学来?”
杨勇单膝跪地,雪花落进后颈:“回王爷,末将幼时遇游方道人,授《火龙经》三卷……”“哦?”
朱棣突然抽出佩刀,刀尖挑起杨勇下巴。
鎏金刀镡擦过脸颊时,杨勇瞳孔骤缩——那上面竟阴刻着罗马数字“Ⅳ”!
燕王的声音轻得像雪:“那道长可曾说过,星象异变之时,会有妖星降世?”
夜半,总旗营帐。
杨勇颤抖着拆开腰牌暗格。
穿越时随身携带的怀表静静躺着,表盖内侧刻着“1630年,徐光启赠”——这分明是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物件!
帐外突然传来甲叶轻响。
杨勇急藏怀表,却见姚广孝掀帘而入,僧袍沾着未化的雪粒。
“施主这西洋表,”和尚的念珠停在怀表曾放置的位置,“比宁波市舶司最新的贡品还精巧。”
杨勇后背沁出冷汗。
道衍却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展开是《山河社稷图》残页,辽东某处标着红圈,旁边赫然写着简体字:穿越者集合点!
“三日前天狗食日时,燕王府库的浑天仪突然自转。”
姚广孝的指甲划过红圈,“此处坠落的不是陨铁,而是个刻满符咒的铁棺材……”更鼓声突然急促。
亲兵在帐外高喊:“总旗大人!
王爷急召!
北镇抚司刚截获建文帝密旨,说要搜捕‘借尸还魂的妖人’!”
杨勇摸向怀表的指尖触到异物——不知何时,有人在他腰间塞了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别相信道衍,他是第二个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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