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风波过后,林府虽然保住了大部分家产,但家道中落己成定局。
母亲早逝,父亲生性凉薄,经此难,己惶惶不可终日,欲入佛门。
她这个嫡女在府中一首是个小透明,如果不打算被打折处理给夫家,此后恐怕只能自食其力。
林婉清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想要生存下去并不容易。
但她可是很成熟的现代牛马了,这难不倒她。
“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正在对镜梳妆的林婉清。
铜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此刻却将一头青丝高高束起,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长衫。
林婉清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束胸的松紧,确保不会露出破绽。
“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转身拍了拍小翠的肩膀,“记住,从今天起,要叫我林公子。”
京城最大的春山书院坐落在城东,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林婉清站在书院门前,深吸一口气。
她手中握着一封推荐信,是父亲旧交所写。
虽然以女子之身混入书院风险极大,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这位公子是来求学的?”
守门的老者打量着她。
林婉清拱手行礼:“在下林清,特来拜访山长。”
老者接过推荐信,仔细查看后点头:“山长正在授课,公子请随我来。”
穿过长长的回廊,朗朗读书声渐渐清晰。
林婉清注意到,书院中的学子大多衣着华贵,显然非富即贵。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在这里立足的决心。
山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讲授《论语》。
看到推荐信后,他沉吟片刻:“林公子既然能得到张老的推荐,想必才学不凡。
不如当场作诗一首,让老夫见识见识?”
林婉清心中一动,想起自己最欣赏的李白那首《将进酒》。
她略一思索,朗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随着诗句流淌,整个课堂鸦雀无声。
学子们都被这豪迈的诗句所震撼,连山长也露出惊讶之色。
“好!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山长拍案而起,“林公子大才,老夫自愧不如。
不知可愿留在书院任教?”
林婉清心中一喜,正要答应,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且慢。”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从后排站起。
他面容俊美,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凌厉之气。
“萧公子有何高见?”
山长问道。
男子缓步走到林婉清面前,目光如炬:“这首诗确实精妙,但不知林公子可否解释一下‘黄河’在何处?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林婉清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这个时代可能还没有“黄河”这个称呼。
她强自镇定,微笑道:“黄河乃是在下家乡的一条大河,因其水色浑黄而得名。
萧公子未曾听闻也是正常。”
“是吗?”
男子似笑非笑,“那不知林公子家乡在何处?”
“在下祖籍江南。”
林婉清随口答道。
“江南?”
男子挑眉,“据我所知,江南并无浑黄的大河。
倒是听说北境有条河,因泥沙淤积而水色浑黄......”林婉清暗叫不好,正不知如何应对,山长己经开口:“萧公子,林公子既有真才实学,又何必追究这些细枝末节?”
男子深深看了林婉清一眼,转身回到座位:“山长说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就这样,林婉清顺利留在了青云书院。
但她知道,那个萧公子己经对她起了疑心。
更让她不安的是,每当她授课时,总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那个萧公子,似乎总是在暗中观察她。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