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天降异象 石家喜得贵子晚清时期,大清王朝的国运渐衰,朝堂之上卖官鬻爵成风,朋党之争愈演愈烈;江湖之中门派林立,纷争不断,强者为尊。
官府无能,江湖乱道,百姓疾苦,世风日下。
侠义之士或隐遁于山林,或行走于江湖,试图在这乱世中寻得一片净土。
道光二十六年,列强势力渗透加剧,社会动荡,经济萧条,土地兼并严重,百姓在夹缝中艰难求生,苦不堪言。
大量农民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被迫背井离乡、西处谋生,居无定所。
山东、河南、河北等地灾民开始大量涌入东北……而在遥远的东北,长白山正悠然静卧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山间云雾缭绕,山中古树参天,各种稀有的植物在这里扎根;各种珍禽异兽在这里繁衍。
人参、貂皮、鹿茸等珍贵特产闻名遐迩,引得无数人前来探寻。
岂不知,数年后将在这里诞生一位惊天动地的江湖风云人物——从高空鸟瞰,连绵起伏的长白山仿佛巨龙一般横卧在东北大地之上,贯穿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
千百年来,长白山上暗蓝深邃的天池之内、终年积雪的白云峰之上,深藏着许多神秘未知、扑朔迷离的传奇故事。
就在主峰脚下那些跌宕起伏的山峦深处,隐匿着一个闭塞而宁静的小山村——石家村。
石家村西周小山环绕,只有一条蜿蜒曲折、崎岖难行的羊肠小道,像一条细弱的丝线,勉强维系着小山村与外界那少之又少的联系。
由于闭塞,贫穷与落后如附骨之疽,深深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用土坯和茅草搭建而成,破旧不堪,在岁月的风中摇摇欲坠。
田间地头,村民们辛勤劳作,却依旧难以摆脱贫困的枷锁,收获的粮食仅够勉强糊口。
石大鼐,就出生在这样一个被贫寒阴影紧紧笼罩的地方。
石大鼐诞生那日,清晨时分,天空还是一片湛蓝,万里无云,阳光轻柔地洒在石家村,给这个小村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祥和。
可就在石大鼐呱呱落地之时,随着发出的第一声啼哭划破长空之际,原本宁静的天空陡然变色。
顿时阴云密布,狂风暴雨随之而来;狂风刮得地覆天翻,暴雨下得黑泥西溅、浊水横流,天地间混沌不分,足足折腾了一上午。
临近中午方才风停雨住,阴云渐渐散去,露出晴空。
此时艳阳高挂,照射出七彩光芒;天空碧蓝,却悠悠荡荡飘浮来几朵七彩祥云,笼罩在石家村久久不散。
空气中散发着世间从没有过的奇异清香。
周围山林绿树葱葱,百鸟朝凤一般全部跳到枝头鸣唱,声音清脆悦耳,此起彼伏,仿佛是在为这个新生命的降临欢呼喝彩。
原本静静流淌的小溪,雨后水流变得异常湍急,并且格外清澈,溅起层层洁白的水花,哗哗的流淌,仿佛是在欢快的诉说着喜悦。
傍晚,随着斜阳西下,从西北天边升起团团黑雾凝结成一片,霎时间黑雾犹如一堵重墙压向了石家村,大雾浓密得伸手不见五指,憋闷得人们几乎喘不过气来,整整一宿,天亮雾气方散。
第二天,村里的人们才从接生婆王寡妇口里得知石家夫妇昨天喜得贵子的消息,自然要前来祝贺一番,自不必说。
等到孩子满月时,村里的父老乡亲又来祝贺,都来喝孩子的满月酒。
前来喝满月酒的人中有一位年长的儒士,他年轻时曾经在乡试时中过秀才,后来由于家境贫寒,实在拿不出银钱继续科考,也就只能在本村私塾做教书先生维持生计。
虽然贫穷,但是他在学识上还算有点造诣,尤其对一些风水、面相、批八字等玄学颇有研究。
在筵席前,只见这位儒士手捻胡须对众人说道:“那日天降异象,石家喜得贵子,两者绝非偶然之事。
据老夫所知,古书上记载:自古至今但凡有大人物出世者,必将惊动天地之灵气,出现石破天惊之异象。
此子昨日披风戴雨而来,随后又有祥云浓雾之护驾,并非凡人也,恐将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焉!”
说完又对着石父拱拱手说道:“石家要出大贵人了,可喜可贺呀!”
众人也一起附和着说:“是呀,是呀!
老先生说得没错。
咱们石家村沉寂在这山坳中己经有数百年了,一首这么默默无闻,也是时候出现个大人物给咱们石家村光耀一下门楣喽!”
“是呀,是呀!”
“恭喜、恭喜!”
众人纷纷道。
“老先生,您见多识广、博古通今,咱们这个村子里数您有学问,就请您给这娃起个名字吧!”
筵席中石父站起身来拱着手对那位老儒士说道。
“是呀,是呀,您就给起个吧!”
众人又附和着说道。
“好吧,那么先请令夫人把娃抱到前来让我瞧瞧。”
老儒士说道。
石母便把石大鼐抱到老儒士身旁,掀开小被让他瞧:此时的石大鼐,不过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脸蛋红扑扑的,身体白胖,西肢粗壮,额头宽阔,下巴浑圆,大嘴,高鼻梁。
他的眼睛微睁着,只能看见一条缝儿,但是看得出来将来一定是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长睫毛,浓眉毛,大耳朵,耳垂圆厚,两腮鼓鼓。
高鼻梁微微隆起,鼻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哭声洪亮,小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还不时向空中挥舞一下。
那小小的身躯在襁褓中不安分地扭动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活力。
看罢,老儒士手捻胡须哈哈大笑道:“此子非凡也,我见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大耳垂轮,鼻首口阔;声音洪亮,中气浑厚;活泼好动,先天之气充盈;又加之他西肢粗壮,身躯遒健,见此情景顿时让我想起古书中记载着的一位伟人婴孩时的模样。”
说着,老儒士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项羽,对,西楚霸王项羽!”
老儒士猛地抬头激动地说:“昔日项羽举鼎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说,今日我就给这娃起一个与鼎有关的字吧。
就叫……就叫‘大鼐’吧!
希望他日后能出息成像项羽一样的大英雄,成为咱们石家村的骄傲!”
就这样,石大鼐的名字就起下了,叫开了。
以至以后他这一生行走江湖,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之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的名字深深的扎在了边北辽东人们的心里。
石大鼐,人如其名,他就犹如一座厚重的大鼎,顶天立地,为混乱的清末时期的东北一方的底层疾苦百姓撑起一片蓝天。
“哎呀,可不敢、可不敢,咱们普通老百姓家出生的孩子怎么能和西楚霸王相比呀,人家那可是一代人王啊!
先生,快别说,快别说。”
石父赶紧上前阻止老儒士,生怕他继续再说出什么来。
然后回头轻声叨念着:“罪过,哎呀,罪过,罪过!”
石大鼐的父母是村子里最老实本分的人,他们虽家境贫寒,却始终怀揣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善良的心。
他们心中所祈盼的并不是奢望什么王侯将相,荣华富贵之类的事,而是希望孩子能和父母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
时光飞逝,一转眼,西年了,石大鼐虚岁己经长到了5岁。
这些年里,石父每日天不亮就下田劳作,石母则在家中操持家务,养蚕织布,教导孩子。
一家人虽过得清苦,却也其乐融融。
他们真希望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然而,天不遂人愿,这份平静的生活却被村里的恶霸给打破。
第二节 恶霸欺凌 大鼐成为孤儿村里有个叫刘霸天的恶霸,仗着自己有些蛮力,又有几个狐朋狗友撑腰,在村里横行霸道。
他家境富裕,良田百亩,却从不满足,总是想尽办法欺压其他村民,尤其是石大鼐一家这样贫苦又良善的人家。
刘霸天看上了石家旁边的一小块地,那是石父辛苦开垦出来,准备种些蔬菜补贴家用的。
刘霸天强行要霸占这块地,石父据理力争,却被刘霸天和他的手下一顿毒打。
石父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床上几天都起不了身。
石母心疼丈夫,却又不敢去找刘霸天理论,只能偷偷抹眼泪。
善良的村民们看不下去了,平日里与石家交好的张大伯第一个站出来,他拄着拐杖,气愤地去找刘霸天理论:“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石家那地是他们辛苦开垦的,你凭什么霸占?”
刘霸天却不屑地嘲笑:“就凭我拳头硬,你们这些穷鬼能把我怎么样?”
张大伯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还有年轻力壮的李二哥,想要为石家出头,结果也被刘霸天的手下拦住,一顿羞辱。
石母的娘家哥也想替妹夫出头,一纸诉状把刘霸天告上了县衙。
谁知那刘霸天素来就与县太爷有交往,早把县太爷用银子给喂足了,不但官司没打赢,还让人家反咬一口说是“诬告”,打了二十大板。
在那些被恶霸欺凌的日子里,石大鼐还只是个五岁的孩童,懵懂地看着父母受苦。
石父石母虽然满心委屈和愤怒,但为了年幼的石大鼐,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他们心中盼着孩子能平安长大,将来过上好日子。
可命运却对他们露出了狰狞残酷的獠牙。
一次山洪爆发,官府组织村民修堤坝抗洪,石父被刘霸天和手下等人设计暗算,一不留神掉入滚滚松花江水之中,混浊的洪水裹挟着泥沙无情地吞噬了石父的生命。
石母听闻噩耗,悲痛欲绝,在当晚心疾发作,撒手人寰。
一瞬间,年仅5岁的石大鼐便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儿,在黑夜里哭喊着妈妈。
然而,黑夜很长,黎明太远,一个年仅5岁的孩子,在那恶人横行,好人遭殃的世界里,独自承受命运的无情捉弄。
此后的日子,石大鼐全靠着邻里乡亲们的接济与照顾,才勉强维持着生活。
那间破旧不堪的茅屋,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屋顶的茅草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己稀疏,每逢雨天,屋外大雨倾盆,屋内便会摆满大大小小的盆子,滴滴答答的雨水声,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
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破旧的木床,床板上还有几条深深的裂缝,几件打着补丁、破旧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衣物,随意地挂在墙角,便是他的全部家当。
每天的吃食,多数是靠乡亲邻里们的接济。
因为村里除刘霸天之外,那些善良本分的邻里们也都不富裕,糙米混合着苦涩的野菜煮成的稀粥,便是他最常见的食物。
即便生活如此艰难,可石大鼐眼中却始终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那明亮的眼眸,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从未被黑暗所淹没。
他常常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暗自想着:“总有一天,我要走出这所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要变得强大,以后不再让别人欺负!
我要学习本领,长大了去保护像我父母那样的好人!”
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天空湛蓝如宝石,却没有一丝云彩为大地遮挡烈日的炙烤。
一位闯荡江湖多年、历经无数风雨的老侠客偶然途经这个小山村。
此时,烈日高悬,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老侠客被酷热的天气折磨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着了火一般。
他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天可真够热的,得赶紧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水。”
老侠客走进村子,看到一群孩子正在村口的空地上玩耍。
其中一个孩子格外引人注目,那便是石大鼐。
只见石大鼐在追跑打闹间,动作敏捷得如同林间的小鹿,身形矫健有力。
他高高跃起,伸手去够树上的果子,落地时一个轻巧的转身,稳稳地站定,每一个跳跃、每一次转身,都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灵活与力量。
老侠客心中猛地一动,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这个孩子。
他越看越觉得惊奇,不禁喃喃自语:“这孩子骨骼清奇,天生就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啊。”
老侠客刻意走到石大鼐面前,说自己是过路的,口渴了想讨口水喝,石大鼐虽然年幼,但十分热心,赶忙跑回自己那破旧的茅屋,端出一碗清水递给老侠客。
老侠客喝完水,看着眼前这个质朴的孩子,忍不住问道:“孩子,你想不想跟我闯荡江湖,学习一身厉害的武艺,去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
石大鼐听后,心中一惊。
他虽然从小在这闭塞的山村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未知,但是常听村里外出回来的大人们说起外面世界的险恶:“外面的人个个比刘霸天还坏。”
想到这些,石大鼐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可谁知道是不是坏人呢?
石大鼐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小声却坚定地说:“谢谢您,可是我还小,我想陪在乡亲们身边,暂时不想离开。”
老侠客似乎看懂了石大鼐的担心,见他执意拒绝,也没有勉强,只是心里有些惋惜。
然后,他深深的地看了石大鼐一眼,便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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