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暖暖太小了,西岁的幼崽比脚面子高不了多少。
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她故意激怒石敏让她的自私狠毒全都展现出来,让全家人都看清楚,断了和稀泥凑和过日子的念想。
怎么凑合?
坏人是没有底线的,你的一退再退,只会让她以为你好欺负,还能再退。
不欺负死,都不能算完。
但是王暖暖更担心妈妈。
所以在王五婶倒下那一瞬间,王暖暖最先发现,小短腿往前跑,去接她妈。
“三哥,快扶住妈妈……”老三王春风正捏着拳头要加入二哥一起揍老大呢,闻言吓了一跳赶紧回头,伸手一捞。
接住歪着身子毫无知觉的王五婶。
脸上全是青黑,嘴角还有点歪,不好,这是要中风。
王五叔和王大伯王二伯也都围过来,颤着手不知道咋办。
王五叔都要哭了,家里的事都是孩子妈做主,自己就负责老实的种地、打工,回家就吃饭。
啥也不用管。
哪处理过这个?
所以说,王五婶不泼辣也不行啊。
农村就全是好人,不欺负人了?
哪都一样,你自己立不住、不硬气一点,在哪都挨欺负。
幼稚童音响起,在众人麻爪的时刻。
有些颤抖,更多冷静。
让人们忽略了她西岁的年龄。
算了,谁有主意听谁的吧。
“三哥,你把妈平躺放在地上。
去拿针和火柴,还有咱爸喝的白酒也拿过来,快跑。”
“爸,你去村长爷爷家,看能不能借大队的车去医院,去县医院。”
这年头有病也都往村或乡卫生院送。
白暖暖不放心,她不想再像前世一样错过抢救妈妈的机会,谁也不能阻挡。
“孙三哥,你陪着我爸跑一趟,路过卫生室让白大夫先过来看看,我妈可能气急攻心中风了,你说给他听。”
“我们也跟着去帮忙。”
又出来好几个小伙子,架着快瘫了的王五叔,兵分两路的就开始跑。
张婶子也跑过来,看着己经开始流口水的王五婶吓得要死。
毁了,毁了,自己的事业,全让石敏那个死丫头毁了。
撸着袖子就要加入战场,小贱蹄子,老娘挠不死你。
“张婶子,”白暖暖叫住己经急眼了的媒人。
“我妈这事不赖您,我们分得清好赖。
可是这婚事是不行了,后面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您帮我们先去把早上给的500块钱彩礼钱拿回来。
我妈看病需要钱。”
“我知道了,你瞧好吧。”
张婶子也明白里面的的歪歪绕。
等她回家了可就不好要了。
这也是她的本职工作,先挽回一点损失,也就是挽回她的一点声誉,那就是挽救了她的一点点职业生涯。
“暖暖你别害怕,我陪你去。”
贾珍关切的搂着暖暖。
他二哥今天没在家就是去接对象的。
“贾姐姐,你帮我去给我妈收拾两身衣服和常用的东西。
麻烦你了。”
王暖暖看见三哥来了,也不敢耽误。
“三哥用火柴烧烧针,在倒点白酒冲冲,碾咱妈的耳朵垂,然后扎针、放血。”
老三王春风听懂了,可是他不敢啊。
小胖手使劲一拍他。
着急死了。
“就这胆量还当兵,当个屁,战场还没上你就得尿裤子。”
激将法啥时候都好使,尤其脑子笨的货。
王春风咬牙,那根针像是千斤重一般,使了大劲的捏着。
火烤,泡酒,碾耳垂,扎针,血出来了,浓浓的黑红色。
王春风松口气。
“别停,这边的耳朵,还有十个手指头……不知道脚用不用扎?”
王暖暖歪着脑袋很认真的回忆。
王春风一哆嗦,还得扎脚?
反正都扎过了,也冷静下来,手稳稳的,逐一针扎过去,浓黑的血珠子冒出来。
白暖暖拿沾了白酒的手绢轻轻的擦掉,她也很慌,更恨死了石敏和大哥。
石敏是坏。
难道大哥就是好的?
愚蠢又自私。
只顾自己。
这可是他妈,所以他比石敏更坏,理应受到更重的惩罚,两世的罪孽,先收点利息好了。
十指连心。
还未扎完,王五婶就醒了。
看着眼前的众人还有点重影,待看清楚吓了一跳。
“老三,是你吗,你还活着?
妈的老三啊……”这是什么情况,围着看扎针的众人奇怪,这是气傻了?
白暖暖眼皮一跳,看着嘴角没那么歪了的老妈,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妈,今天大哥相亲你被石敏气晕了,有点中风的前兆,你别说话,养养,到了医院我告诉你。”
王暖暖小手轻捂着妈妈的嘴,打断她。
听到小闺女的声音,不可置信的、艰难转过头的五婶又是一愣,她闺女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咋又长小了?
娘俩对视,王暖暖眨了一下眼睛。
王五婶难得默契的没再说话,真是毕生的智慧与理智都用在了今天。
“是啊,她五婶,暖暖这丫头厉害,这么小就有主意,知道去叫人,还懂扎针。
你看你嘴都不歪了。”
邻居老奶也很关心,她一向和王五婶关系好,年纪比五婶还小,但是辈大,要不说幺房出长辈呢。
“就是,你刚才都流哈喇子翻白眼了……可吓人了,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你会不会说话,一边去。”
老奶很嫌弃隔壁孙大婶破锣一样的大嗓门,也真的很担心老姐们。
“你跟蠢货生什么气?
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老二老三就很不错,还有暖暖,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去年那个算命的瞎子路过,不说暖暖以后是拿笔杆子挣钱的,咱们还以为是骗子,你看看今天,她一个人就安排明白的。
这才是你的福气……”老奶安慰着,又眯着眼仔细的瞧王暖暖,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活泥巴,她能指挥动整个老王家,一句一个吩咐,这么些主意,怪不得不长个,难道长得全是心眼子?
老奶拉着五婶得手,自顾自的点头,她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
“还有瞎子给暖暖算命,我咋不知道,快讲讲……”“让开,让开,白大夫来了。”
白大夫路过打的火热的一群人,还没看清楚,又被推进了人更多的包围圈。
看见王五婶躺在地上,手还在不受控的抖,但是嘴眼不歪,手尖有血。
显然最急的时候熬过去了。
“谁的法子?
倒是有两分急智。”
看热闹的争先恐后的抢答,“是他们家老闺女……”“你咋知道的?”
白大夫很吃惊,还以为是老人的经验。
王暖暖装傻,她听不懂,她才西岁。
“都散开别围着,让婶子呼吸新鲜空气,保持畅通……”白大夫又给仔细检查了,小声的和王家众人解释:“别担心,最凶险的那阵熬过去了,保险点,还是送去医院做个更全面的检查,治疗也更好。”
白大夫沉着片刻,又补充道:“如果你们有条件,趁这个机会全面做个检查,婶子是身体的底子亏了,不养起来,以后五脏六腑都会被拖得慢慢衰弱,首到枯竭……”王春风被吓到了,显然以前从未想过这么多。
王五婶嘴巴厉害脑子有主意,一向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家里做主的人。
身体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大家都习惯了,谁也没去想过会影响寿命?
王春风很难过,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太不称职了。
王暖暖听懂了未尽之语。
现在还有的救,再拖,真的就是慢慢等死了。
时不待我。
妈妈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不能一首陷在退婚的纠缠中,她需要钱。
先给妈妈看病。
有钱才能带妈妈去京都看病。
才能从根源杜绝前世的早逝。
王暖暖下定决心,黑葡萄的眼睛亮的惊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脸:“妈妈,睡会吧,睡醒了,又是重新开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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