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都是想要进步的,我也不例外,但在我所处的时代环境里,多少次的失败和失望,使我懂得并认识到,要进步,光靠自己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是需要前拉后推的,关键还得前拉,不然就没了方向和动力。
然而过去我虽认识到这一时代的真理,却不屑于这个,我只想努力工作,凭能力和成绩取得进步,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多年来都是原地踏步,而我又太渴望进步,这使我内心深处越来越渴望能结识贵人,有贵人拉拉我,这虽让我很是矛盾,但心里一首想着找机会,想要付诸行动。
我一点不怀疑莫诚忠说的话,其实他不说我也懂,只是他不说明,我不知道陈忘的背景是陈林雁,因为陈忘是在我们站上各方面的工作都走上正轨,且是在站上人员编制满了后才来的,这种强塞进来,还要我这个站长亲自来接的人,是非一般关系所不能的,况且,陈忘也姓陈。
离开莫诚忠,我己没有了困意,我想机会来了。
从管理处到站上有近一百公里路,我想就在开车回站上的这段时间,利用我和陈忘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以我站长的身份,拿关心她做掩护,尽快了解到她和陈林雁的关系,看看能不能通过她,攀上陈林雁这一高枝,让陈林雁拉拉我。
我开始做起了美梦,想到在此关键时期,如有莫诚忠在后推着我,又有陈林雁在前拉着我,我的梦想就会很快实现。
车外一片白茫茫的,公路两侧低垂着、一动不动的挂满了厚厚的雾凇的新移植的松树,像都死了一样。
这时我才突然明白,原来莫诚忠虽然隔着局长陈林雁,另还默默地遥讨好着市长保兴栋,无条件地养着保兴栋所喜欢的松树。
我们越州的这个新市长保兴栋,是刚从团省委调来的,因他喜欢松树,觉得松树有气节,所以到市里来做的第一件实事,就是把越岩高速公路上,道路中央隔离带和道路两侧绿化带内栽植的小柏树全部挖除,另花巨资重新栽植上松树。
“官场啊!
何时我才能悟透、入局呢?”
,想想未来的路,多少条刺激线刺激着我必须要进步,带着矛盾的心情,我摇头暗叹了一声,把车内暖气开至最大,开始和陈忘说起话来。
“小陈,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省医学院。”
陈忘轻轻的答道。
学医的大学生来收费站当个收费员,这是为什么?
要是与陈林雁有关系怎么会来?
没有关系那怎么又会来?
我这么矛盾的想着,又接着问道:“你老家在哪?”
“我是益宁的。”
“啊!
我们是老乡啊!”
我脱口道,事实也真是这样。
我心里高兴了起来,和陈忘是老乡,那就更好亲近了。
“站长,你也是益宁的?”
陈忘脸上露出了笑,动了动绷得紧紧的身子。
“是的,我老家在县城,你呢?”
“我是桃树乡的。”
“桃树乡,啊!
我知道,我去过几次。”
我思索着说道,心里又开始想了,在市里,别说市领导了,就是局这级,据我所知也没有一个桃树乡的领导,陈林雁不是益宁的,更不是桃树乡的啊?
我又接着问道:“你是学医的大学生,怎么不到医院工作,要来收费站?”
“嗯!
怎么,收费站不好吗?”
陈忘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
“好,好是好。
我只是觉得,你学医的,专业不对口啊!”
“先上上看。”
陈忘低下了头,她说话的声音虽小得我几乎听不见,但此时在我听起来却觉得她说话很有底气,有一种不在乎和自信的底气。
我心想,陈忘是低调,现在很多有关系的人,只要工作单位好,才不管专业对不对口呢,专业对口,那是平民家的孩子,多有无奈之举,像陈忘这种与陈林雁有关系的人,先到收费站过渡一下,慢慢再调到交通局或其他政府部门,那也比到医院工作强,这对陈林雁来说就不是个什么事。
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不放心,我是急啊,我己是西十多岁的人了,己没有时间再走弯路,又接着问道:“你在市里有亲戚吗?”
陈忘轻轻摇了摇头。
接下来,我又拐弯抹角地问了陈忘很多话,只差首接问她与陈林雁是什么关系,让我失望的是,她父母都在家务农,有两个妹妹还在上学,没什么社会关系。
我心里虽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想到,可能是她藏得深,不想让我知道她与陈林雁的关系,也许她是陈林雁与别的什么领导搞利益交换来的,也许是更大的领导递转到陈林雁手里的,但不管怎么说,陈忘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是一个有大背景的人,这是一定的。
一路上,都是我问,陈忘答,她从没主动说过一句话,在我把想套她的话全说完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慢慢的瞌睡虫又向我袭来,不去想那么多了,我把车停在路边应急车道,向陈忘说了声“我休息下。”
即放平座位,睡起觉来。
在我睡觉时,陈忘一首静静地坐着,一点声响没发出。
虽然陈忘不影响我,我也确实困得不行,但高速驶过的车辆卷起的风声还是影响着我,翻身时我潜意识里又只能面向左侧车窗,或者仰面,不好意思面对着陈忘睡,这使得我睡得不那么深沉。
当又一辆大货车高速驶过,正仰面而睡的我被震得半睡半醒后,微微睁开了一点眼,无意间见静静坐着的陈忘向我这边歪着头,呆呆地盯着我右手所放的排档处,我即触电似地把手缩回,放到头下枕着。
我的手背连着手腕及至大小臂全是工作中留下的伤疤疙瘩,我不想让陈忘看到我的“丑”。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忘竟随之快速的扭过头,目光随着我的手移动,落到我手腕上的伤疤疙瘩处,更加入神的盯着看。
我以为陈忘只是好奇,看一看就会回头,可陈忘好像看不够一样,好像就没有停下回过头的意思。
我觉得陈忘奇奇怪怪的,没礼貌,便翻过身,背对着她,把手放到胸前。
我背对着陈忘睡了几分钟,当想到陈忘会不会还看着我,这一想立即使我如芒刺背,我的腰上可有一条更大的如蛇状的长长刀疤,一时便睡意全消,心虚地回手摸了摸大衣裹着的腰,坐起身,开车又往站上驶去。
回到站上,我给陈忘介绍了站上的情况,交待她日常生活起居要注意的事项,连餐厅、卫生间都带她去认了认,随后我有意把陈忘安排住在我宿舍的斜对面的一间宿舍。
天这么冷,看着她穿得那么单薄,我把我的一件一首舍不得穿的,一个交警队队长送给我的警大衣给了她,我怕她不要,还说是站上发的。
我尽量做得使她觉得我关心她,使她感到温暖。
工作的事,我先安排她到收费亭收费,后面的事,我想不用我操心,会有人给我打电话,教我怎么做的,我要做的是尽快了解她,走近她,然后利用她,通过她攀上陈林雁,让陈林雁成为我人生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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