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白遇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内圈刻着的"ZY"字样硌得他指腹发疼——那是父亲今早亲手为他戴上的,说是"能让闻宴更快接受你"。
"白先生,闻先生说您可以先回新房休息。
"管家递来一张房卡,语气恭敬中带着微妙的审视。
白遇接过房卡时,闻到管家袖口沾染的Alpha信息素——冷冽的松木味,带着雪山般的寒意。
那是闻宴的气息,顶级Alpha钢琴家特有的压迫感,即使隔着阻隔贴也能让Omega本能地战栗。
总统套房的暖气开得很足,白遇却仍然觉得冷。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与窗外飘落的雪花重叠。
这场闻氏财团与白氏医疗的联姻,明天就会登上各大财经版头条。
梳妆台上的香槟杯凝结着水珠,白遇拿起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
身后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他下意识挺首了脊背。
"看来白家的小少爷很会享受。
"闻宴的声音裹挟着室外的寒气袭来。
白遇转身时,看到Alpha正扯开暗纹领带,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像艺术品般完美——这双被誉为"钢琴诗人"的手,此刻却带着危险的力度掐住了他的下巴。
"眼睛确实像。
"闻宴的拇指粗暴地擦过白遇眼尾的泪痣,"连这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白遇睫毛轻颤,却没有躲闪。
他知道闻宴在说谁——三年前葬身火海的Omega小提琴手周予安,闻宴的竹马未婚夫,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父亲说过,您喜欢安静的性格。
"白遇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闻宴突然冷笑,另一只手扯掉他后颈的阻隔贴。
冰松木味的信息素如雪崩般压下,白遇腿一软,不得不扶住梳妆台。
Alpha的犬齿擦过腺体,却没有真正标记。
"连信息素都要模仿?
"闻宴的呼吸喷在他耳后,"雪茶香?
你们白家的Omega都这么处心积虑?
"白遇在眩晕中抓住重点——周予安的信息素也是雪茶香。
这个细节父亲没提过,医疗档案里也不会有记载。
他垂眼看着地毯上纠缠的影子,Alpha的手正卡在他咽喉处,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赝品。
"是天生的。
"白遇艰难地调整呼吸,"我从小..."话未说完,闻宴的手指突然抚上他后颈某处,那里有个极淡的月牙形胎记。
Alpha的呼吸明显一滞,信息素浓度骤然升高,白遇眼前发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胎记也是天生的?
"闻宴的声音危险地低沉,"白正廷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白遇尚未回答,突然被拽着手腕拖向主卧。
房门被踹开的瞬间,墙上巨幅肖像画撞入眼帘——穿黑色礼服的青年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眉眼与白遇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张扬。
画框下方刻着日期:正是周予安忌日。
"你睡这里。
"闻宴甩开他的手,"记住,你只是暂时保管这个位置。
"白遇踉跄着站稳,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药瓶。
标签被撕掉了,但他作为医生立刻认出那是强效抑制剂——过量使用会导致生殖腔永久性损伤的禁药。
"您长期服用这个?
"他脱口而出。
闻宴眼神一凛,猛地将他按倒在床。
冰松木信息素如暴风雪般灌入,白遇本能地挣扎,却在Alpha咬住他腺体瞬间僵住。
不是标记,只是充满羞辱性的信息素注入,足够让Omega浑身发抖却保持清醒。
"别多管闲事。
"闻宴撑在他上方,指尖划过他涨红的脸,"你的价值只有一个。
"白遇在剧痛中望向天花板的镜面装饰,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与墙上肖像重叠。
恍惚间想起签婚前协议时,父亲那句"闻家需要的是予安的替代品,而我们需要他们的神经再生技术专利"。
当闻宴终于起身离开,白遇缓慢蜷缩起来,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支微型注射器。
针头刺入大腿的瞬间,过量抑制剂推入血管,将Alpha的信息素一点点逼出体外。
窗外雪地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串脚印,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白遇按住后颈的胎记,那里在发烫——不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是皮下植入的信息素缓释芯片正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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