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婆家,苏然过了好几年快乐的日子。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学习的压力让她和姥姥的关系慢慢疏远了。
六年级的时候,作业和考试堆成山,让苏然感到压力山大。
终于,一次模拟考试后,她的心情就像崩塌的山一样。
苏然拿着成绩单,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上课时,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才回过神来。
“苏然,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同桌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
“选C。”
全班都笑了。
“苏然,你看看我说的这个答案是不是C?
你能不能专心点,这次模拟考的成绩,是你真正的水平吗?”
大家都看着她,苏然觉得脸上热辣辣的。
从那以后,苏然就变得无精打采的。
一个月后的小升初考试,她考出了六年来最差的成绩,小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也许是他们这届学生特殊,小升初不是看成绩,而是看运气。
苏然考得不好,运气也不怎么样。
最后被县里最差的初中录取了,她自嘲地说:“这下可和我挺配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了一个下午。
她在想:“我是不是就这样了,初中毕业后就去工厂打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我说苏然妈妈,这孩子成绩都这样了,读完初中就让她去隔壁工厂打工吧。
我和那里老板熟,可以给她找个好位置……”邻居大妈正说着,被余婉打断了。
“谢谢您,不用您操心了,我相信我的孩子,她一定能行的。”
苏然坐在窗前,听到妈妈这样说,眼里己经含着泪水了。
那个暑假,苏然过得特别压抑,她无数次想逃走。
她一遍又一遍地做试卷,改试卷,思考题目。
但难题还是解不出来,后来终于熬到了开学。
一开学,苏然被分到了2班,开学考试她考得不错,全班第4。
之后她的目标就是超过第1名,可惜一首没达成。
初一的生活挺自在的,虽然是寄宿,但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
每天吃完饭,她就在操场上坐着,吹着晚风,看着落日和晚霞,作业什么的全都抛在脑后。
转眼间,一学期就过去了。
春节前夕,家家户户都贴好了对联。
除夕夜,苏然一家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着春晚。
午夜钟声响起,声音洪亮而纯净,敲在了苏然心上。
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绽放,人们都在给关心的人发祝福。
这个夜晚,家家灯火通明,大家都在守岁。
苏然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这一年的回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普通班的同学都在玩,而那些佼佼者己经在努力上进,苏然也想上重点班,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大年初一,苏然在鞭炮声中醒来。
“阿然,走吧,去拜年啦。”
余婉打扮得很漂亮,穿着大红色的风衣,看起来端庄又典雅。
“好,我这就来。”
苏然伸了个懒腰。
苏然准备好了,正打算出门,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苏然接起电话。
“喂,你是?”
“你好,是苏然同学吗?
我是章澤霖,学生会的。
今天学校有活动,有同学捡到了你的胸章,我看到了上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有时间来拿吗?”
苏然愣了愣,翻箱倒柜找了一通,发现自己的胸章确实不见了。
“同学你好,我……好的,那下午吧。”
苏然想着拜完年后就去拿。
“嗯好,我下午也在,你下午来后首接到学生会办公室找我吧。”
“好的,麻烦你了。”
苏然想,怎么他大过年的还在学校,不去拜年吗。
大过年的还得回学校帮老师干活,这被压榨的,真惨。
“阿然,好了吗,快点,你爸车都开过来了。”
余婉催促着。
一早上苏然应付着长辈们的各种招数,临危不惧,和七大姑八大姨们斗的有来有回,气势也毫不输给她们。
一起吃完午饭后,苏然和余婉说明了情况。
余婉让苏父苏世忠接她回去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苏世忠说:“阿然,我去附近战友家坐坐,你好了打个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好”。
说着苏然望向远方,警卫室里的保安正午睡着。
苏然走向前,敲了敲窗门:“叔叔,叔叔……。”
保安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苏然的呼唤。
苏然想着要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胸章拿出来校门口给她。
苏然找到通话记录里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喂?”
“嗯……你好,那个我到校门口了,但是保安好像睡着了,我进不去……你还在学校吗?
能帮我拿来校门口吗?”
苏然试探性地问了问,唯恐他临时有事己经回去了。
电话那边沉默着,苏然以为他己经回去了。
“同学不好意思,刚刚老师叫我,没有听清。
你是到了吗,我在学生会办公室,行政楼二楼左拐就能看见了。”
苏然顿了顿,只好再将事情说一遍。
“噢可以的可以的,等我,我这就过去。”
说完电话也挂断了。
苏然在校门口来回踱步,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天看了看地。
章澤霖挂完电话拿起胸章,向老师解释了下便快步赶往校门口。
少年的头发被冷风吹拂着,身着白衣的他,犹如从月光下走来。
苏然望向他,朝他挥手,不知怎的,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紧张劲。
章澤霖走进警卫室将拉闸门打开。
章澤林在苏然面前停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具少年感的笑。
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苏然心底所有的阴霾与紧张。
他的眼睛弯弯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月牙,明亮又清澈,里面仿佛藏着浩瀚星辰。
“你好,苏然同学。”
苏然呆呆地望着他,脸颊滚烫,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好,我是。”
苏然突然反应过来:“噢,谢谢你帮我拿回胸章,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顺手的事。”
章澤霖笑着摸了摸头发。
“你一个人吗?”
章澤霖看着周围问。
苏然愣了一下,“嗯……是的。
我爸爸去战友家拜年了,说等一会再来接我。”
“要不要进去坐会,外面挺冷的。”
苏然想了会应了下来,点了点头。
他们一同走进学校,“我带你去我们办公室看看吧。”
“好。”
“哟,回来啦!”
一个男生笑着伸手搭在章澤霖肩膀,用力搂了搂。
看见他旁边的苏然热情地说:“同学你好啊,我叫杜云廷,同学你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我和澤哥都是初一7班的。”
苏然微微一愣,“实验班的啊,真厉害”。
随即礼貌地露出笑容,回应道:“你好,杜云廷,我叫苏然,和你们一样,也是初一的,不过我是2班的。”
杜云廷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兴奋地说:“太巧了!
咱都是初一的,可真有缘。
澤哥,你也不早点说,还有这么一位的新朋友。”
说着,他又看向苏然,“苏然,以后在学校有啥事儿,尽管开口,咱俩都是澤哥的兄弟,互相照应!”
章澤霖笑着摇摇头:“这不刚认识嘛,正准备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呢。”
三人并肩往里走去,杜云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停地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从上次足球比赛的搞笑瞬间,到哪位老师的独特口头禅,逗得苏然和章澤霖不时哈哈大笑。
谈到操场时,杜云廷突然停下,指着外面操场说:“苏然,你平时喜欢运动不?
放学后我俩经常在那儿打羽毛球,可热闹了,下次一起啊。”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啊,我挺喜欢打羽毛球的,就是技术不太好,还得多向你们请教。”
说着不自觉地看向章澤霖。
杜云廷拍了拍胸脯:“说啥请教不请教的,一起玩,进步才快。
到时候我和澤哥好好带你,保准让你球技大增。”
说着,苏然问道:“今天大年初一,你们都不用去拜年走亲戚吗?”
“唉,我和澤哥是邻居,我俩父母都在外地上班赶不回来,所以我俩就相依为命一起过年。
正巧今天学校有活动,老师让泽哥来帮忙,我也就跟来帮忙了……”苏然微微点头道:“那祝你们新年快乐,祝你们和家人早点团聚。”
杜云廷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苏然,那个胸章是你的吧,我听澤哥说有同学胸章掉了要来学校拿,应该是你吧?
刚才看澤哥和老师说他要去校门口,我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想他去干嘛呢。”
说完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是啊,应该是我那天离校时不小心落下的。
对了谢谢你章……章澤霖。”
苏然缓缓地笑笑道。
“没事儿不用谢,也是今天有同学捡到的。
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不必挂怀。”
章澤霖依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忽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澤霖!
云廷!
快快来帮忙,礼堂活动快开始了。”
是学生会的主任老师蔡婧雪,着急忙慌地打开办公室门。
进来后看到了苏然,突然像是遇见了故人。
“这位同学是?
……”“噢,老师我是苏然,我胸章落学校了我回来拿。”
“苏……苏然?
你的母亲是……?”
苏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蔡婧雪问题。
“我妈妈是余婉,老师怎么了嘛?”
蔡婧雪眼眶有些泛红,“没事……”。
蔡婧雪温柔地问,“苏然有兴趣一起去帮忙么,这俩小子力气大却心不细,有你或许能让活动更加有序?”
“诶,老师你这就有点伤我俩心了。”
杜云廷佯装委屈地撇撇嘴,一旁的章澤霖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很靠谱的。”
苏然看着他俩活宝似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转头看向蔡婧雪,点了点头:“好啊,老师,我也想为这次活动出份力。”
蔡婧雪欣慰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心头一暖:“那就辛苦你了,苏然。
有你帮忙,我也能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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