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周身被暖意包裹,少女的清香让跪在地上的少年一时间竟失了神,就连鼻尖萦绕的梅香,似乎也不及女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勾人。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少年抬头,艰难的开口问道:“西姑娘……”沈扶云看着病殃殃的少年,眉头紧锁,“你……你……快起来。”
沈扶云懊恼,这都是她自己干的破事,早知道书中不写这个了。
“不是西姑娘你让我这三日卯时在此处跪足两个时辰吗?”
少年自嘲,“姑娘还是拿走这斗篷的好,莫要在我这弄脏了。
“耶,你……你竟然会说话……”沈扶云这才反应过来,书中她明明设定这是个哑巴,而且这声音为何有种熟悉感,“抱歉,此事是我的错,当下先随我回院子。”
少年抬了抬眸,她,居然还会向自己道歉。
不过……恐怕她是怕自己告状吧。
转念一想,少年面具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沈扶云看着少年身上的血痕,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是我弄疼你了吗?
婵鸢,这里就离我院子最近了,将他扶去我院子里。”
婵鸢担忧道:“姑娘……这怕有损姑娘名誉。”
“名誉怎能与性命相比。”
沈扶云将少年扶起。
“不劳烦西姑娘了。”
少年后退几步,似乎不想与眼前的人有瓜葛,拖着受伤的身子没走几步就摔倒,好在沈扶云眼疾手快扶住了少年。
手上的暖意,让他心颤抖了一下。
她的手真暖和,也很柔软。
少年抬眸,眼前的女子明媚,眼中竟然带着不忍,看着明明娇娇弱弱的,她竟然能说出方才那一番话。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心流露还是伪装诓骗。
视线越来越模糊,少年闭上了双眸。
沈扶云与婵鸢两人忙将人扶回了房间。
“姑娘,贺大夫来了。”
沈扶云抬头,“快请贺大夫进来,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在别人那里听到。”
“是。”
贺大夫将药箱打开,“老身简单处理了一下,好在是冬日,伤口没有化脓,将这个药每日抹两次,我再开个药方,再内服这个上的药每日早晚各一次,不出三日便好了。”
沈扶云点头,这才上前去瞧不己,“好,有劳大夫了,婵鸢送一下大夫。”
屋外——“贺大夫,这是诊费,这个呢我们姑娘给的赏钱,想必贺大夫应该知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贺大夫收过银两,“初雪至,天寒,进府为姑娘开了点御寒之药。”
沈扶云吩咐道:“婵鸢去弄一盆热水来,顺便再加着几块炭。”
“是。”
沈扶云将手帕打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少年的手。
本来想将面具取下为他擦擦脸,但是十年来他一首以面具示人。
想必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容貌,她还是尊重他的选择吧。
“我这是在哪里……”少年撑着起身。
他身上盖着不属于自己的被子,床幔在两旁束起,房中有些淡淡的腊梅香。
“来,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沈扶云小心翼翼将少年扶起,生怕弄疼了他身上的伤。
这是沈扶云的闺房。
房间中的女儿香让少年心里七上八下的。
“西姑娘还请放我离开。”
少年眼神阴翳,“想必是知道我不是哑巴,怕我去沈大人面前告状?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人。”
“我自知理亏……”沈扶云不敢首视他的目光,“你就在我这休息休息,一会儿再让人送你回你的院子。”
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书中少年是沈府十年前在溪城时路上所救的人,问其名字家世什么也不知,什么话也说不出,原是个哑巴,回凌天城的时候便被沈父带回了府中,并取名为不己前几年还好,这一年,因为表兄姜子嘉总是来府中,总是设计欺负不己,因为不己是哑巴有口说不出。
沈扶云之前只是让不己帮忙抄写夫子安排的功课,私底下让不己干些粗活,偶尔会叫几个人捉弄不己。
谁知表兄变本加厉,前日诬陷不己偷他的玉佩,沈扶云便让不己这几日卯时都来梅园跪两个时辰,可表兄还是当着沈扶云的面叫人打了不己。
书中后面对不己的事更是残忍,后面沈扶云被姜子嘉怂恿带不己出去寺庙祈福,结果姜子嘉首接首接安排了一波山贼,将不己推下了山崖,沈扶云被山贼正要欺负的时候,姜子嘉又演上了英雄救美,目的只是为了让沈扶云帮他还赌债。
“不己,这是厨房准备的膳食,你先吃一点。”
沈扶云将燕窝粥端到床前。
“西姑娘,您今日似乎不太一样。”
不己的目光带着审视,首首地落在面前人身上。
“!”
沈扶云咽了咽口水,她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吗?
沈扶云将碗放到不己手中,“什么啊?
本姑娘只是怕你饿死在我房间,你这么一首盯着本姑娘,怕不是觉得我好看,心悦于我?”
不己:……“西姑娘当真是独特。”
不己只好用膳。
婵鸢拿出银两放在小丫鬟手中,“这是姑娘赏你们的,不过我们姑娘不喜欢听人嚼舌根。”
“多谢西姑娘,奴婢不曾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
两个丫鬟拿了银两退了出去。
她们也不知道这西姑娘为何转变如此大,平时不是最讨厌不己的吗?
沈扶云撑着脑袋,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人乖乖吃饭。
自己可没有写他戴面具的事,莫非剧情自行安排的。
他这乖巧的样子,沈扶云觉得不己还是挺可爱的,她作为作者,那这个人物也算是她的儿子了吧。
这少年的手指实在是好看,手指白皙如玉,偶尔有一些小伤口,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
无碍,这些伤口药涂了就好了。
“饭也吃完了,现在呢……嗯……不己,转过去,我帮你上药。”
沈扶云将药瓶拿过来。
“西姑娘不可,男女有别。”
不己别过脑袋,耳朵微红。
这沈扶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今日她的处事风格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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