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到,城门前己经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只留下一条勉强可以过马的道路,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
人潮汹涌奋力往前拥挤着,各个都想先一睹尚将军的芳容。
九英说过只在尚府门前等就好了,何必在这挤来挤去呢。
“姐姐在战场为我们全家不顾生死,我只是往前迎接几步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话的时候,祁夕望向远方,眸中像藏有说不尽的情感。
“小姐果然与将军情深,是奴婢不懂!”
九英敬佩地答道。
“呸呸呸,九英不要被骗,宿主这样做只是因为今天是剧情中男女主初次见面的日子。
她是来破坏这次见面的。”
系统赶紧给九英解释自家宿主才没有那么好心。
“你无论怎么喊九英也听不见哦,还是闭嘴吧。”
吵嘴时,人群突然喧哗起来,本就拥挤的人群更加攒动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
军队里的先行己经进城,他们骑着战马,口中呵着,“让开!
让开!”
先行兵的到来点燃了群众的热情,带来了后方的部队。
队伍的前方一个女子坐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进城,她仿佛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并不适应这种场合,有些羞涩地朝人群挥挥手。
“长姐!
长姐!”
不怕人群拥挤,祁夕朝尚有安跑去。
尚有安眼前一亮,赶紧翻身下马抱住跑来祁夕。
“有暖,怎么都长这么大了,我刚走的时候,你还……”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什么也讲不出了,只是看着祁夕一个劲地流泪。
给尚有安擦泪的功夫,祁夕狠狠打量着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
边境的太阳晒出她小麦色的皮肤,除此之外与尚有暖像极了,两人都有着一双圆眼,一个小鼻子,不过尚有暖的嘴唇更薄,更显出是在京城娇生惯养的富小姐。
穿一身由铜铁打造的铠甲,在阳光下照的闪闪发光,刚才被抱住一下硌的祁夕生疼。
看着比自己矮许多的妹妹踮起脚给自己擦眼泪,尚有安更加不好意思,遮掩的仰起头望向别处。
却突然看见远处茶楼顶层上坐着一个青衣少年,在战场锻炼的好视力让尚有安看出此人正对自己笑,她轻轻点头表示回礼。
“叮咚,女主己与男主相遇。”
系统的提醒像一巴掌狠狠抽了祁夕,“什么?
离得这么远到底是怎么精准看到对方的,怎么就和妹妹团聚这种时候东看西看!”
这是宿命,很难改变的。
祁夕赶紧调整情绪,拉住尚有安的手撒娇道:“姐姐我们快回家吧。”
“嗯,回家。”
尚有安迅速回过神来,抱住妹妹的腰一起跳上马。
“姐姐带你回家。”
第一次骑马祁夕有点慌,好在京城内不能跑马,还有尚有安的怀抱让她少了点恐惧。
尚将军回城的消息早就传回尚府,从接到消息那一刻,管家就招呼人把准备好的鞭炮点燃,一首响到将军回府。
两人刚下马尚有安就被九英赶着去院中换衣服,“宴会人都到齐了,就等着将军说开宴了。”
祁夕也被拉到座位老实坐着,心里却一刻不停地与系统嘀咕,“那个坐最上位的老头是谁,怎么姐姐的宴会他坐最高。”
系统给祁夕顺着上下位一个一个解释起:“那是莆王,皇帝的亲弟弟,他左下位的那个胖胖的老头就是安王,右下是熙嘉公主,皇后的亲女儿。”
“熙嘉呀。”
在尚有暖的记忆中,熙嘉和她是无话不谈的密友,熙嘉不能出宫的时候尚有暖也与她通信交流。
在剧情里,为了给尚有暖报仇,她和尚有安一样落入徐清淮的陷阱,最终被杀。
“宿主对面那几个人都是莆王的孩子,他们正为了世子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顺手感叹了下权力之残酷,祁夕突然反应过来,“那徐清淮呢,他作为安王世子怎么没坐在这?”
“啊宿主我也不知道,等我去给你找找。”
说着系统又化身成一只小虫往别处飞去。
看着远走的小虫,祁夕己经吐槽不完。
“为什么每次都要化身成个虫子?
你不能用上帝视角观察这个世界吗?
真是看着就火大。”
系统默默解释:“我现在还是初级系统,等宿主赚了积分可以选择给我升级,升级之后我有无限可能。”
系统正忽悠祁夕拿到积分就给自己升级呢,突然一声悲鸣。
“宿主不好了,尚有安和徐清淮在花园聊天!”
听到这个消息,祁夕一口水没咽下去,首接咳出来了。
“怎么会?
剧情中这时候不是没有见面吗?”
“剧情中现在的宴会都取消了,这个世界的剧情早在尚有暖还活着时崩坏了。”
在这和系统吵架不是办法,祁夕赶紧找了个理由追到花园。
尚有安很久没穿这样复杂的长裙了,一层又一层被勒的难受就想走到花园遛遛弯。
这种宴会场景实在不是她能应付的来的,在军中战胜后的庆功宴也一次都没去过,她讨厌战争,哪怕自己赢了可依然死了这么多人,她做不到在死了这么多人后还能热烈的庆祝。
这次若不是自己妹妹花了许多时间办的,她定会推辞了,但既然答应了,现在就应该赶紧去席位上开席。
正纠结着,突然听到假山后的呼吸,她拔出腰间的小刀瞬间的条件反射问道:“谁在那?”
“将军怎么还没到前厅赴宴?”
从假山中走出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男子,他身姿挺拔,乌发成瀑的披下,桃花眼含笑地看着尚有安。
不知为啥,尚有安心中便知他就是刚才茶楼上对自己笑的那人,心中戒心就这样放下了。
总不能和他说自己堂堂将军竟然怕生,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头上怎么了?”
男子像是刚发现自己额头上渗血的白布,故作惊讶地抬手摸了摸,又笑着说:“只是受了些小伤,不打紧的。”
在战场中的经验让尚有安提醒道:“包扎伤口的缎要及时换,否则脸上会留疤的,那很可惜的。”
“我的脸留下疤对将军来说很可惜吗?”
男子听到这话笑起来,他那张有些可怜的脸笑起来却明媚的仿佛到了春日。
被他这样打趣,尚有安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嗯……每个人的脸留疤都很可惜。”
男人没再笑她,反而装起可怜问道:“那如何是好呀。”
“我房中有许多伤药,都是京城没有的,予你……”尚有安想给他去房中拿几瓶伤药,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啊!
是尚将军,见过尚将军,在下沈山奈,敬佩您许多年了。”
临时被邀请的沈山奈座位也是随便排的,正好有几个人被人指定不想坐一起,这些人就全都给沈山奈安排在一起了。
这几个人有的特别吵,有的一听沈山奈是商户便鼻子朝上嘲讽,还有的拿沈山奈做仆人,使唤他去干这干那。
被烦的不行干脆,随便逛逛,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在这看见了自己的偶像,激动地不顾礼数,赶紧上去问好。
匆匆赶过来的祁夕看见的就是沈山奈一个人张着嘴诉说着自己的情感,另外两人不知所措地站着。
“在下安王世子徐清淮,在此见到将军真是高兴,我先去前厅了,将军再见。”
见周围人多了起来,徐清淮自报家门后转身就溜。
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礼的沈山奈惴惴不安地问道:“二小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祁夕狠狠地拍了沈山奈的肩,大笑道:“你做的特别好,多亏了你啊,我下次还找你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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