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绝处逢生金灯藤(闻铭霍旭)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绝处逢生金灯藤闻铭霍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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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绝处逢生金灯藤》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菜园小饼干”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闻铭霍旭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著名作家“菜园小饼干”精心打造的悬疑灵异,大女主,爽文,逆袭,破镜重圆小说《绝处逢生金灯藤》,描写了色分别是霍旭,闻铭,许娟,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2356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5-04-05 04:29:24。目前在本网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绝处逢生金灯藤
主角:闻铭,霍旭 更新:2025-04-05 18: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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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急流中救上来了一个溺水男孩,迎接我的却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继母冲过来撕扯我湿透的衣裳,质问我为什么不救她儿子。
而我的亲生父亲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脸上写满了失望与埋怨。此情此景我只能咬紧牙关。
不管往后他们是威逼利诱还是跪地祈求,我都不会把他们儿子当时其实还活着这件事说出来。
1 启 途1、十岁那年,我所居住的小镇天降洪灾,一场特大暴雨冲垮了上游堤坝,
淹没了百亩农田。傍晚的雨越下越大,我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做作业,
雨点的声音疏密有致的打在窗台上,我没有太在意,只是把它当作伴我学习的背景音乐。
早上出门时还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父亲把收音机调到天气预报的频道,
里面明媚的女声正在预报台风的到来。他赶着去城里拉货,出门前他对着屋里头喊,
要是到了放学的时候下雨了,他就开车来学校接我们。可是我写完了作文写计算题,
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没等到父亲的到来,反而等来了巡查教室的值班老师。
外面的天早已不像先前时分那样的大亮,四周已经逐渐被雨冲刷得有些朦胧,天阴沉着,
在昏暗的教室里朝外看去,却显得格外地晃眼,以至于老师站在门口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模糊。
同学,你怎么还没走?他招呼我收拾东西赶快离开:雨下得这么大,
整个学校只剩你一个人了,快点回家吧。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句开车来学校接,
只是说给弟弟一个人听的。可是我却把那句话当真了,出门前特地把伞留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还喜滋滋地告诉所有人,就算下雨我爸爸今天下午也会来接我。学校除了我以外空无一人,
外面的雨声宛若轰鸣,想必父亲是一刻也不忍心让弟弟淋雨,接到他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吧。
我收起所有的表情,磨磨蹭蹭地开始收拾书包,然后在老师的催促下走出了教室。
家离学校其实并不远,平时只需要十多分钟的路程,但现在雨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我没有带伞,即使是用外套挡在头顶,沿路躲着雨估计也要走半个多小时。
一想到回家以后又会受到继母和弟弟的冷嘲热讽,我的脚步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从学校回到家的路要途经一条河,等我淋着雨踌躇着走到桥头时,
河里的水已经上涨漫到了桥上,坑坑洼洼的石板桥不断地被激流冲刷着,
河水撞击石板然后打在我的小腿上,那触感像是小弹珠,被打到一样生疼。
我畏手畏脚地扶着一侧栏杆小步向前,生怕一不留神踩到积水下的青苔滑倒。雨大得离谱,
黄豆大小的雨点不断砸到脸上,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于是很不幸的,
我在下桥的最后一步踩空了,踉跄之余,我应声滑倒。
坚硬的石板经常遭到践踏所以表面并不平整,在手掌和膝盖与其亲密接触后,
我身上便即刻多了几处划破的伤口。我脑海中顿时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 :完了,
裤子被我划破弄脏,回到家又要挨骂。继母向来喜欢用苦涩又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有人生没人养;说就该把我丢到郊外让我自生自灭;说我在这个家里就仿佛一锅煮坏了的粥,
模样恶心,没有用处,令人倒胃口。每次她说这话的时候,弟弟和父亲总是待在我们身旁,
前者发出怪异的笑声进行附和,后者总是装作没听到,继续着他手里的动作,
或是漫不经心地按着电视遥控器,又或是拨弄着窗台上他养的那几株盆景上的金灯藤。
但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虽然责骂我,但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和去世的妈妈长得很像,所以直视我的脸,她时常会怔住,
接着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放下对我动手的念头。
浑浊的河水扑面而来与空白的天花板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向我袭来,
一瞬间我竟分辨不出来哪一个才是现实。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平静了许久,
脑中过往的画面从一片空白中渗透出来后我才想起,此刻我并未身处暴雨之中,
而是躺在招待所的大床上。我缓缓下床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干燥的嗓子这才重新湿润,以至于我不再那么难受。窗口留着一条缝,晚风潜入,
吹得我一阵寒噤。一身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睡衣,难怪我会再次做起那个童年噩梦。
那次暴雨中跌倒的经历使我自那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有水的地方,
甚至到了听到较大的水流声都会害怕的程度,我也不敢再去游泳馆,
我已经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忘了,游泳是我小时候最喜欢运动。那天,
幼小的我爬起身冒着大雨之身走回家。他们对我的遭遇感到不以为然,
继母无视了浑身湿漉漉的我骂我怎么又把衣服弄脏了,弟弟说我矫情,不就是淋了一点雨。
父亲这次没有继续表现出事不关己的神情,
他许是还知道我这副惨状的原因是他忘记了我的存在,把我叫到大卧室里,给了我一个信封,
我没敢接,他就把信封硬塞到了我手里。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张崭新的红色钞票。他说,他工作不容易,家里的事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拿了钱就乖一点,自己去买想要的东西。但他不知道,
每天晚上继母都会在我所住的书房里仔细搜查一番,说我手脚不干净,
怕我把她那些精贵的首饰偷拿了去,所以这几张票子最终没有意外还是会去到继母手里,
然后成为她麻将桌上的赌资,或者是弟弟的新玩具。那次我留了个心眼,
把钱留了两张藏到了床头放有妈妈照片的相框后面,那个唯一不会引起继母怀疑的地方。
果然,被他们赶出来后,我只能狼狈地捡起用塑胶袋装着的我的所有衣物和生活用品,
到招待所开了一间标间。这钱现在才派上了用场。2 失踪之谜八年过去了,
村里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二次特大暴雨。有了八年前的前车之鉴,
大家在暴雨来之前都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但就在雨逐渐变小,
大家准备庆祝这次防守成功之际,三个学生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踪迹。
关于这件事,他们后来了解到的细枝末节大多出自于我之口。因为失踪的三个学生,
其中一个便是我。下午时分,父亲到镇里弟弟就读的初中接他放学回家过周末,
在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人快走光了都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一问班主任才得知,
他刚放学时就背着书包离开了,同行的还有一个不久前转校过来的男孩。
当父亲得知弟弟早已离校的消息后,立即匆匆地开着那辆破旧的小货车朝家赶去,
而同一时间,我站在一条马路之隔的树下,漠然地目视他的离开。
我早晨低眉顺眼地千叮咛万嘱咐,今天是妈妈的忌日,
要是我自己回家肯定来不及去给她扫墓。父亲耐不住我不断的哀求,这才朝厨房瞥了一眼,
然后压低了声音同意,
但他要我结束高考动员大会后从自己的学校走半个小时路程到弟弟的学校门口等着。
即使他答应了我,即使最近天气状况很差,
即使我到这儿来的路上会经过那座被我视为童年阴影的石桥。但他还是把我给忘了。
他回到家时,弟弟却并不在家。父亲和继母一合计,正打算再次出门寻找,
一个住在附近的邻居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快跟我走,有个小孩掉河里了,
有可能是你儿子!赶往河边的路上,邻居气喘吁吁的对他们展开解释,
听说一个多小时前有人看到弟弟跟一个男同学结伴沿着河边朝上游走去,而就在刚刚,
有人说看到浑浊的河水里出现了一个扑腾着的人。我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正在和湍急的水流对抗,差点就精疲力竭撑不下去。这时有人惊呼:那是闻家的姑娘!
她旁边还架着一个男孩儿!父亲和他身旁焦急的继母在听到我的名字时只是一愣神,
但听到我怀中还有一个男孩,父亲突然高声呼喊了起来。我儿子!救救我儿子闻铭!
小铭!救救小铭!继母附和着父亲的喊声惊声尖叫,她着急得手足无措,
大颗的泪滴挂在脸上,但又对面前突然的场景无可奈何。哭着哭着,继母突然哽住了,
因为她发现我拼死拉在怀里救的那个男孩,并不是弟弟,而是那个跟他一起离开学校的男孩。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够带着那个男孩从湍急的流水中活着爬上岸。
毕竟那个时候男孩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昏迷状态,而我怕水,所有人都知道。
离上岸只有一步之遥时,我差一点无力地跌回河中,
好在那个男孩的家人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在把他拉上岸的时候顺便把我也给拉了上去。
我脱力的躺在路边,余光里我好像看到了父亲和继母,他们没有来扶一把岸边的我,
反而不停地朝河里张望,那里有两三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还在找寻着什么,几度搜寻无果后,
他们纷纷朝岸边围观的人群摇了摇头。继母突然尖声痛哭了起来,
她大步走到摇晃着站起身来的我面前,面貌狰狞地扇了我一个耳光。小铭呢?
我问你小铭呢!他是不是跟小铭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救小铭!她伸手要揪我的衣领,
我下意识侧身一躲,她的手便抓了个空,但她并没有就此放过我,而是更上前了一步,
拽着我的衣服前后摇晃。我告诉你,要是小铭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本来欲言又止的我最终没有说出来一句话,我低垂着眼眸,缄默着悄悄抬眼看了看父亲。
他始终站在继母身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期中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秒的眼神中充满了太多情感,但我也看出来了,那众多情感中占大头的是失望与埋怨。
连我的亲生父亲都在心里责怪我,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弟弟救上来。行了许娟,
小语那么怕水的一孩子都勇敢的下水救人,想也知道她还是很担心小铭的。
邻居大娘看不下去了,上前往我肩头盖了一件衣裳:再说了,她也救到人了,
虽然小铭他……他们知道这个男孩在不久前和弟弟呆在一块儿,而我把他从河里救了上来,
于是他们都自然而然地觉得,我是放弃了弟弟,而救了这个毫无关系的男孩。
即便我满身伤痕,即使我一句话也没说。更有甚者认为是我害了弟弟,
那正是和我朝夕相处的继母和我的亲生父亲。
他们没有对有心理阴影还负伤了的我说一句关心的话,反而冲回家,
把家里所有我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父亲握紧门把手把我挡在外面,
任我如何解释都不肯让我进家门,反而一脸厌恶的推开我:闻语,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供你吃喝供你上学,居然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原来在他心的里,
这间房子里住的早已经是他们一家人,附带了一个多余的我。我呆滞地在地上坐了许久,
直到门再次被打开,继母抬着一桶厨余垃圾扣在了我头上。我告诉你,小铭一天不回来,
我就一天不会原谅你!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去死!到最后,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服自己离开的。街上人语喧嚣,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仿佛亲眼看到我对弟弟做了什么一样。我在母亲忌日的当天,被扫地出门。
不敢继续回忆下去,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起了。我眼眶涨得发酸,
上下眼皮不经意间互相打架,正准备到卫生间去洗把脸,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本以为是服务员有什么事,喊了一声请等一下想先把脸洗了再去见人,
但门外的人就好像有什么急事,不但没有停止敲门声,反而敲得越来越急促,
下手也越来越重。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猜想,使本想快步走去开门的我又再次慢下了脚步。
大清早的这么着急敲门,不会是要趁人寥寥无几的时候来找事儿吧?
我尽可能的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透过猫眼朝门外看去。门外的人像是知道我在看他一样,
在我看出去的同一时刻朝旁边迈了一步,于是我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但是也很明显看出门外那人应该是个男性,而且身形有些魁梧。他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突然开口。闻小姐您好,我有一些事要和您确认一下。
3 秘密重逢我第一次坐上了轿车。这辆轿车和父亲的小货车很不一样,
看外观会让人觉得里面很局促,放不下多少东西,但坐进来反而觉得空间很宽敞。
红色的座椅凉凉的很舒服,空调的出风口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透明液体。车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味,很香。闻小姐,
后座盒子里有一些点心,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我往驾驶座望去,
开车的男人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在盯着身旁的这个镌刻着金色花纹的盒子。我记得这个男人。
我和他仅仅有着一面之缘,在我过去的印象里村里并没有这样一号人,但就是在昨天,
我把霍旭从河水里拖出来时,他是第一个朝我伸出援手的。
霍旭就是我昨天冒死救上来的那个男孩。被救起后他第一时间就被送往市里的医院,
听说医生连夜抢救了几个小时,直到今天凌晨时分才醒来。他像是看穿了我内心想法一般,
见我迟迟不动手反而透过后车镜端详着他的样貌,出声再次自我介绍道:我是霍旭的小叔,
离医院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那些点心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收下。话说到这里,
再对那盒点心视若无睹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我把盒子放到膝盖上,木制的包装盒有些重量,
打开盖子里面还有一层布,撕开贴纸再把布掀开来,
四块造型精美的小点心这才显露在我面前。我有些诧异,这块布只是用来包装点心的,
手感却好过我这十七年来穿过用过的所有衣服的布料。我快速地抬眼瞟了一眼开车的男人,
见他没有看我,这才轻轻拾起一块花鸟造型的点心咬了一口,香甜的果味流心滴落在舌尖,
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可惜这样的美味我无福消受,点心的味道在下一口变得异常粘腻,
我扫了一眼剩下的三块点心,实在是下不了手。好在我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在男人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霍旭的病房,他呆愣地躺在病床上,
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神麻木又空洞,病房的开门声吸引了他的目光,见到我来,
他的眼中逐渐有了光亮。你是闻铭的姐姐,是你救了我。霍旭是不久前才来到我们镇的,
唯一的监护人是他小叔,也就是接我过来后便离开病房的那个名叫蒋延清的男人。
听说霍旭从小身体就不好,实际年龄要比看上去还大几岁,因为我们镇环境还不错适合疗养,
他的家人便把他送到了这里。我望着这个和弟弟年龄相仿的男孩,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都是正值青春的男孩,其他人可以在广阔的球场上肆无忌惮地挥洒汗水,
霍旭只能木讷的坐在一旁,手上插着输液管观看这一切。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弟弟。
我那个体育总是拿满分、下手不知轻重的弟弟,再也没有办法拥有他所的热爱了。
……闻语姐姐,你为什么在笑?霍旭此言一出,我不自然勾唇的表情霎时凝固在了脸上。
我为什么在笑呢?是因为我先父亲一步找到了闻铭。
还是因为我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放弃了闻铭。又或者是因为,我其实知道失踪的闻铭身处何处,
但决心永远不会说出来?你没出事,我觉得很庆幸。我用力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试图掩饰刚才混乱的情绪变化。闻铭呢,他怎么样了?
霍旭像是走流程似的机械的询问弟弟的状况,见我神色低沉地摇了摇头,他目光一低,
落在了我的手臂上:姐姐,你的伤口……那道伤是在家门前与父亲推搡时划到的,
我没去处理伤口,只是用招待所水龙头里的凉水冲洗了一下,此刻伤口渗出血来,
模样着实是有些触目惊心。说实话我自己其实早已经习惯身上出现磕磕碰碰的伤口了,
所以我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它与空气接触的猩红有些酥痒。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霍旭脸色并不好看,他一把拉过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然后立即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随之而来的除了护士和蒋延清,后面还跟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一头银发用簪子挽在脑后的老太太看清我的脸后身躯震了一下,随即掩面哭了出来,
口中还念念有词:真的是她不会错的,这孩子真的和绘雯长得很像。我不解的望着他们,
不明白眼前的这副场景是何意义。但是我听到了妈妈的名字。他们说绘雯。梁绘雯,
那是妈妈的名字。在几人安慰下,老太太的情绪平定了下来,她走向我,
伸手把我揽到了怀里:好孩子,你受苦了。嘶——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吃痛的抽出被碰到伤口的手,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甚至染红了老太太身上素净的长衫。
一旁的蒋延清无暇顾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气氛,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怎么回事,
伤口没有及时清理吗?我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试图挣脱无果后,
这才讪讪开口:我用水冲过了,没事的,之前的受过伤都是用水冲一冲就好,
过几天就没事了……水不具有消毒杀菌的功能,
用自来水冲洗伤口有可能导致感染情况出现。
蒋清延唤护士拿来酒精和碘伏:都快要继发感染了,怎么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指责意味的话使我满面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这孩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成天受伤,连该怎么处理伤口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老太太一直陪在我身旁以免我消毒时害怕,
我转过头望向她泪眼婆娑的双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是谁啊,
为什么知道我妈妈的名字?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孩子,
我是外婆啊。我是绘雯的妈妈,绘雯是我的女儿。我们倾尽所有找了绘雯很多年,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现在终于有结果了。提到妈妈,
我变得更加茫然:可是我妈妈已经去世九年了,而且……昨天就是她的忌日。
老太太的动作一滞,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她把手搭在我的肩头,
最终还是把我拥入怀中。好孩子别害怕,以后有我们保护你。
我尽自己所能消化着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开口,思绪便被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打断。
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正色走入,看到正在消毒伤口的我时,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顿。
空气一下子凝固到了冰点,还是病床上的霍旭及时开了口:张警官。
被称作张警官的人扶了扶自己的胸徽,眼神回应着霍旭的招呼,下一秒,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脸上。沉默了一刻,他像是终于想了起来:闻语?
我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居然是老熟人。但明面上,我还是低垂着眼眸,
没有回应他。只要他不说,我便有另一段过往可以永远尘封于地底。
4 山洞惊魂好在张警官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在我。所以他并没有过多与我寒暄,
很快便再次转向霍旭。听说你醒了,我先来问一问相关情况。
他从胸口处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霍旭的床头,
接着转身向着我们说:我现在要询问一些案情相关情况,麻烦各位回避一下。
一行人听闻后便朝着门口走去,走在队尾的我在离开病房前最后一刻停下了脚步。
张警官察觉到我的举动,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朝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朝张警官问到:请问我可以留下来吗?感受到张警官眼神中的质询,
我急忙接着说:我是闻铭的姐姐,也是把霍旭救上来的人,我想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说不定可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免得镇上其他人继续闲言碎语。
没等我把心中构思好的原因一一叙述,张警官像是思索了什么之后突然开口。你成年了吗?
见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他沉吟:那你留下来吧。在我和张警官的见证下,
一段不为人知的惊险经历从霍旭口中缓缓揭露开来。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天气已经很阴沉了,
霍旭跟在闻铭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学校。本该在附近的十字路口处分道扬镳,
但霍旭转过身独自走了一会儿,就被返回来的闻铭勾住了肩膀。他们得知,
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有好东西,于是想着反正放学回家也没什么事做,不如一起去凑个热闹。
大概一刻钟之后,两人终于在林中的一处山洞口驻足。霍旭心中有些发毛,
但耐不住闻铭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被闻铭拽着衣服走进山洞。
这个山洞中似乎真的有什么神秘的东西,没有人能确定,但可以肯定有人先进来过,
因为他们发现在两侧石壁上有人刻下了行进方向。他们二人在昏暗的山洞中走了许久,
终于走到了指示方向的终止处。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
除了头顶山石裂缝透进来的那束微光和一湾积水的小潭之外别无他物。两人正准备折返,
头顶的微光突然消失,一滴雨水打在了霍旭的鼻尖。他们不得不加快了返程的速度,
但很快就发现,进来时的一段低洼路段已经被雨水蓄满,不知道前面积水有多深多长,
霍旭和闻铭只能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等待的时光令人煎熬。
在积水漫到两人休憩处的时候,闻铭突然崩溃暴怒,他狠狠地把自己的书包砸在地上,
接着继续泄愤似的指着霍旭骂了起来,指责霍旭为什么不拒绝他的探险邀请,
把所有责任扣在了霍旭头上。霍旭出言反驳了两句,闻铭就对他动了手。
两人在尖锐的岩石上翻滚,互相用力推搡,然而霍旭力气终究还是抵不过健康又爱动的闻铭,
他被闻铭推倒在地,艰难爬起来后,却发现闻铭因为刚才的举动向后一滑,
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他害怕闻铭接下来的举动更加疯狂,只能蹒跚着跑进水中,
却意外发现下层的水正在快速流向那个先前积水的小潭处。霍旭心一沉,
下定决心后憋气潜入水底,果然发现小潭下方有一个更大的洞口。
他本想返回去带上霍旭一起离开,但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脚下一滑,被流水卷了出去。
他水中憋到意识模糊地被冲到山东外的小河旁,再后来,就是被我看到并救起。
霍旭的叙述戛然而止,我和张警官却都如放空一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在意识到霍旭已经讲完时,我望向张警官,可他只是目视前方,同样没有回应。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张警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而后站起身来,
说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闻铭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他盯着霍旭的脸,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霍旭,
你还记得那个山洞具体在什么位置吗?霍旭抬手捂住额头,表情难受。不好意思张警官,
我已经不太记得了。5 家族秘密我跟着张警官出门时,霍旭一家人都站在门口,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位银鬓如霜的老者,看起来是一位资历深厚的大夫。
他见到我时诧异了一下,
然后打趣似的看向先前自称是我外公的老人:这孩子和绘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确定还要做亲子鉴定?我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外公倒是没有反驳,
他正色道:小语是个好孩子,她值得堂堂正正的进我们梁家。
彼时我并不知道所谓梁家是一种什么样的象征,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我一大早就被带到医院来,稀里糊涂认了个亲,面对他们说要带我走的话,
我根本没有机会说同意或是拒绝。可我只能同意。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亲子鉴定的程序在医院老院长的操持之下走的很快,拿到鉴定书的那天,
也是蒋延清替我办好所有手续,准备把我正式带回梁家的日子。在办手续的过程中我才知道,
我在闻家生活的十八年里,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以一个黑户的身份存在,
就连上学都只是碰巧钻了小地方政策不完善的空子。难怪在父亲的眼中,
我会是他们家的一个大累赘。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用指腹摩挲着手里的身份证,
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酸楚,就好像历练了十八载,今夕方为人。蒋先生,
现在就看亲子鉴定的结果吧。按理来说我本该叫蒋延清小舅。
当年外公外婆在失去女儿后心痛欲绝,
过了五年之后才从各方了解下资助并收养了一个和妈妈离开时差不多大小的男孩,
他在医学上很有天赋,外公外婆就给他最好的教育条件让他去学习,
而他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成为了一位声名远扬的外科医生。
但看着那张比我成熟不了多少的面容,这两个字还是总会卡在喉咙说不出口。蒋延清看着我,
破天荒地对我笑了:想叫什么都可以,随你开心。见我纠结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他索性换了话题:为什么不等着和他们一起看呢?因为……我揪着自己的衣袖,
又很快放开:如果有意外呢,那样就不会耽误你们再把我送回来了。不会的。
蒋延清淡然道。我们噤声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纸张翻阅发出哗哗声响。
几经辗转,蒋延清终于把我接到了梁家。他们住在市中心一片稍显老旧的别墅区,
我对这里不曾有过了解,但进来时听旁边的游客提到了这里房子的贵重,他们说,
能在这个地方居住的人家都是从上个世纪就非富即贵的达官贵族。我心跳得厉害,
只觉得一团乱麻堵在脑海中,这让我意识到,我并不喜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
可我即将去到的家是一个不用再为吃喝担忧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对我指着鼻子辱骂,
我本应该开心的,不是吗?我坐在皮质的沙发上,
眼看着对面两位老人颤抖着双手接过亲子鉴定书,霎时间热泪盈眶:小语……好孩子,
我的孙女终于回家了……那一声外公外婆终于是有了确实着落。半夜,
我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发呆。外婆把房间装点得可爱又精致,
空气中还能隐隐嗅到花果的清香,床边的柜子上放满了玩偶,我定眼看着,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一间卧室,就已大过我曾经的那个家。我强行把思绪收回来,
逼迫自己赶快入睡,第二天一大早我还要跟家里一行人回去处理妈妈的事。然而一大早,
叫醒我的不是枕边的闹钟,而是哐哐作响的铁门。尖锐的叫喊声从楼下传来,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来人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口口声声高呼杀人犯。
6 家族风暴许娟的眼睛在看到我从门内走出去到时候明显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也看出她眼底努力隐忍的那抹嫉恨。小兔崽子,
你还真以为能逃出我们的掌控吗?她狞笑着,
试图隔着院子的铁门伸手过来抓我: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滚过来!
我始终保持着她够不到的距离站在原地,也许是我此时淡然冷漠的神色惹恼了她,
许娟眉头一皱,双手径直握上金属栏杆开始大力摇晃,正欲开口继续叫唤,
只见她忽地脸色一变,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一样猛地向后倒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后的门又再次被打开,蒋延清神色讪讪,却是立即伸手把我护在了身后。你有事吗?
他沉着脸,语气暂时还算得上和善:这位女士,你现在的行为是寻衅滋事和私闯民宅,
我已经报警了,请你马上离开。许娟坐在地上愣怔了好几秒,才有下一步反应,
只见她浑身一阵酥麻,接着抱头发出惊声尖叫。啊——
许娟怒目圆睁:你们竟然在栏杆上通电,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们!你们这是要杀人啊!
她喘着粗气,仿佛抓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柄:难怪这小兔崽子会这么狠毒,
原来是因为你们一家子老老小小都是杀人犯!这位女士,说话要讲证据。
蒋延清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用眼神示意我回屋里去。通电是这片居住区标配,
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不三不四的人想要闯入别人家里,
你对这一方案有何不满的话大可以找物业协商……如果你是业主的话。蒋延清顿了顿,
在只有许娟能够看到的地方眼神愈发冷淡:你试图闯入的行为,
以及信口开河侮辱闻语的话已经被监控全程记录下来了,希望在警察到来之前,
你可以想出合理的缘由来解释。许娟选择在未见日头的时间来到这里,
想必是觉得可以凭借这场闹剧让梁家下不来台,以此实现她所有无理的要求。
可是她料错了一点,那就是这片别墅区因为规划政策的缘由在不久之后将要改建成历史景点,
大部分居民都接受了政策补贴移居到了新的住所,而梁家纠结于寻女一事,
他们认为这里是女儿曾经居住的地方,怕女儿回来找不到家也好,想要留下曾经的回忆也好,
总之是找了理由把居住权保留了下了。所以在许娟抬着嗓子嚎了半天,
却依旧没有围观群众观赏她精妙绝伦的演技时,她明显是有些慌了。
但这不耽误她继续用低劣的诅咒辱骂我,以及梁家人。这次她还没喊两句,
就被赶来的保安和警察直接捂住了嘴。许娟认为是梁家搬来的救兵,
不甘示弱的张开血盆大口咬住那只朝她袭来的手,当她看清来人是警察后,这才哎呀
一声停住举动。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指着梁家大门开始恶人先告状。同志,
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啊!里面那个小……小孩她杀了我儿子之后畏罪潜逃!还有这些人,
他们用电电我,他们还想杀人灭口!来的警察被眼前的这一幕搞懵了,
接到的消息不是有人私闯民宅还寻衅滋事吗,这怎么还和杀人案扯上关系了?
那位被她咬伤的警察顾不得手上传来的疼痛,立即严肃地看向许娟:你是报案人吗?放心,
我们一定秉公执法,一定向着公平正义。许娟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
就被围栏内的蒋延清开口制止:您好,是我报的警,
你们面前这个人就是我在电话中提到的,那个想要私闯民宅的人。一众来人面面相觑,
只好一边安抚着许娟的情绪,一边和看起来更为冷静的蒋延清沟通事情经过。
等蒋延清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地讲述完事情起末,并展示了监控视频后,
那位被咬伤的警察也处理完了伤口。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许娟:女士,
你这简直是倒打一耙啊,还有,你刚刚的行为可以算是袭警了,要是人家追究起来,
把你关几天都算少的。许娟这么一闹,外公外婆也都被吵醒,
但我担心他们因为许娟的事情情绪太过波动,对身体不好,就陪他们一起待在屋子里。
外婆透过薄纱窗帘看着在院子外面无理取闹的许娟,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个女人,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我继母她是村镇本地人,印象里她一直在镇里工作,
在生了闻铭之后就辞职了,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来过这边。我平静地望着一窗之外的许娟,
抬手帮外婆拢了拢肩头的披帛。屋外,属于他们的唇枪舌战依然火热。你把闻语叫出来,
我倒是要问问她,要是心里没鬼何必连夜逃走?
救了霍旭这个小公子哥就以为搭上顺风车了是吧,我告诉你,人家打的绝对不是清白主意!
许女士,我再说一遍,说话要讲证据。
蒋延清淡淡开口:把闻语接来这儿是我们一家人的决定,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我并不能做到完全感同身受,但我可以理解你作为一个母亲,
如今自己的孩子下落不明时内心的煎熬。但是你儿子的下落警方还在调查,
这么早就盼着他出事,我简直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还有,
他抬头瞥了一眼满脸不屑的许娟,突然发问:儿子是你一个人的儿子?按理来说,
这种击鼓鸣冤的大场合由闻语父亲出面会更合适吧,你毕竟只是闻语的后妈。
他……他当然是有其他事要做……许娟的话音渐渐小了下去,她像是意识到什么,
闭上了嘴。蒋延清的交涉大概是成功的,警察强行带走了许娟后,
赶来的保安还在连连表示歉意:真是抱歉啊梁先生,我们调查了监控,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守在大门口,趁我们换岗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给你们造成麻烦,
真的很抱歉。叫我小蒋就好。蒋延清扬了扬嘴角,
但看起来并没有事情解决后的如释重负,反而有些阴郁:别再有下次了。
一定不会有的!保安赔笑招手,一路目送蒋延清回来。开门后,
迎面而去的就是外婆深深担忧的目光。延清,我刚刚听说什么……通电?这是怎么回事啊?
蒋延清轻拍着外婆的肩背安抚道:哦,那是片区新装的,平时都是断电状态,
我在出门前恢复了通电,主要是怕闻语受到伤害。唉……外婆摇了摇头,
却也没有对这件事再多说什么。他们怎么是这样的人啊,那……我们今天还要不要去……
我们都明白外婆是在担心什么,若是到了镇里处理妈妈的事,免不了要被旁人闲言碎语。
我立即拉住外婆的手:我们不如就直接上山,到妈妈的坟墓那里,
闹了那么些事错过妈妈忌日就算了,我总该要给妈妈上一柱香。
外婆想起她久未谋面却早已离去的女儿,眼含热泪回握住我的手,默许了我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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