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的飞檐在血色月光下如獠牙倒悬,萧景琰的脊背抵着青铜浑天仪基座,掌心被五皇子活傀胸腔内探出的青铜锁链贯穿。
那些锁链上刻满细密的噬魂咒,正贪婪吮吸着他的龙气——永昌帝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这致命陷阱,将霍家血脉化作活体阵眼。
"九弟的滋味如何?
"五皇子被天蚕丝吊在半空的尸体突然开口,腐烂的声带摩擦出沙哑讥笑。
他的心脏己被青铜丹炉取代,炉口喷出的青烟里裹着霍家妇孺的残魂,那些半透明的面孔哀嚎着撞向萧景琰的眉心。
系统的警报在颅内炸响:龙气流失速度300%建议立即切断锁链!
萧景琰的狼瞳骤然紧缩,视线穿透青铜丹炉的裂缝——炉底沉积的汞液中,三百枚缩小的人头骨正拼成北斗七星阵,每颗头骨的天灵盖都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他猛然咬破舌尖,混着龙气的金血喷在锁链上,噬魂咒文在血雾中扭曲溃散。
"咔嚓!
"霍去病的银枪虚影突然凝实,枪尖挑断最后一根锁链。
五皇子的尸体如断线木偶般坠落,却在触及地面的刹那被紫霄剑气托起——三皇子萧景煜踏着道符凝成的阶梯凌空而下,北斗七星道袍无风自动,剑锋指向萧景琰咽喉:"霍家余孽,也配玷污文渊圣阁?
"紫霄剑的寒芒割裂月色,剑身映出三皇子眼底的癫狂。
他的道冠早己歪斜,散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九枚青铜钉——每根钉尾都系着天蚕丝,丝线另一端没入虚空中的炼丹炉。
萧景琰的狼瞳刺痛,那些丝线分明连接着文渊阁地底的三百口丹炉,每口炉中沸腾的正是霍家军的骨血!
"九弟可知,你与老五本是同源?
"三皇子剑锋轻抖,五皇子焦黑的尸体突然抽搐着爬起,胸腔的青铜丹炉"咔嗒"开裂,露出内层刻字的铁券:"景和七年,霍氏遗孤琰奴、桓奴,择一饲丹。
"萧景琰的眼眸在震惊中倒竖。
五皇子腐烂的声带摩擦出沙哑讥笑:"我的好九弟...当年林昭仪产下双生子,父皇将你充作皇子,把我炼成蛊鼎..."他扯开残破的蟒袍,心口处赫然是与萧景琰一模一样的残月胎记,只是被青铜钉硬生生剜去大半。
系统的光幕突然炸开血字:检测到同源血脉五皇子萧景桓真实身份:霍氏双子之次子三百道霍家军怨气突然停滞,在空中凝成婴儿啼哭的虚影——二十年前的冷月轩地窖,永昌帝用青铜钉将双子钉入药鼎。
林昭仪撞柱前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时空:"琰儿桓儿...娘亲对不住你们...""凭什么你能当皇子!
"五皇子的尸体突然暴起,腐手抓向萧景琰咽喉,"我每日饮汞食蛊时,你在冷月轩刻那些可笑的裂痕!
"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星屑粉——正是冷月轩青石板上的特殊矿物。
紫霄剑气劈开兄弟间的死斗,三皇子的道袍猎猎作响:"父皇要的是双子相噬的药引!
"北斗七星剑阵突然转向,将五皇子钉在浑天仪基座上,"老五,你该庆幸活到今日——"五皇子在剑阵中狂笑,青铜丹炉轰然炸裂。
汞液裹着霍家军残魂泼向萧景琰,却在触及龙鳞时被蒸腾成青烟:"九弟...去临江城...那里有...""父皇说得对,霍家儿郎的脑髓最是滋补。
"三皇子剑锋轻抖,五皇子突然爆开,腐肉中钻出千百只青铜报丧鸟。
它们的喙部刻着永昌帝的私印,翅羽抖落星屑凝成"诛"字血符,每片羽毛都嵌着微型镜阵——映出的竟是萧景琰婴孩时期被钉入青铜钉的画面!
"当年林昭仪亲手将第七根镇魂钉..."三皇子的毒语被银枪破空声截断。
霍去病残魂在萧景琰背后彻底燃烧,少年将军的虚影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末将的债,今日一并清算!
"枪尖挑起五皇子的青铜丹炉掷向浑天仪核心,三百道霍家军怨气如虹贯日。
铜兽们发出齿轮卡死的刺耳嘶鸣,天枢位的貔貅兽首轰然炸裂,露出内部森然白骨——那竟是林昭仪的颅骨!
她的眼窝中嵌着两枚血色晶石,晶石内封印着萧景琰出生时的啼哭。
"母...妃?
"萧景琰的龙鳞在悲怒中逆生,青铜利爪撕开紫霄剑阵。
三皇子暴退数丈,道袍燃起青焰,露出内衬的锁子甲——甲片竟是用霍家军墓碑熔铸!
每块甲片都刻着"药引丙申七"的编号,正是萧景琰被囚禁冷宫的年岁。
三皇子阴冷的说到:"九弟可知...当年是林昭仪求父皇留你性命..."他的喉管己被烧融击伤,声音像是从炼狱传来:"她说...霍家需要一个活药引..."当浑天仪核心的铜镜阵崩解时,五皇子己化作焦炭,三皇子的道袍被怨气撕成碎片。
萧景琰跪在母亲颅骨前,指尖触到晶石内封存的记忆——暴雨夜的冷月轩,林昭仪用残凤钗刺入心口,血咒在青砖上画出逆转阵法:"以吾魂为祭,换琰儿一线生机..."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响起:九州龙气·冀州获取弑亲业障突破临界,血脉暴走不可逆文渊阁废墟中,永昌帝的虚影在镜阵残片中尖笑。
萧景琰的龙爪捏碎最后一块铜镜,任由暴走的龙气撕扯经脉。
他知道,这场死斗不过是序幕——临江城的卫青墓深处,三百座霍家衣冠冢正渗出黑血,而倒计时光幕上的血色数字仍在跳动:距离九星连珠:7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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