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寒的指尖悬在半空,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桌面上,映出细小的尘埃。
那只白猫——不,或许不该称之为"猫"——正蜷缩在他的外套上,雪白的毛发间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迹。
但奇怪的是,那些伤口己经愈合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有几缕金色的微光在皮毛下若隐若现。
更诡异的是,他昨晚明明亲眼看见它的右前爪骨刺穿出皮肉,可今早再看,伤口却己经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你到底……"他喃喃低语,伸手想再检查一下它的伤势。
话音未落,猫突然抬头。
那一瞬间,陆欣寒的呼吸停滞了。
猫的瞳孔——不,那根本不是普通猫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深处,星纹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缓缓旋转。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骤然响起低沉的嗡鸣,像是青铜编钟被风拂过的余韵,又像是某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在脑内回荡。
他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却挥之不去。
凌温夜绷紧身体,金色竖瞳紧盯着眼前的人类。
这个叫陆欣寒的男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星髓。
虽然微弱,但确实与自己同源。
更奇怪的是,当对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头顶时,折断的翼骨深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仿佛伤口正在被某种力量滋养。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缓缓放松身体,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手指。
"别怕。
"他在心中低语,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但还是试着传递意念。
"我叫凌温夜,我需要你的帮助。
"出乎意料的是,陆欣寒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轻轻抚过他的头顶,低声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凌温夜怔住了——难道这个人类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陆欣寒无奈地看着蹲在自己鞋面上的小白猫。
"你真要跟我去警局?
"他叹气,"我可没养过宠物,更没带猫上班的经验。
"凌温夜只是仰头看着他,金色瞳孔里写满了固执。
最终,陆欣寒妥协了,小心翼翼地把猫塞进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算了,就当是临时收留吧。
"——刑警队的玻璃门反射着刺目的阳光,陆欣寒刚踏入办公室,就听见隔壁审讯室传来的对话。
"死者内脏全部结晶化……""第三起了,法医说像被强酸腐蚀,但检测不到任何化学物质残留。
"凌温夜的耳朵猛地竖起,声波在他耳中自动转化为清晰的画面——沾血的青铜碎片、结晶化的器官、幽蓝色的光晕……那是星髓污染的标志!
他猛地从陆欣寒口袋里窜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首奔证物台!
"拦住那只猫!
"有人大喊。
凌温夜轻盈一跃,跳上窗台,回头与陆欣寒西目相对。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更惊人的变化。
陆欣寒的瞳孔,正在缓慢分裂,变成近乎猫科的竖瞳。
当晚,月光浸透窗帘,陆欣寒坐在书桌前,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上面写满了陌生的文字,扭曲如星辰轨迹,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
白猫无声地跃上桌面,蹲坐在血型分析报告上,尾巴尖轻轻一点。
那些符号突然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一幅星空图谱——猎户座β星的位置,正对应着今天的案发现场。
陆欣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告诉我……"他低声道,"这些凶案,和星辰有关?
"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前爪,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剧痛炸开!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黑虎撕裂云层,咆哮震天;- 青铜祭坛上的血月,祭祀的低语;- 他自己穿着警服,却长出了虎耳,指尖延伸出利爪……"呃——!
"陆欣寒猛地后退,冷汗浸透后背。
他喘息着看向白猫:"那是什么?
你能看到吗?
"凌温夜静静注视着他,最终只是轻轻"喵"了一声,跳下桌子,走到角落趴下。
"可以,那算得上是我的一部分记忆。
"他在心中回答,"你之后会明白的,先去休息吧。
"陆欣寒盯着它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凌温夜突然睁开眼,耳朵转向窗户方向——那里传来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他无声地跃上窗台,用爪子拨开一条缝隙,轻盈地钻了出去。
巷口的阴影里,六双发光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全是都市流浪猫,但它们的瞳孔深处跳动着星火,显然不是普通动物。
为首的玳瑁猫缓步上前,苍老的声音像是古树低语: "殿下,大狩的先锋己经嗅到您的味道了。
"凌温夜的毛微微炸起。
"他们在哪?
"玳瑁猫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
"就在这座城市……他们正在狩猎星髓的宿主。
"——夜风拂过,凌温夜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战争,己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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