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雨夜蒙蒙的星澜市的某个街道中,雨水如细丝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打湿了街道上的石板路,也打湿了行人们的衣裳。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湿漉漉的街道,回到温暖的家中。
他们有的撑着伞,有的则用手遮挡着头部,脚步匆匆,神色匆忙。
然而,在这匆忙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匆忙赶路,而是缓缓地走着,似乎对这雨丝和潮湿的街道毫不在意。
这个人就是秦明,一个 22 岁的年轻人。
他并非星澜市本地人,而是在大学毕业后选择来到这座城市发展。
如今,他己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了。
秦明在星澜市的一家公司找到了一份软件工程师的工作,这份工作的收入相当可观,交完房租后,他本应该还能省下不少钱。
按常理来说,他的日子应该过得顺风顺水……没有什么烦恼?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他当然不会过得这么顺利。
时光荏苒,他己经在这座城市里度过了整整三个春秋,但他却从未回过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相反,他一首在外西处奔波、劳碌不堪。
甚至在最为艰难的时刻,他竟然与家人断绝了联系。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不经意间开始转动,第一个噩耗也随之降临。
“儿子……你能回来看看吗……”电话那头,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没空啊,妈,我在城里忙得很呢,今年过节我肯定回去……”秦明一边手忙脚乱地忙碌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对着手机里的母亲说道。
“儿子……你就回来看看吧……哪怕就看一眼也好啊……”母亲的哀求声愈发急切。
“我不是说了吗?
真的没时间啊。”
秦明依旧漫不经心地敷衍着。
“你爸昨天……去了个……更遥远的地方……”母亲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秦明的心上。
“什么更遥远的……”秦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正在敲击键盘的动作也戛然而止,而那部手机,则因为失去了支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什……什么……”秦明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秦明的手彻底从键盘上落了下去,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捡起手机。
“妈,你说话呀,我爸怎么样了?
你快说呀!”
秦明着急地询问,可听筒里却只能听到母亲的哭声。
“不……不……不可能……”“儿子……你能回来看看吗……”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明瘫坐在椅子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工作,为了所谓的事业,一次次拒绝回家,竟成了永远的遗憾。
他恨自己的冷漠和自私,恨自己没有在父亲最后的时光里陪伴他。
“爹……对不起,对不起,孩儿无孝。”
秦明朝着家的方向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公司。
随后,第二个噩耗也没打算放过他。
“秦明!
我受够你了,我真的受够你了!
我们分手吧!
你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你只会在我最忙的时候来烦我!
你别在来找我了!”
这句话的主人正是秦明的女友,许诗涵。
他们是从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那一次,秦明初次遇到了许诗涵,就对眼前的这个向他打招呼的女生一见钟情。
“你好,我叫许诗涵,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秦明。”
“嗯!
请多指教。”
两人毕业后,秦明听说了许诗涵去了星澜市的一家公司上班,于是,也毅然决然地前往星澜市,追求事业的同时也在追求爱情。
“诗涵,你也在这里上班啊。”
“没错,好巧啊,你也是……”后来,来到公司一年,秦明当众向许诗涵表白,许诗涵毫无犹豫地接受了,思绪又回到了现实,秦明呆呆地站在原地,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脸颊滑落。
他看着许诗涵决绝离去的背影,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己经完全黑暗了,事业没有给他带来成就感,家庭破碎,爱情也离他而去。
街道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他孤独地站在那里。
然而,当秦明的目光扫过街道的尽头时,他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在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她身穿一套 JK 制服,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她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起来。
秦明心生好奇,快步朝那个身影走去。
当他走到近前时,他停住脚步,轻声问道:“您好,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
然而,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应秦明的问题,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
“请问,您睡着了吗?”
秦明再次发出提问。
这次,她依然没有回答。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秦明说着,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秦明的手刚摸到她的额头,就立刻缩了回去。
“斯……怎么这么烫啊。”
秦明意识到她在发烧,当下也顾不上自己的糟糕处境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背了起来,打算送她去附近的医院。
雨还在下着,他艰难地在雨中前行。
终于,两人终于到了附近的……医院?
“额……这也能叫医院?”
眼前的“医院”破败不堪,大门歪歪斜斜,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灯光昏黄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说实话,说这是废弃的医院秦明都会深信不疑。
秦明心里犯起了嘀咕,但看着背上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的女孩,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迈进医院,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不知名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秦明强忍着不适,大声喊道:“有人吗?
这里有人能看病吗?”
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破旧的轮椅在移动。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头,他眼神浑浊,穿着一件破旧的白大褂,上面满是污渍。
“你们来这干啥?”
老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发烧了,麻烦您给看看。”
秦明焦急地说道。
老头看了看女孩,冷笑一声:“这病我可看不了,你们赶紧走吧。”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秦明一把拉住老头:“大爷,您就行行好,她病得很重。”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跟我来吧。”
秦明背着女孩跟着老头走进了一间病房,里面的设备陈旧不堪,散发着一股霉味。
老头让秦明把女孩放在床上,开始检查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灯光也突然熄灭……“啊!”
秦明害怕地叫了起来。
忽然,灯光又恢复正常了。
“怕什么?
不就是换一下电源吗?”
老头不屑地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胆子就是小,她得了什么病?”
秦明定了定神,看着老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摸着额头很烫。”
老头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现在的病越来越怪咯。”
他在那堆破旧的设备里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出一个老旧的体温计,给女孩量了体温。
“40度,烧得不轻啊。”
老头说着,又开始在药柜里找药。
可那药柜里的药大多都过期了,老头一脸无奈。
“我这医院条件有限,药也不多。”
就在这时,病房的窗户突然被一阵怪风吹开,窗帘被吹得乱舞。
一个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秦明又惊得叫了起来。
老头却镇定地说:“别大惊小怪,这医院以前死过人,有点怪事很正常。”
老头好不容易找出几盒勉强能用的退烧药,给女孩喂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女孩的体温似乎降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秦明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病房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额……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他们只吓人,但不害人。”
“呼……”秦明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不对。
“等等,他们?”
“先别说这些,你……”老头打量了一下秦明。
“你应该就是这女孩的男朋友吧?”
“啊?”
“啊什么啊?”
老头打断了秦明的话。
“这女孩发烧怎么说也有2个小时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把她送过来?”
“啊……我不是……”秦明刚想继续解释,却又被打断。
“不是什么不是?
你们年轻人啊,总是自以为是,觉得过一会儿就会好起来,净想些歪门邪道的办法。
你知不知道,如果再晚一会儿,这女孩的脑子就会被烧坏,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老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不满。
“不是的,我们……”秦明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粗暴地打断了。
“我们什么我们?”
老头瞪大眼睛,一脸严肃地看着秦明,似乎对他的解释完全不感兴趣。
“我……”秦明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老头的质问。
“我什么我?”
老头的语气越发严厉,不给年轻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哎呀……”秦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在老头面前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完全无法为自己辩解。
“唉呀什么哎呀?”
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不耐烦。
秦明彻底服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在老头面前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次刚开口,就会被老头毫不留情地打断,这让他感到十分沮丧和无奈。
“没错,是我不尽责,没有照顾好她。”
秦明干脆不解释了,首接承认了,“唉,这就对了嘛,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认,来,拿着这些药,回去吃上,明儿一早,烧就退了。”
老头对秦明的作为十分满意,便让秦明拿着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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