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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若能换丰盛(何奕白柯执墨)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爱意若能换丰盛何奕白柯执墨

猫丙 著

都市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猫丙”的现实情感,《爱意若能换丰盛》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何奕白柯执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热门好书《爱意若能换丰盛》是来自猫丙最新创作的现实情感,豪门总裁,女配,婚恋,虐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柯执墨,何奕白,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爱意若能换丰盛

主角:何奕白,柯执墨   更新:2025-04-06 07: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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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执墨,不用把新助理林错藏在身后,除了你,谁都看不到我。你别紧张,也别生气。

你忘了我们的十周年纪念,我一点也不难过。我还有七天用来道别,我只有七天向你道别。

柯执墨,你怎么哭啦?我走后,有人陪着你,不好吗?1阴天,窗外大雪纷飞,

我的卧室没有开灯,只有衣帽间里有亮光。我走过去,

一眼就认出正在试穿我刚买的那件新季高定的年轻身影,

是半年前在公司年会上见过的那个新人,我老公柯执墨的新助理,李错。门外倒是灯火通明,

柯执墨正指挥着管家布置餐桌,杯盘俨然,餐布雪白,透亮的高脚杯中刚倒的香槟冒着气泡,

一派花好月圆的富贵景致。花束也有,除了雅致又内敛的纯白桌花,

旁边还有一束硕大的粉团芍药,在淡蓝衬纸中开的夭夭灼灼,挤挤挨挨,少说也有一千支。

这花儿可不应季,我心想,可是我由于做过肺部移植手术,家中常年是没有鲜花的。

不管怎样,今天是我们恋爱十周年纪念日,柯执墨从不曾亲手布置,这次也用心了。

还没找到蜡烛吗?我记得卧室里有一些香薰。柯执墨扬声问道,穿过走廊朝卧室走来,

显然不是在问我。执墨,我原本有准备礼物的,可摔了一跤,不知丢在哪里,没有带回来,

太可惜了。我迎上去,略带委屈地抱怨。柯执墨本就生得好,宽肩细腰长腿,

扒光了蒙上头是散布赛博慈悲的男菩萨,穿上衣露出脸又是杀伐决断的英俊上市公司总裁,

女娲捏人,轮到他时分外用心。脸也长得好,他对外眉眼清冷不假颜色,

对我却每一寸线条都如水温柔,即使恋爱多年的婚后,我仍为此怦然心动。

就是眼睛有些过于野性,我的导师十分不喜,说他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要求我们分手未果后,甚至拒绝参加婚礼。你怎么在这里?多日未见,

眼前这人看到我后,眼中却没有惊喜,也没有任何柔情,只有不加掩饰的厌恶。在他身后,

李错拿着两枚香薰蜡烛走出衣帽间,脚步轻快地雀跃。哦,今天李错是升职了,

我帮她庆祝即可,不需要你准备礼物。他低头看着我,宽阔的身形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说罢,柯执墨没问我摔在哪儿,没问我何时回来,没问礼物是什么,甚至等不及听我回答,

就转身虚掩上门,跟随李错一起出去。柯总,原来你在这里,这对蜡烛怎样?

香味好特别呀!是李错快乐地问。当然特别,这蜡烛是我的好友卓燃送的礼物,

说是在北欧小国定制,是她用心挑选后请大师调配的私香,完全无烟,代价亦十分昂贵,

只为让我也能感受温馨烛火。换衣服了?柯执墨语气中丝毫听不出指责。哎呀,

刚刚看到这件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没忍住就试了试,我去换下来。

李错走过来边推门边立即道歉,语气里的无邪天真,我见犹怜。不必,你穿着好看。

今天不在这里吃了,去酒店。柯执墨慷我之慨,没有丝毫内疚,

仿佛他的助理堂而皇之的进入我们的卧室,试穿我的衣服,拆开我朋友送的礼物,

以及当着我的面约下属去酒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好的,稍等,我去趟洗手间。

在柯执墨的示意下,李错去了隔壁的客卫。怎么还穿着滑雪服?

柯执墨随即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上下打量我,语气终于有所缓和,

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种烈度的运动,换下来休息吧,别让我担心。他不知道,

近半年在医生的指导下,我逐渐停了抗排异反应的药物,身体恢复良好,

最近我已经尝试过滑雪。除了摔过不被任何人留意到的一大跤外,感觉很棒。也确实,

近半年他都几乎不关注我了,此次出门,我甚至打不通他的电话,直到刚才,

我都以为他和我一样,是在为彼此准备惊喜而留的遐想空间。我与他相顾无言,

我显然是生气在等他解释,他却不同于往日的紧张,英俊非凡的侧脸紧绷,

甚至有几分不耐烦。幸好李错走到隔壁走廊,开始接电话,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嗯,

这边很顺利,昏迷了?对,不要送医,帮我多拖几日,最近时间比较紧张,是的,快成了,

你放心吧,多留意她,别真的出事。说罢挂了电话,转头向柯执墨解释,

语气婉转到楚楚可怜。是我一个亲戚,已经药石无医,只能静养,目前没有大碍,

不耽误我的工作。柯执墨一向对下属家事不感兴趣,将目光从我这里收回后,

抬头示意李错离开。别走执墨,别走,今天是我们恋爱十周年的纪念,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了,在阴影中小声对他说。我很快回来,会和你解释,纪念日也会补过,好好吃药,

别任性。柯执墨低声说罢,仿佛听不出我语气中的乞求,不理会李错好奇的询问,

拥着她匆匆离开,管家也随着退出房间,顺手把灯关上,留我在无尽的黑暗中。这样也好,

我坐在床前,望着纷飞的大雪,不无庆幸地想,即使我即将消失,我的爱人,

你也无需面对了。2柯执墨一夜未归,只在凌晨时分打过一通电话,我和衣而眠,

骤然被吵醒,不知是幻是真。他的些许不自然,被餍足后的慵懒冲淡了,

这音色我曾无数次在耳畔听过,带着炽热的鼻息,有时有沉静自持的笑意,

有时又沾染难以自禁的情欲。都不像此刻电话中这样,遥远、冰冷、而陌生。

我没有不愿沟通与解释,何奕白,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去。不待我回答,

柯执墨说完就以信号不好为由挂了电话,完全无视我的指责中带了哭腔。他太不用心,

也太敷衍,我甚至能听到收线的一瞬间,李错稚嫩生涩的撒娇,和他无限温柔的宠溺。

于是我辗转反侧,再也没有睡着,天亮时,窗外雪光通明,庭院中的几杆翠竹被雪压着,

劈啪作响。究竟何时,在哪里出错了呢?我茫然地踩在雪地上。明明不久以前,

我们是很好很好的,都怪冷空气,许久未曾发作的哮喘开始蠢蠢欲动。

我弯下腰蜷缩在雪地中,大口喘着气,可胸腔被冷空气刺激,呼吸越来越困难,

此刻管家也未开始工作,糟了,我想。怎么这样不听话?却是柯执墨,他换过衣服,

是我亲自挑选的定制手工西装,衬托得他无比矜贵。他带着薄怒,穿过庭院向我走来,

递给我的小瓶子,是从不离身的喷剂。他曾待我这样好,好到我都已经不作准备,

他仍然记得随身携带。我抬起头,狼狈地看着他。柯执墨,我胸口好疼,我喘不过气来。

他眉目冷漠,面沉如水,自接管公司后他日渐内敛,甚少形于色,记忆中曾这样生气,

还是在我大一时。我拿着病历去请假,军训教官不以为然,认为我逃训。

但报到时爸爸曾帮我疏通过院系关系,所以尽管不情不愿,假还是被准了,但不许我回宿舍,

要在场边陪训。训练辛苦,天气炎热,有几名男生颇有微词。让旁边歇着的搬饮料去,

真是的,就她搞特殊。咱们这样的屌丝,怎么和人富家千金比~教官听了散言碎语,

要我为全班同学搬水,每人一瓶,也有二十公斤重。我尚在术后恢复,不能负重,

又十分惜命,所以小步慢走、量力而行几趟后,几名男生起哄说我偷懒,不给教官面子。

可我已到体力极限,在树下涨红了脸,每次喘息都十分痛苦,像在吸热岩浆一样难受。

我抖抖嗦嗦,从口袋中掏出喷剂,可不待我吸入药物,教官就在起哄声中走了过来。装病,

接着装,让你拿水,你还拿上乔了,把药给我放下。教官语带讥讽。报告教官,

我手术不久,不是不搬水,是现在确实需要药剂缓解,请您谅解。我小声解释,

并将药剂举高,按下压力阀。我十分怕死,委屈求全或低声下气,不管怎样,我要活着。

这举动在教官看来却是在挑衅,于是他转过身,对着休息的全班同学怪叫:军训如战场,

长官的话就是军令,违令的下场,就是这样!说罢炫耀般地飞踢向我的手,

将喷剂踢到空中,几个男生轰然大笑。看我蜷缩在地上,挣扎着用肿了的手去够那瓶药,

前排几名女生面露不忍,想起身帮我捡回,却被教官厉声制止。都不许动,让她接着装,

今天就要治这装病逃训躲懒的不正之风。喷剂滚了很远,停在路人的脚下,我无力抬头,

只看到俯身把药捡起的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白衬衣规整地挽在臂间。你是哪班的?

老实点,少管闲事!那人面如寒霜,毫不理睬他,径直朝我们走来,

教官的恶声恶气变成慌乱。站住,你干嘛!干嘛?那人仍然一言不发,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勾拳击中教官下巴,将他打倒在地。又在围观同学尖叫惊呼声中蹲身下探,

用膝盖压住教官的喉咙,对准那张不可置信的脸,格外狠戾地补了两三拳。

你…你是哪班的?有种今晚别走!教官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口齿不清地放狠话。

金融系 12 届三班,柯执墨。他神情十分厌恶地抬起下巴轻声答道,

对教官话中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然后半跪着扶起我。把药递过来时,

他俯瞰的面容像战神一样庄严冷峻,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慈悲的温柔。手怎么样?

还有力气吗?我帮你喷,别担心,我会立刻送你去医务室。他蹲下,

不理会身后的惊呼和不甘的咒骂,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在怀中,我依偎着他崭新的白衬衣,

看到胸口处有点点血渍。一定要赔一件给他,力气耗尽前我用力记住的画面,

直到现在仍然鲜活。柯总,天气这样好,我们散步去办公楼吧。李错从假山石后走出来,

雀跃着说,我收回回忆。我会喊管家来,你不要再乱跑,记得换衣服,何奕白,

别太任性了。眼前的柯执墨柔声应着她,对着我却神色冰冷,没有多关心一句,

就将瓶子抛在我身旁,原本救我于水火的那人,甚至不待我接过药。可是柯执墨,

喷剂瓶是不能扔的啊,十年过去,怎么你就不在意了呢。被珍视的骄傲连同我的心,

随着瓶身落地的脆响,一起碎了。柯总,你刚刚扔的是什么东西呀?

李错凑在柯执墨身边,叽叽喳喳地问。没什么,只是没用的旧东西。

柯执墨轻描淡写地回答,随李错走出庭院,我方才忍住的眼泪终于决堤。

3不知柯执墨与李错又去过什么地方,明明我走得很慢,在熟悉的总裁办公室里间,

翻找很久资料后,才听到李错俏皮的嬉笑声传来。柯总,

待会的见面会您也愿意带我出席吗?您真的太好啦!李错又惊又喜,

柯执墨回以宠溺的哼笑。柯执墨不像对我那样温柔小心,

也许他早就厌倦了我需要呵护的疾病与身体,我苦涩地想,不敢去看外面是怎样的情形。

这间低调质朴的办公室,曾经属于我爸爸。他兢兢业业白手起家,中年后才挣下产业,

买下此处楼盘,选定这处风景最好的房间。妈妈在我手术后不久去世,

他更把这里当做第二个家,鲜少回到我们曾经的三人住处,那满是美好回忆的家不存在了,

只是一处空荡的大房子。所以我经常来这里找爸爸,不管怎样忙碌,一见到我,

他就立即结束手边的工作,满足我所有的需求,不管是想去游乐园,还是想吃某种食物。

更多的,我也只想在这见到他,有时在皮质长沙发上睡着,醒来时身上盖着厚实外套,

爸爸仍然埋首文件堆,点一盏小灯,或是在此处我藏身的小房间里,低声与一群高管开会,

我的心中便充满了安稳快乐。柯执墨求婚也是在此处,刚刚葬了自己久病不治的母亲,

又还完四处筹措医药费欠下的债务,二十四岁的他拼命工作,

短短两三年就攒够一处小房子的首付,见到我爸爸时,他丝毫不见打人时的果断嚣张,

诚恳到近乎恳求了很久。我爸爸不是不犹豫的,可当时我不知道,他办公桌的抽屉中,

藏着一张晚期 CA 的诊断书,他和柯执墨聊了很久,久到我在里间几乎睡着,先生

走过来,劝说父亲答应。先生是公司的另一名合伙人,只大笔投资,不参与经营,

与我爸爸是莫逆之交,平时神出鬼没,几乎不在公司出现,他那间布置得仙风道骨的办公室,

就在这间隔壁。虽然是在劝人答应,说出的话却是云遮雾罩:老何,人是不对,

可事情是对的,你还不信我吗?说罢便拿出一个古朴木盒,我自小就知道,里面装着的,

是我父母从不离身的传家宝贝——一对和田白玉无事牌,妈妈去世后,爸爸便不再佩戴。

之前妈妈在时,几次开玩笑说给我当嫁妆,后来不见了好久,原来收在先生处。

我这几句可是犯了天条的,你好好想想。先生说话风格夸张无比,动辄犯天条

、坏规矩,其实人很好,平日讲究科学,丝毫不封建迷信,

我们全家一致认为这只是一种修辞并接受良好。柯执墨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断语,

以为要被拒绝,眼眶都红了,哽咽着说:请您相信我会照顾好何奕白,

我会成为仅次于您的,最爱她的那个人,让她一辈子幸福,白头到老。爸爸闻言,

下定决心一般将木盒推向柯执墨,示意他打开,并挑选一个戴上。柯执墨依言行事,

选中的却是更秀气的那块,他将玉牌戴好,有些无措地看着先生大笑出声,

直至笑出眼泪。看吧,我就说人错了,事情是对的,就这样吧,翻来覆去我也累了。

先生说罢,我爸爸便同意了求婚,于是我得到了那块更大的、代表家中男性的无事牌,

与柯执墨对视后,我们在桌下紧握双手,彼此眼中都有泪。所以柯执墨,

在爸爸伏案几十年的办公桌前,在我少女时代最后的栖身之所,

在你接替丈人执掌产业的权利集中地,

在你诚恳求婚并许下承诺、得到我的传家宝物的神圣所在。现在已然平步青云的你,

又在这里对我做了些什么呢?想到此处,我站起身,僵了太久的腿不小心碰到旁边桌子,

上面我整理好的文件资料应声落地,惊动了门外的两人。谁在那里?柯执墨生硬地说,

出来!柯总,如果被人看到,要怎么办呢~李错拉上拉链嗔道,声音中却不见担心。

你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放心。柯执墨温言抚慰,并俯下身,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他给了李错一个绵长又投入的拥吻。呦,忙着呐~混不吝的打趣声传来,

是好久不见踪影的先生。柯执墨见到来人,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爸爸去世后,

先生将股权悉数转给我,价格低到近乎白送,折合的钱财极大助力了他婚后的事业。

就当给奕奕嫁妆了。他的语气有父辈的疼爱。可如今毫不在意的调侃,也是先生,

我里间甚至有些好笑地想,果然男男相护。如果见到何奕白,请您帮忙劝劝她,

最近她太任性了。柯执墨先发制人,轻轻揭过自己的作为,转而指责起来我。行啊,

你继续,反正奕奕也不会受太久罪了。说罢先生哼着小曲,向里间的我挤了一下眼睛,

施施然地离开了。柯总,我还是不放心,想去看看。危机解除后,李错一边撒着娇,

推开里间的门。环视一周,她并未发现窗帘后的我,反而对桌上地上的文件大惊小怪,

把柯执墨也吸引过来。这些是最近要进行的并购案资料?是谁整理的,

都是些杂乱不堪、过时无效的废物。她对着我精心整理半年的资料挑挑拣拣,

不屑地点评道。去帮我倒杯水。柯执墨看到资料上我惯用的标记符,打断李错的评判,

吩咐道。好嘞,柯总刚刚辛苦啦!李错有些娇羞,引来柯执墨一阵低笑,拉过她,

轻声附耳说了些什么,让李错更加害羞,出门的步履都有些虚浮无力。不好不好,柯总,

我……脚软了,不小心把水泼在资料上了,我错了~一阵水声后,

我半年的心血被层层打湿。李错软着声音道歉,被柯执墨捏过她的下巴打断,

眼睛却给了窗帘若有所思的一瞥。不必道歉,你也说了,这些资料都是废物罢了,

去外面休息吧。柯执墨的语气十分轻佻,李错软手软脚地离开后,他却径直走向窗帘,

猛地拉开。4你看了多久?现在满意了?让你不要乱跑,怎么就是不懂事呢?

柯执墨看着窗帘后瑟缩的我,冰冷地指责。我没有看到,我现在就走。

我用尽全部自制力来保持镇定,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心事,柯执墨不为所动,

似乎听不出我语气中的卑微可怜,反而面色更加难看。你如果把跟踪我的心思,

都用在爱惜身体上,也许我们早就可以有孩子了。他毫不留情,残忍的一字一句说道,

到底是最亲近的人,痛处戳得真准。由于术后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反应的药物有致畸性,

我们从未有过孩子,我长期皮埋,他也谨慎地做足措施,只除了十几天前的那次。

那时我从家庭医生处回家,带回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的好消息,抗排异药物也停了半年,

我快乐地想,也许我足够幸运,可以拥有一个女儿。一个会很像我,也很像我妈妈的小女儿。

柯执墨回到家,似乎被我感染到,但不知为何,他的表情在之后立刻变得厌恶,

冷漠地将我推开后,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窟。我失控了,你自己吃药吧,我还有事忙,

今晚不回家了。说罢甚至没有一个拥抱,便匆匆离我而去,那之后,直到我去旅行多日,

也再没有一通电话。原来自那时起,他就已经排斥我了吗?也许不止那时,

他就已经……对我如此厌恶了吗?曾经温言抚慰,表示世间万物都不及我珍贵的柯执墨,

在当着我的面和更年轻的身体缠绵后,在无情地戳过我的痛处后,

毫不犹豫地问出更让我难堪的问题:那个药,你吃过了吗?原来他一直叮嘱的药,

甚至不是指抗排异反应的那些,他甚至认为,现在的我已没资格生下他的小孩吗?吃了,

你放心。我有些站立不稳,需要倚靠着墙才勉强不倒下,柯执墨收回探究的目光,

似乎有些抱歉地解释道:那就好,如果不吃,出了意外,对你的伤害太大,

他语气软化下来,柔和地继续说,麻醉对你有风险,你知道的,我不愿失去你,何奕白。

这一世,连同下一世,我都不会再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我被自尊心撑着,十分艰涩地说。

别赌气,以后会好的,何奕白,你知道,我最爱你,也只爱你,对吗?

门外李错娇嗔着什么,柯执墨却不理会她,目光中的柔情似乎回到我们冷战之前,

他沉默地看着我,慢慢靠近,似乎想给我一个安慰的吻,却在我偏过头之后,骤然停住。

柯总,发布会即将开始,您还要看多久风景呀~李错显然恢复了体力,

脚步轻快地走进来。柯执墨残忍地勾起嘴角,将窗帘慢慢拉上,转身搂住李错的纤细腰身,

目光却朝着我的方向。良久,久到他认为对我不听话的教训已足够,方才放开她,

走出小房间。我努力平复着心情,追出门去,叫住他。柯执墨,请把无事牌还给我。

我平淡地说,语气尽我所能地镇定。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回过头,解开衬衣的两颗纽扣,

对我讥诮地笑道。你自己来拿。我没有动,我的腿脚仿佛被粘在地面,

丝毫不听我的指挥。来呀,不挺能耐吗?他抬起下巴,表情中没有一丝温度。

李错却走过来,对我视而不见,只好奇地摸索,忽然惊喜地摸到系着无事牌的绳子,

并扯着它央求道:这块玉牌成色好漂亮呀,柯总,能把它送给我吗?

语气一派坦然的天真。放下,别动。柯执墨面沉如水,低声说道,李错意乱情迷中,

却将警告当作调情,撒娇作痴不肯放手。啪!我和她都没有料到,

柯执墨会忽然动手给了李错一耳光,没有收力,她惊恐的脸上瞬间肿起半边。而无事牌,

也被她一把拽断,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呵,开心了吧?柯执墨垂下眼,

语气中是山雨欲来的平静。李错吓得不顾脸上的疼痛,立即跪在他脚边,

一边语无伦次地哭着道歉,一边试图将玉牌的碎屑收拢。站起来,不需要你这样小心,

看我毫无反应,柯执墨一把提起李错,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脸,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买十块。说罢拥着不停抽噎的李错,就像多年前他在这间办公室,

刚戴上这块已经粉身碎骨的无事牌那样,红着眼眶离开。我用纸收集起地上的碎片,

眼前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好久才集齐。我翻找着柯执墨的办公桌,上面原本有妈妈的照片,

爸爸在时,一直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现在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最后在里间最深处的杂物堆中,一个标着待处理废弃物的纸箱内,

看到了爸爸以前的办公用品和妈妈的照片。我把装着碎片的纸包放在里面,想把箱子抱走。

我没有哭,可是爸爸,我搬不动这个箱子,我的身体不听话,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脚步声传来,柯执墨踌躇地站在门边,看着蹲在地上的我,欲言又止。我站起身,

躲开他想拉住我的手臂,离开了公司,身后是李错讨好的笑声。柯总别生气,

我有好消息要分享!我的余光瞥见她拉过柯执墨的手,按在小腹上,快乐又自豪地宣布,

这里,已经有小柯存在了!柯执墨没有继续追出来。5这一晚,窗外又下起大雪,

雪真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埋葬掉,柯执墨仍然没有回家。连续两晚无法睡眠,

我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可略微阖目休息后,我仍然一早强撑着出了门,

柯执墨的酒店套房只有一处,我一直知道他在哪儿。我要过去找他,告诉他,我想离开他了。

一路走着,我觉得自己很轻,似乎就要飘起来了,以往胸口痛时,身体总是很沉重,

这次却反常,也许是心痛太过,神思恍惚的缘故吧,我想。酒店顶层,豪华的走廊尽头,

是柯执墨常年租住的那间总统套,也是我们曾经度过新婚之夜的地方,他认为这地方很神圣,

从婚礼后就将它包下,以免外人入住。我要永远记得,穿婚纱的你有多美。

是夜他捧着我的脸,用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眼中的珍爱,像手中捧着的是举世无双的宝贝。

婚后,我们也常来此处小住,在这里,柯执墨总是格外热忱,所以这间房的密码锁上,

始终有我的指纹。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千金不换、此生仅有一次的珍贵回忆。

可此时门却虚掩着,我走进去,赫然看到我们度过新婚夜的那张大床上,

李错衣衫凌乱地躺着,她的身旁的身影,正是柯执墨。他心不在焉地垂下眼,

仿佛对面前已然融化的软玉温香毫不心动,只是不停确认对方的感受。待李错平息后,

柯执墨给她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冷静地说道:帮你约了明天手术,你自己去,

我不允许这孩子出生。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吩咐李错删除一处文件中的错误。

李错愕然地坐起身,柯总,我不要名分的,只要您允许这孩子存在,

我绝不会给您和柯太添堵。这样委屈的话一说出口,年轻女孩眼中立刻溢满泪水。

不要装腔作势,你知道我不吃这套。柯执墨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要乖。

语气却像一路来时的风雪般,带着扑头盖脸不容置疑的冰冷。那我们的约定呢?柯总,

您说话会算数吗?还有四天,过后我一定手术。李错紧抱着柯执墨的腰,

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怕被讨厌,努力压抑住抽噎声说,我听话的,柯总,

自从高中被您资助过又拯救过,全世界,我只听您的话。柯执墨面露不解,闻言只是一嗤,

也不追问,任由她抱着,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她,像是被女孩毫无保留的表白感动到,

柯执墨一把将李错推到床上,阻止她的抗拒,语带讥诮地说道:这是在干什么?嗯?

你就这样听话的?我说过,想要孩子是不可能的。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李错不再挣扎,自暴自弃般躺下。这时有电话进来,是李错的,

她挣扎着起身,一面赔不是,一面低声下气地求着,柯总,抱歉,

这通电话是我家里打来的,嗯,是那个重病的亲戚,我必须得接。柯执墨无不可,

随即放开她,起身去洗漱间时,看到虚掩着门外的我。我的样子一定很糟糕,

不然为什么柯执墨刚刚结束一段和别人的情事,还能对我担忧至此,甚至有几分以往的深情。

几步走近我,他的表情烦躁不安,别闹,何奕白,这是一场意外,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我们的生活的。又忧心忡忡,你的面色怎么这样苍白?

一直没有休息吗?站着别动,我去叫家庭医生。不必了,柯执墨,我要和你分开。

我一口气说出来,语气比自己想象中淡然。他停下拿手机的动作,面沉如水地盯着我,

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我说的话,是一个无法理解的谜题。……被人发现送到医院了?

这是难免的事情,没关系,她的身份证件呢?有没有妥善保管好?嗯,就是这样,

手机也一样,帮她收好,我还需要四天,她随身带的笔记本?嗯,捡起来,辛苦你一直盯着。

这个安静的空档中,我和他都听到李错对着电话小声说道。没有等他回答,我关上门,

转身离开,分手向来只是通知,不是请求。柯执墨不理会李错的疑问,急忙追出来,

电梯在他面前合上,他十分慌乱地按了几下,就跑进楼梯间,喊了几声我的名字后,

匆匆下了楼。他不知道,我在上一层的楼梯拐角处看着他,也不知道李错紧随其后,

她试探性地跟着柯执墨叫了几声我的名字,慢慢走到上楼,来到我面前站定,

犹疑地问道:柯太?何奕白?你在这里吗?我就在她面前,李错却仿佛浑然不知,

见没人回应,她自嘲地笑了,摇着头走下楼。你不会在这里的,何奕白,柯总是我的,

谁也不能妨碍我报答他,玉已经碎了,你再怎么缠着他也没用。

我的眼前忽然一阵刺目的白光,周围景色颠簸不已,好像波浪一样层层荡漾,

还听到几声急切的陌生方言,他们说:发现时已经冻了至少三天了,对,还有生命体征,

必须立即抢救。除颤仪,肾上腺素!快!病人身份不明,没有可表明身份的证件,

也没有手机,请立即报警。周身骨头多处粉碎性骨折,对,很坚强,看唇边的痕迹,

这几天是吃雪撑过来的。我不在此处,又该在何处?这样想着,我呼吸变得急促困难,

瞬间失去了意识。6再次醒来时,已是第四天的正午,我在导师位于大学校园的家中,

许久未回来,她仍然为我留着这间房,此处窗明几净,显然时常被打扫,

连被褥都烘得蓬松舒展,有阳光的香味。床头柜的相框中,

我的硕士毕业照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导师姓刘,和我妈妈是情同姐妹般的好友,私下里,

她待我像小姨一样亲近。在商海浮沉多年,刘导而立之后激流勇退,来到高校养老,

我正是她的开山弟子,做了两年独苗,自然被十二分钟爱,她带我时专心致志,倾其所有。

此刻的她正在起居室见我的师弟师妹,窗外阳光正好,大雪仿佛一夜之间全部蒸发,

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我听着他们讨论着熟悉的课题,感到周身温暖适意,

连前两天的呼吸困难,都如同门外的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身上换了纯白的睡衣,

不想起床,也不饿,赖床到下午,听到刘导聊天时说道:昨天去酒店开研讨会,

好像见到了你师姐,她的声音温柔,又有些遮掩不住的偏爱与骄傲,对,

我还在等她回来,你们的项目组还需要她来带呢。也许刘导看我形容狼狈,

不想让师门知道,我躺在床上快乐地想。她见完学生,又整理资料,然后下厨,

亲自做了几道我最爱吃的菜,来到房间,轻声对我道:你就忍心一直不来看我,小没良心,

还真有点想你,真是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我随即起身,跟她来到餐桌前坐定,

这样宛如父母般的爱护,只有在刘导处能感受到。读研期间,我就经常来蹭饭,然后蹭觉,

耍赖不回宿舍,借口想在这泡澡,频繁到她需要专门为我留一个住处出来。

妈妈在我很小时就说过,刘导是丁克,我后来暗下决心,一定长命百岁,为她养老。

她曾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跟随她,在学术上精进不休,再结合她在商界的资源,

尽力托举我,要我一定有所成就。可是刘导,为了一个男人,我三天两度几乎窒息,

也许要让你失望了。我看着她柔和的眉眼,终于抽抽搭搭地哭起来。毕业前,也是婚礼前,

她推心置腹地与我深谈许久,表示我还小,推迟几年再结婚,给自己一些发展的时间,

事业对于女人来说,永远应该高于爱情。何况,能被事业耽误的爱情,根本不是爱情。

她从未如此严肃地看着我,这段话我至今都还一字不差地记得:爱就是爱,

爱不是其他任何东西,一旦有了杂质,无论过去多么美好,你记住,这感情都变成了非爱,

是自始至终,从来就是非爱。见我有些懵懂,她轻轻摇了摇头,

颇有些感触地叹息道:我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这个道理,你不懂没关系,

只要记住就好:不要惋惜也不要追悔,非爱一文不值。可我仍然坚持毕业就结婚,

她生了很大的气,气到爸爸来劝,都不肯出席我的婚礼。那天我躲在一旁,藏头露尾,

不敢跟她打照面,只听她恨铁不成钢地对爸爸说:不是我不同意,她挑的那个人不对,

太野,你也不用劝,奕奕是我们多么宝贝着长大的,会在那人身上吃苦,简直是一定的事情。

我当时就像此刻那样惭愧,哭了很久,拍婚纱照时,化妆师好一番功夫才遮住红肿的眼睛。

也正因为此,婚后柯执墨甚至不像读研时那样,三五不时找来楼下,根本没有勇气登门拜访。

此刻的他却出现在门外,即使刘导坚称我不在家,他也苦苦哀求,请她放我出来见面。

我知道您不看好我们,此刻我和何奕白也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请给我一个挽回的机会,

不是不信您,我看到她在这里了,请让我可以当面与她说清楚。不是,

她不肯和我在电话中沟通,也许已经将我拉黑,或是信号被干扰了。

柯执墨从未如此低三下四,他甚至掏出手机,当场拨打电话给我。我没有动,电话却接通了,

刘导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听到扬声器中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

她砰的一声将门摔在柯执墨面前。回过神,刘导余怒未消,

愤恨地隔门骂了好久:早干嘛去了,花招耍到我这里,我们这样好好的奕奕交给他,

他就往死里作。老柯也不在了,这孩子,真让我揪心啊。我不敢与她对视,

贴着墙悄悄溜出去,关门的一瞬间,我听到刘导狐疑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何奕白,

你搞什么,给我出来!我吓得拔腿就跑,出单元门才发现,天已经这样晚,夜幕降临,

路灯亮了。门外不远处,几棵柔弱的柳树还残存着大半树叶,在灯下满地摇曳着长长的影子,

那是校园角落鲜少人去的一个小水潭,也是恋爱时经常等我从刘导家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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