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影后前妻叫我上门开锁

傍晚，我接到一单上门开锁。客户是七年没见的前妻，沈星若。她现在是最炙手可热的影后，

屏幕里到处是她，避都避不开。电话里，她声音焦急，却依旧动听。我捏着手机，

指尖的烟灰落在布满油污的裤子上。直到她摘下墨镜，失声喊出。“顾屿，

你怎么打听到我在这里！”我没回答她，只是默默拿出锁钩转动。

只剩三指的残缺右手暴露出来。曾经钢琴天才的神话，好像没发生过。于我，

她早就是前尘往事了。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缩在面包车里吃一碗五块钱的泡面。

汤是凉的，面是硬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我划开接听，

声音嘶哑地喂了一声。“你好，是安心开锁吗？”那声音清冷又熟悉，像一把淬了冰的钩子，

瞬间扎进我心脏。我捏着手机的力道猛然收紧，差点把它捏碎。七年了。沈星若。我没出声，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师傅？在听吗？

我家里门锁坏了，能尽快过来一趟吗？”我掐灭烟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地址。

”她报出一个小区名字，是城东最高档的富人区，云顶华庭。我挂了电话，

把剩下的半碗面连汤带水倒进路边的垃圾桶，发动了那辆快要散架的五菱宏光。车子轰鸣着，

像我此刻混乱的心跳。云顶华庭的保安拦住了我。他上下打量着我这辆破车，

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干什么的？”“上门开锁。”我报出沈星若给的门牌号。

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谄媚的惊奇。他打开栏杆，

甚至还对我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看，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我把车停在别墅前的停车位上，旁边是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刺眼得很。我提着工具箱，

走到那扇雕花厚重的木门前。按响门铃。很快，门开了。沈星若穿着一身丝质睡袍，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她大概是刚从哪个活动现场回来。

比电视上更美，也更冷。她看到我，愣住了，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师傅，

你……”她大概是没认出我来。也对。七年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屿。

常年的劳作让我的皮肤变得粗糙黝黑，眼角也添了风霜的痕迹。我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门锁。“是这个锁坏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星若却浑身一震，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鬼。“顾……屿？”她试探着，喊出这个埋藏了七年的名字。

我没应。她却像是得到了确认，一步步向我逼近，眼里的震惊变成了滔天的怒火。“顾屿！

真的是你！”她摘下墨… …不，她没戴墨镜，是直接喊了出来。“你怎么打听到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傍晚的宁静。我放下工具箱，蹲下身，开始观察门锁，始终垂着头，

不去看她。她晦涩的目光落在我满是油污的工作服上，落在我的工具箱上，最后，

落在我的头发上。那里，有一撮早生的白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当年我以为你们死了，我找了你们好久，这么多年都没睡过一个整觉。”她顿了顿，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充满了被欺骗的怨毒。“可是你……你竟然活着！

”“你装死骗我，顾屿，你对得起我吗?!”我没回答她。只是默默地从工具箱里拿出锁钩，

开始转动。只剩下拇指、食指和中指的右手，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

那只曾经能在黑白琴键上创造神话的手，如今残缺丑陋，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曾经的钢琴天才，好像真的没发生过。于我，她早就是前尘往事了。第二章空气死寂。

沈星若的视线，像被钉子钉死在我的右手上。那张绝美的脸上，

愤怒、怨恨、震惊……种种情绪交织，最后都凝固成一片空白。她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三根手指，和那丑陋的疤痕。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我站起身，收好工具，拎起箱子，准备离开。从头到尾，我没看她一眼。“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而是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我淡淡地开口：“意外。”两个字，像两块冰，

砸在地上。“意外？”沈星若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笑。“什么意外？车祸吗？

当年那场车祸，不是说……不是说你和你爸都……”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当年的新闻，

铺天盖地。天才钢琴家顾屿与其父遭遇严重车祸，车辆坠崖，尸骨无存。我转过身，

终于正眼看她。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像盛满了星辰。此刻，那片星辰里，全是破碎的水光。“新闻说的是真的。”我平静地陈述。

“顾屿已经死了。”“死在了七年前那场车祸里。”“现在活着的，是个叫李默的开锁匠。

”沈星若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她看着我，眼神陌生又痛苦。

“李默……你连名字都改了……”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要骗我？就算……就算你残废了，你也不能骗我说你死了啊！”“我是你妻子啊！

”妻子？我心里冷笑一声。妻子？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提醒她这个事实。“离婚协议，在你去国外参加音乐节之前，我们就签了。

”“是你亲手签的字。”沈星… …若的脸白得像纸。是啊。我们离婚了。在她事业起飞，

即将成为世界瞩目的新星时，在她嫌弃我只是个没有商业价值的“琴痴”时。她提的离婚。

我签了字。然后，就在她离开的第二天，我和我爸的车，刹车失灵，冲下了盘山公路。

“开锁费，三百。”我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现金还是扫码？”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过去的一切，都该烂在土里。沈星若看着我手里的二维码，像是看着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三百？”“顾屿，你现在是在跟我谈钱吗？

”“你弹一首曲子的出场费，都不止三百万！”“你现在为了三百块，

像个乞丐一样站在这里？”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但我已经麻木了。“那是顾屿的价钱。

”我说。“我叫李默，开一次锁，三百。”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沈小姐，

请你认清事实。”“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说完，我不再等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和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大概是手机摔在了地上。我没有回头。

面包车驶出云顶华庭，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穿着单薄的睡袍，追了出来。她站在别墅门口，

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我猛地踩下油门，破旧的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消失在夜色里。回到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我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烟雾缭绕中，我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那场大火，那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父亲在我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小屿，活下去……”“忘了钢琴，忘了沈星若，

好好活下去……”我闭上眼，将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然后重重地吐出。爸，我活下来了。

可是，好难啊。第三章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以为是房东催租，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一身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他身后，

还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保镖。为首的男人看到我，微微鞠躬，态度恭敬。“是李默先生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们是谁？”“我们是沈小姐的助理。”男人递上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星耀娱乐，经纪人，王立”。我没接。“有事？”王立似乎对我的冷淡不以为意，

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沈小姐想请您过去一趟。”“没空。”我直接拒绝，

作势要关门。王立伸手拦住门，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李先生，沈小姐说了，您一定会去的。”他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保镖。这是威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她就这么想见我？”“沈小姐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王立说得滴水不漏。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们走。”有些事，

躲是躲不掉的。那就一次性解决干净。我被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沈星若坐在沙发上，换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有些憔悴。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沓文件。见我进来，她抬起眼，眼神复杂。

王立和保镖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没坐，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找我什么事？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全部卷宗。”“我找人重新查了。”我眼皮跳了一下，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方结论是意外，刹车失灵导致的悲剧。”她看着我，

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是，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她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是一张现场勘探的照片，拍的是坠崖车辆的残骸。“这辆车的刹车系统，

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残缺的右手，传来一阵幻痛。“所以呢？

”我强装镇定。“你想说什么？”沈星若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仰着头，

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要害你们？你又为什么要装死？”“顾屿，你告诉我！”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心口一阵刺痛。告诉她？我能告诉她什么？告诉她，

那场车祸是冲着她来的吗？告诉她，是我爸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俩活下来的机会吗？

告诉她，是她的竞争对手，那个背景通天的周家大少，为了得到她，不惜下这种狠手吗？

告诉她，我爸临死前，让我发誓，永远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不能拖累她的人生吗？我不能。

我一旦说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去找周家拼命。那她就真的毁了。“你想多了。

”我移开视线，声音冷漠。“就是一场意外。”“至于我为什么装死，很简单。”我看着她，

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沈星若，我恨你。”“当年你为了前途，

毫不犹豫地抛弃我，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我就恨透你了。”“我残废了，弹不了琴了，

成了一个废物。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接受你的同情和施舍。”“所以，

我躲起来了，这很难理解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她，也扎向我自己。

沈星若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雪。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巨大的伤痛。

“你……恨我？”“是。”我点头，逼自己说得更绝情。“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所以，沈小姐，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这个废人的生活了。”“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没有看到，在我身后，

沈星若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野兽般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第四章我以为话说得那么绝，沈星若应该会放弃了。但我低估了她的执拗。或者说，

我低估了她心里的愧疚。第二天，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五百万。

附言是沈星若的名字。用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别再让我看到你。我看着那串数字，

只觉得讽刺。七年前，她用一份离婚协议买断了我们的感情。七年后，她想用五百万，

买断我的尊严。我没有收，直接点了退还。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我换了住的地方，

换了手机号，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失。但三天后，在我租住的城中村小巷里，

我又看到了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沈星若戴着墨镜和口罩，靠在车门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我提着一袋子泡面回来，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朝我走来。“顾屿！”我没理她，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为什么不收钱？”“我不缺钱。

”我甩开她的手。“不缺钱？”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我身后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你就住在这里？吃这些垃圾食品？这就是你不缺钱的生活？”“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她情绪有些激动，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顾屿，

我知道你在怪我，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说了。”我打断她。“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不行！”她固执地拦在我面前。“你必须听我说完。”“当年……当年我签离婚协议，

不是不爱你，是因为我妈以死相逼！她说如果你不跟我离婚，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她说你只是个弹钢琴的，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只会拖累我……”我愣住了。这件事，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本来想，等我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就回来找你，

把一切都告诉你……”她哽咽着，泪水滑落。“可我没想到，我一走，

你就出事了……”“我找了你好久，我快疯了……”看着她痛苦的样子，

我心里那道坚硬的堤坝，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但理智很快又将它封堵上。现在说这些，

还有什么意义？“都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沈星若，我们回不去了。

”“我的手废了，我的人生也毁了。”“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明不明白？”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法拉利旁边。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油头粉面，

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他看到我和沈星若拉扯的样子，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来。“星若，

这是谁？”男人很自然地想去搂沈星若的腰，被她嫌恶地躲开了。“周彦，我跟你说过，

不要再来烦我！”沈星若的语气充满了厌恶。周彦？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的脑海。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就是他。七年前，就是这个男人，

派人毁了我的车，毁了我的一切！周彦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眼神落在我那身廉价的工作服上。“星若，你怎么跟这种下等人混在一起？”他指着我，

对沈星若说。“一个开破面包的，浑身一股机油味，也不嫌脏。”沈星若脸色一白，

怒道：“周彦，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他！”“哟，还护着呢？”周彦笑了，笑得十分欠揍。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里的玫瑰花拍了拍我的脸。“小子，给你一千块，赶紧滚。

”“别在这碍了我和星若的好事。”我看着他那张嚣张的脸，七年来的隐忍、愤怒、仇恨，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猛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的力气很大，常年干活的手，

像一把铁钳。周彦的脸色瞬间变了，痛得龇牙咧嘴。“你他妈的……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周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里的玫瑰花散落一地。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沈星若惊呆了，捂住了嘴。

我甩开周彦，像丢一块垃圾。然后，我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周彦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两米远，撞在他那辆骚包的保时捷上，然后滑落在地，

蜷缩成一团。我一步步走过去，踩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你刚才说，我是什么人？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周彦痛得满头大汗，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下……下等人……”我脚下用力。又是“咔嚓”一声。周彦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小巷。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七年前，盘山公路。

”“你还记得吗？”周彦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五章周彦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惊骇。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七年前的记忆，被我一句话唤醒。那些被他深埋的罪恶，

此刻正破土而出，扼住他的喉咙。“你……你是……”“看来你想起来了。”我直起身，

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沈星若。她还愣在原地，显然被我刚才的暴戾吓到了。我走到她面前，

拉起她的手腕。“跟我走。”她的手很凉。沈星若没有反抗，任由我拉着她，

穿过狼藉的巷子，坐进了我的五菱宏光。我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周彦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