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撞坏布加迪？我竟是首富失散的儿子

为了省下那三十块的挂号费，我跪在地上，死死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求交警别叫救护车。

“叔，我真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回去睡一觉就好。我家里的情况……真的去不起医院。

”我卑微地向周围围观的人群磕头，只希望能让我赶紧走，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

那是催债公司的夺命连环call。站在一旁的肇事豪车车主嗤笑一声，踩着我的外卖箱，

居高临下地把一沓红钞票甩在我脸上：“臭送外卖的，装什么死？这点钱拿去买棺材都够了，

别挡着本少爷的路！”1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毛孔里。

我的肺叶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铁锈般的腥甜味。那是十分钟前的事。

为了避让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我那辆贴满了胶带的电瓶车彻底失控，

轮胎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啸，接着就是那声让我心脏骤停的闷响——“砰”。

我撞上的，是一辆停在路边的布加迪。黑色的车身在雨夜里泛着幽冷的光，

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但我此时顾不上那天文数字般的修车费，

因为我的脑袋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台搅拌机。那是“烟雾病”发作的征兆，脑血管在痉挛，

视线开始出现重影。我死死咬着舌尖，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因为手机屏幕上那行红色的倒计时还在跳动——这单外卖要是超时，

我不但会被扣掉两天的饭钱，还会接到站长的怒吼。“喂，长没长眼啊？

把我的车漆蹭掉了你赔得起吗？这可是这一季的限量款！”车窗降下，

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雨幕。我浑身僵硬地抬起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

我看清了副驾驶上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林倩。那个大学时嫌弃我穷，

转头就上了富二代跑车的前女友。而驾驶座上走下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即使在大雨中也显得优雅从容。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餐盒，那是李天昊，

著名的京圈恶少，也是林倩现在的靠山。“哟，这不是吴晨吗？

”李天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并没有看那辆被刮蹭的豪车，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臭虫。“怎么混成这样了？

大学那时候不是挺清高的吗？”我想爬起来，可是膝盖像是灌了铅。

大脑深处的剧痛让我不仅肢体麻木，甚至连语言功能都开始退化。我张了张嘴，

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对不起”。林倩撑着伞走下来，高跟鞋在积水里踩出清脆的响声。

她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病毒。“天昊，别跟他废话了，晦气。

你看他那穷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你车的一个螺丝钉值钱。这种人的命，

就像路边的草一样贱。”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我不敢擦，

我只能卑微地低下头，试图护住怀里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外卖箱。

我的尊严早在养父查出尿毒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碾碎在泥里了。

“我……我会赔……”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赔？

”李天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抬起脚，一脚踹翻了我好不容易扶正的电动车，

“你拿什么赔？拿你的肾，还是拿你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残废爹？”2听到他侮辱我爸，

我那原本已经因为缺氧而迟钝的大脑，突然涌上一股热血。我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

可刚一用力，眼前就黑了一大片。这不是愤怒，是病理性的晕眩。“还敢瞪我？

”李天昊显然被我那一瞬间的眼神激怒了。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辆保姆车上立刻下来两个彪形大汉。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把我的脸按在泥水里。

粗糙的沥青路面摩擦着我的侧脸，沙砾嵌进皮肉的痛感清晰地传来。“五十万。少一分，

我就让人卸你一条腿。”李天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伴随着点烟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

五十万……这对我来说，和五十亿有什么区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能听到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看戏，更多的是冷漠。“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撕开了人群。紧接着，那两只按着我的铁手被人强行推开。

我勉强睁开一只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了一抹荧光绿。是张叔，这一片的老交警。

以前我送外卖累得在路边睡着，都是他帮我看车。张叔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看到我满脸的血和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冲李天昊吼道：“有钱了不起啊？交通事故走程序，当街打人你是想进局子吗？

”“哟，哪来的老东西，多管闲事。”李天昊吐出一口烟圈，根本没把张叔放在眼里。

张叔没理他，而是伸手来摸我的后脑勺。他的手很糙，却很暖。“小吴，看着我！这是几？

头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想吐？”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晃动的手指，却怎么也聚不焦。

那就是一团模糊的肉色影子。“……看不清……”我虚弱地呢喃，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不受控制地往下滴。张叔一看我流鼻血，脸色大变：“坏了！这是颅内压高！快！叫救护车！

”听到“救护车”三个字，我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的恐惧甚至盖过了疼痛。

我不顾一切地反手抓住张叔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不……叔，

别叫车……求你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哀求，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爸昨天的透析费还没交……这一个月只有两千块了……这一进医院，

检查费就要好几千……我们欠不起了，真的欠不起了……”我想要跪下，膝盖一软，

整个身体都挂在张叔身上。“叔，我回去睡一觉就好……真的……别让我去医院，

那就是个吞钱的无底洞啊……”我说得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咳出来的血沫子。

对于穷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医院里看着钱像流水一样花光，

最后却只能人财两空。3“你这孩子，命都要没了还管钱！”张叔急得眼眶通红，

死死架住我不让我倒下，另一只手已经在掏对讲机。李天昊似乎觉得这场闹剧太无聊，

又或者是我的惨状让他感到晦气。他走上前，锃亮的皮鞋鞋尖狠狠踢在我的小腿胫骨上。

“别他妈演了！碰瓷碰到本少爷头上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警察一来就要死要活？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也就是这一瞬，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彻底崩断了。并不是情绪上的崩溃，而是生理上的——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噗——！”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我口中喷涌而出，足足喷了三米远，呈雾状散开，

星星点点地溅满了李天昊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惊恐张大的嘴里。

世界在我眼前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两色的雪花屏。我重重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敲击一颗烂熟的西瓜。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我听到了张叔声嘶力竭的吼叫，听到了林倩尖锐的惊叫声，

还有远处越来越近、凄厉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再有知觉时，我是被冻醒的，

又像是被吵醒的。那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身体像是在漂浮，

周围全是嘈杂的脚步声和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这人没家属签字，也没交押金！

谁让你们拉进来的？”“李少说了，这就是个碰瓷的，谁敢救他就是跟李家过不去！

”那是李天昊的声音，哪怕我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的嚣张依旧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费力地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惨白的灯光刺得我流泪。我感觉有人在扯我的衣领，

那是我的工作服。“呲啦”一声，早已磨损严重的领口被粗暴地撕开。那一刻，

一直贴身挂在我脖子上的那块银锁，因为惯性滑落了出来，荡在半空中，

在急诊室冷冽的白光下，反射出一道并不耀眼却极其独特的古朴光芒。与此同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群人的簇拥逼近。“顾董，这边是急诊抢救区，比较乱，

您这边请……”院长的声音透着讨好。视线模糊中，

我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正要经过。他原本目不斜视，

威严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然而，就在经过我担架床的那一刹那，

他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块在空中晃荡的长命锁。那锁面上，

刻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家族图腾，那是市面上绝对见不到的工艺。紧接着，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视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滴——滴——滴——”旁边的医生惊慌地举着刚出来的片子大喊：“即使没家属也要抢救！

病人是极其罕见的烟雾病！两侧颈内动脉末端重度狭窄，脑底异常血管网呈现典型的烟雾状！

这是……这是……”那个被称为顾董的男人，在听到“烟雾病”三个字时，

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睛里，

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十级地震。此时，李天昊还在旁边叫嚣：“把他扔出去！听见没有？

我是李天昊！我看谁敢动！”4顾震霆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或者是这几日思念亡妻过度出现了幻觉。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自从大儿子在游乐场走丢，

妻子郁郁而终后，他找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个挂在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

是他亲手设计的图纸，全天下独一无二。而那种如同诅咒一般的家族遗传病“烟雾病”，

更是顾家直系血脉才有的梦魇。他颤抖着手，不顾一切地冲开了挡在前面的院长和保镖，

扑到了那张满是污血的担架床前。当他看清我的脸时，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太像了。那眉眼，那鼻梁，

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削凹陷，虽然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泥水，

但那轮廓简直就是亡妻年轻时的翻版！我躺在床上，意识游离，

只觉得有一双颤抖的大手捧住了我的脸，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眼皮上，烫得惊人。“滚开！

你们都聋了吗？”李天昊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他还在为了在林倩面前展示自己的“威风”，试图伸手去拔我手背上的输液针，“这种烂人，

死了也是活该，别浪费医疗资源！”他的手刚伸到半空。顾震霆猛地站直了身体。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甚至被称为“活阎王”的首富，此刻转过身来，

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暴怒。“啪！！！”这一记耳光，

响亮得仿佛一道炸雷在急诊大厅里炸响。没有任何留手，纯粹的、暴虐的力量。

李天昊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半，重重地撞在旁边的药柜上。

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飞了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瓷砖地上。整个急诊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天昊捂着瞬间肿成猪头的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刚要破口大骂，

却在看清顾震霆那张脸时，所有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恐惧的“顾……顾叔叔？

”顾震霆根本没有理会这只蝼蚁。他看都没看李天昊一眼，而是转过身，

用一种我不曾听过的、带着颤音却又无比威严的声音吼道：“院长！

我要这所医院所有的脑外科专家，三分钟内全部到位！通知集团总部，

调直升机去血库运稀有血浆！”“封锁全院！哪怕是用钱砸，也要把阎王爷的手给我掰开！

”他重新低下头，死死握住我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动我的儿子……你们也配？

”“孩子，别睡……爸爸来了……爸爸来晚了……”在那温暖的手掌5黑暗。

无边无际的浓稠黑暗。我就像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离心机，灵魂被甩得七零八落。

脑壳不再属于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凉的金属器械在撬动我的头骨，

那种骨骼摩擦的“咯吱”声顺着听骨链直接传导进耳膜，比指甲刮黑板还要刺耳一万倍。

麻醉剂并没有完全切断我的感官，它只是将痛觉变得迟钝，却把听觉放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顾董！结果出来了！加急比对……是99.99%！这就是大少爷！错不了，

这绝对是二十年前走失的大少爷！”一个激动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响，

穿透了那一层层厚重的黑暗。紧接着，

我感到一只颤抖的大手隔着无菌单死死握住了我的脚踝，那种力度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却又传递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滚烫温度。“我的儿啊……”那声苍老的悲鸣，像是杜鹃啼血，

震得我心口一阵莫名地抽痛。手术似乎结束了，或者是我被推出了那个冰冷的空间。

就在意识半梦半醒的边缘，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像潮水般涌来。“畜生！你个畜生！

”一声暴喝炸响，紧接着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咔嚓——”那清脆的声音我太熟悉了，

那是骨头断裂的动静。紧接着，李天昊那标志性的惨叫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尖锐地刺破了医院走廊的死寂。“爸！爸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我是你儿子啊！

为了一个送外卖的……”“住口！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明天咱们全家都要去街上要饭！

你知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那是顾震霆的亲生儿子！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李天昊的哀嚎声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人堵住了嘴拖在地上摩擦。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看看这荒诞的一幕，眼皮却像是被胶水粘住。还有一个女人的哭声，

细细碎碎的，带着极度的惊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走……”“站住。

”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吹来的风，“伤害我儿子的人，

一个也别想走出这家医院。”黑暗再次如潮水般袭来，将我彻底吞没。

6我是被一种从未闻过的高级香薰味唤醒的。不是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而是一种淡淡的、安神的雪松木香。意识回笼的那一秒，生存的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钱……”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在声带上打磨。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家里那发霉受潮的天花板，也不是逼仄的出租屋，

而是一盏巨大而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刺得我眼泪直流。这是哪里？

视线余光扫到了身上盖着的蚕丝被，还有手背上插着的留置针，

连接着一台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输液泵。恐惧瞬间炸开，比烟雾病发作还要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