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假姐夫设局下药,逼我签字背三百万黑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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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假姐夫设局下逼我签字背三百万黑债是作者淡宁羽仙的小主角为梁海许本书精彩片段:主角分别是许盛,梁海,老周的男生生活小说《假姐夫设局下逼我签字背三百万黑债由知名作家“淡宁羽仙”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17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13: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假姐夫设局下逼我签字背三百万黑债
主角:梁海,许盛 更新:2026-02-07 07: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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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雪夜酒楼的着装规矩雪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有人拿指节一下一下敲。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冷风一灌,酒楼门口的灯牌就更亮了,亮得像在挑衅。
司机问我要不要把车开到正门,我看了眼手机里母亲发来的那句话——“别摆场面,
图个团圆。”我点头:“停外面。”这是个错得很容易让人理解的决定。
我把平时跟着我的人都打发走了,连那辆黑色商务都没开来,换了台最普通的网约车,
车内还有一股上周的烟味。代价来得很快。刚踏进停车场,一道哨声就把我拦住。
门口的保安抬手拦我,眼皮一抬一落,像在称斤两。“先生,这边是年夜宴,
包厢区要着装规范。”我低头看了眼自己:黑色呢子大衣,里面白衬衫,领口扣得规矩。
要挑毛病也挑不出。他却目光一转,盯上我手里的布袋。“这个不能带进去。
”布袋里是我妈亲手包的饺子,怕我在城里吃不惯。我还没开口,旁边车位“砰”一声关门,
几个人踩着雪走过来,笑声比风还刺。表哥梁海穿着亮得发硬的西装,领带打得像一把刀。
他挽着个女孩,外套毛领翻得很高,嘴唇涂得鲜红。女孩先开口:“哟,程野?
你这……拎着个布袋子来吃酒楼?”梁海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故意让金属碰撞声更清楚。“他家从来就讲听话。”他冲保安努了努下巴,“别让他坏规矩。
今天我们订的是‘望江楼’最好的包厢,客人多,丢人不起。”我看着他,没急。
保安得了“指示”,语气更硬:“把袋子寄存,或者回去。”我刚要把袋子递过去,
手背却被人轻轻拽住。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裹着旧围巾,鼻尖冻得发红,
却仍把背挺得直。“我们是来吃饭的。”她对保安说,“不闹事。”梁海笑得更大声:“姑,
你别跟他一起丢脸。你们要是觉得尴尬,就去楼下散台,别往包厢区挤。
”母亲的指节在围巾边缘收紧了一下。我听见她的呼吸顿住。那一下不重,
却像有人在我胸口按了个钉子。我按住母亲的手,笑了一下,
语气平得像在谈天气:“寄存就寄存。”梁海像得了胜利,抬脚就往里走,
边走边回头:“别磨蹭啊,今天菜贵,拖久了都凉了。”我把布袋递给前台寄存,
前台小姑娘低头登记时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同情。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清醒。
电梯口的落地窗里能看见江面,黑得像墨。窗边摆着一排红灯笼,底下却压着一张白色通知。
“因楼上包厢临时接待重要客户,部分区域暂不对外。”通知角落盖着章:泰盛物流。
我盯着那四个字,指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
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今晚望江楼,泰盛物流订的哪间包厢,谁做主。
”消息发出去那一瞬间,梁海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冲我晃了晃手机。“别装。
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等会儿在桌上,嘴甜点,敬酒勤快点,我就跟我姐夫说,
让你去他那边车队当个小主管。”他把“车队”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我:你这种人,
就配在马路上跑。我没接他话,只把母亲往前让了半步。“先进去。”我说。
母亲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担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们刚走到包厢门口,
里面爆出一阵笑。“来来来,坐这边。”大舅梁志国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红酒杯,
脸红得像刚烤过。他一见我进门,先看鞋,再看袖口,像验货。“程野,你这身还行,
没给我们梁家丢脸。”他说完又补一句,声音故意抬高:“就是车呢?还打车?
年轻人要有点追求。”我把椅子拉开,母亲先坐下。我坐在她旁边,没碰杯。
梁志国眯着眼盯我,像盯一块肉。“听说你最近不在城里?”我还没回答,
梁海抢先:“他能去哪?跟着工地跑呗。现在行情不好,钱更难赚。
”他顺手把菜谱拍在我面前,指着最便宜那页:“你随便点,别客气。反正你也吃不惯贵的。
”我把菜谱推回去,语气淡:“我不挑。”梁海笑:“不挑就好。”他凑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幸灾乐祸。“等会儿你别给我掉链子。今天有人要见你。
”“你要是懂事,这年夜饭,能吃出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抬眼,
看见包厢里多了两张陌生脸。一个留寸头,手背上有刀疤;另一个笑得很温和,
眼睛却一直在数人。小冲突像雪一样,不大,却不停。而我最讨厌的,
就是别人把刀藏在福气里递过来。2 红酒杯里倒出来的人情债菜上得很快,像怕我们后悔。
海参、鲍鱼、帝王蟹摆满一桌,灯光打在壳上,亮得刺眼。梁志国举杯,先敬祖宗,
再敬“今年的好运”。他说“好运”时看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算账。“程野。”他点名,
杯底轻轻碰桌沿,“大舅不跟你绕弯。你也二十好几了,别总让你妈操心。
”母亲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梁海立刻接上:“就是。你看我,车有了,人也有了。
”他把手腕抬起来,露出一块表。表带很新,表盘很亮,亮得不像戴出来的,
更像专门给人看的。“我姐夫给的。”梁海说,“说我这人靠谱,能干事。
”他转头冲那两个陌生人笑:“这两位,就是姐夫的朋友。今天顺便来吃个年夜饭。
”刀疤男没说话,只把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动作很细,却透着熟练。
梁志国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放:“你也敬一下。”我端起杯子,闻了闻。酒味里有点怪,
像掺了什么。我把杯沿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没咽。梁海盯着我喉结,见我没吞,
脸色一沉:“你怎么不喝?”我把酒放下,笑:“酒热,慢点。”梁海刚要发作,
母亲开口:“他胃不好。”梁海翻了个白眼:“胃不好就别装能耐。你们一家人就会找借口。
”梁志国咳一声,像给梁海撑腰,又像在敲我。“人情这东西,最怕你欠着。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厚信封,往桌上一拍。“这里是五万。”母亲脸色一白:“大哥,
你这是干什么?”梁志国摆手:“别急,先听我说完。”“你们家这些年也不容易。
程野长大了,应该帮着家里扛点事。我们这边有个项目,缺个人挂个名。
”他把“挂名”说得轻飘飘,好像只是签个到。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梁海见我不接话,声音更快:“就是担保。你签个字,项目款下来,
我姐夫那边就给你安排工作,工资翻倍。”我抬头:“你姐夫是谁?
”梁海像等这句等很久了,眼里闪出得意。“杜明川。”“云城跑货的,谁不知道杜总?
一句话能让你在这座城里吃上饭,也能让你永远吃不上饭。”桌上的亲戚顿时热闹起来。
“杜总可厉害。”“梁海这孩子命好。”“程野,你跟着学着点。”母亲的筷子一直没动,
她看着我,像怕我把这桌饭掀了。我没掀。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手指在桌下轻轻点了一下。消息弹出:“泰盛物流今晚订包厢的人,是杜明川。
订的是天字二号。”我看着那一行字,心里反而更安静。这不是偶然。
梁志国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纸上标题四个字很大:担保书。下面已经写了我的名字,
连身份证号都对。我的名字是我写的?不是。我盯着那一串数字,第一反应不是怒,是冷。
他们连这一步都准备好了。梁海把笔递过来,笑得像在给我递筷子。“签了,
大舅把这五万当压岁钱给你妈。你呢,过完年跟我姐夫干,别再让人笑你。”我把笔接过来,
在指尖转了转。“你们很急。”我说。梁海愣了一下,随即嘴硬:“急什么?我们是帮你。
”我把笔放回桌上:“帮我?那你们把名字写好,把钱拍好,把人都请好。还给我下药。
”包厢里一下静了。梁海的笑僵在脸上:“你胡说什么?”我把刚才那口酒吐进纸巾里,
纸巾瞬间晕开一团淡黄。“酒里有东西。”我说。刀疤男抬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确认我是不是不好惹。梁志国脸色变了变,随即拍桌:“你别在这儿耍小聪明!
你一个小子,能懂什么?”我没跟他吵。我看向母亲:“你知道他们要你儿子签什么吗?
”母亲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梁海立刻把话抢回来:“姑,别听他挑拨。他就是胆小,
怕担责任。”“男人就得扛事。”我笑了:“扛事可以。”“你先把项目合同拿出来,
付款方是谁,款项走哪条账,逾期怎么算。”我一口气问完,梁海的脸从红变青。
他根本答不上。桌上有人不耐烦:“程野,你别装懂。你签就是了。”我把手机拿出来,
点开通讯录,拨了个号。“杜明川的电话,你有吗?”我看向梁海。梁海愣住,
随后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杜总”的号码,得意地晃了晃。“看见没?我姐夫忙,
但我打,他肯定接。”我伸手:“借我。”梁海犹豫一瞬,还是把手机递过来。我按下拨号。
嘟——嘟——第三声响起,对面接通。“您好,这里是云城车险续保中心,
请问您……”包厢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梁海的脸一下白了。刀疤男的筷子停在半空,
眼神从我身上转到梁海身上。那一刻,梁海的“姐夫”,像桌上一块冷掉的鱼,
腥味全出来了。梁志国猛地站起:“梁海!你搞什么!”梁海急得嗓子都变了:“不可能!
我昨天还跟他聊……”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声音不高,却能压住嘈杂。“聊天截图能P,
头像能偷。”“你们今天叫我来,是想让我签字,背锅。对吧?”梁海嘴硬:“背什么锅?
我们是——”我打断他:“你们不敢把合同拿出来,是因为项目根本不存在。
”“存在的是一笔债。”“债主坐在这儿,盯着我,等我签完,把我拖出去。
”刀疤男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你话多。”他把筷子放下,手掌按在桌边,
身体微微前倾。那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拧紧。母亲的手在桌下抓住我的袖口,
指尖冰得发疼。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也像在告诉她:别动。我端起那杯酒,
忽然站起来。“既然都来吃年夜饭。”我说,“那就把话说开。”“你们要我签字,可以。
”梁海眼里一亮。我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清脆一声,玻璃碎片四散。
我抬眼看着梁海:“但签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们用我的身份证号,是谁给的?
”3 你们要的不是面子 是我的命碎玻璃落在地毯上,声音不大,却像把门从里面反锁。
梁志国的脸阴得能滴水。“程野,你疯了?大过年的摔杯子?”我没理他,只盯梁海。
梁海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飘开:“你少吓唬人。你身份证号谁不知道?
你妈以前到处——”母亲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些年我们家过得紧,母亲跑过很多地方借钱,填过很多表。我本想把这话压下去,
偏偏梁海要用它当刀。我把椅子推开,站得更直。“继续说。”我说。
梁海被我这句“继续说”逼得一滞,嘴硬变成恼羞。他猛地一拍桌子:“行!就是你妈给的!
她当年求着大舅借钱的时候,把你资料留了一堆!”亲戚们的目光一齐落在母亲身上。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像突然找回了优越感。“我就说嘛。”“欠人情还嘴硬。
”梁志国趁势把信封推得更近:“所以,今天你签字,是还。”我看着那张担保书,
忽然笑了一下。“还?”我伸手把纸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像被人夹过很多次。我把纸往桌上一按,压痕更清楚,露出半行字。
“泰盛物流——周转——三百二十万。”梁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刀疤男也抬头,
眼神变得更直接。我把纸丢回去:“债是泰盛的。”“你们把我的名字写上去,
是想把债变成我的。”梁志国的脸抽了抽,强撑着:“你少血口喷人!”我没再跟他绕。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录音。刚才他们推纸、递笔、提“担保”的每一句,都在里面。
我把音量开到最大。梁海那句“你签个字,项目款下来”在包厢里重复了一遍。
亲戚们的脸色开始不自然。梁志国伸手就要抢,我抬手挡住他。他伸过来的手被我扣住腕骨,
轻轻一扭。不重,但他疼得倒吸一口气。“别碰我手机。”我说。刀疤男站起来,
椅子脚在地毯上摩擦出闷响。他走到我身侧,肩膀几乎贴上来。“把东西删了。
”我偏头看他:“你算什么?”他咧嘴,露出牙:“算能让你今晚走不出去的人。
”梁海像终于等到有人替他出头,声音陡然拔高。“程野,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给你机会,
你不珍惜。”“你要是现在把录音删了,字也签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你要是闹——”我打断他:“一家人?”我把视线移到母亲脸上。母亲低着头,
眼睛发红,手却死死攥着筷子。她不是怕。她是羞。我胸口那根钉子又往里扎了一寸。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行。”我说。梁海眼里又亮了一下,像赌徒看到回本。
我抬手,指了指门。“先让她出去。”梁志国皱眉:“你还挑条件?
”我看着他:“不让她出去,我现在就把你们做的事,发给你们最怕的人。
”梁志国愣住:“谁?”我没答,只看梁海。梁海的脸色变了变,像突然想到什么,
咬着牙挥手:“姑,你先出去透透气。”母亲站起来时,脚步有点虚。我扶了她一下,
她却把我的手推开,低声说:“别打架。”我点头:“我不打。”母亲出了门,
包厢门合上的那一刻,刀疤男的手就探过来。他想抓我衣领。我侧身一步,抓住他的手指,
往外一掰。“咔”的一声很轻。他脸色瞬间狰狞,另一只手抡过来。我没躲。
我只是把桌上的热汤盆往前一推。汤盆撞上他腹部,滚烫的汤溅开,他下意识后退,
骂声卡在喉咙里。梁海冲上来,像要扑。我抬脚,踢在他膝弯。梁海“噗通”跪下,
膝盖磕在地上,声音闷得像砸在心口。“你——”他抬头,眼里全是恨。我俯身,
贴近他耳边,声音很轻。“你刚才说,要让我走不出去。”“那你先试试,
你自己能不能出去。”梁海没听懂。下一秒,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天字二号的客人,请配合一下。”“楼下停车场被堵了,几辆大货车横着停,
消防通道也被挡住了。”“谁的车队?立刻挪走。”梁志国脸色一变,
冲门口喊:“我们没带货车!”门外的经理声音更急:“车身上写着‘北岸车队’!
您家谁叫过?”梁海猛地抬头看我。我抬起手机,屏幕亮着,只有一行字。“车队已到位。
”我把屏幕按灭,抬眼看着他。“我刚才在门口就说了。”“别把刀藏在福气里递给我。
”梁海嘴唇发抖:“你……你到底是谁?”我没回答。我只是把那张担保书重新拿起来,
指尖在底部的签名处轻轻敲了敲。“现在轮到你们选。”我说。“要么今晚把话说干净,
谁给你们出主意,泰盛的钱从哪儿来。”“要么我出去,让楼下的人把车挪开。
”“然后我把录音发出去。”梁志国的酒醒了大半,
声音开始发虚:“你别吓唬人……”我看着他,忽然把担保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像是怕人看见。“前任担保人:程建国。”那是我爸的名字。
我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腹发冷。包厢里所有声音都像被雪压住。我抬头看梁海,
眼神第一次真正落下去。“我爸去哪了?”我问。梁海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他没回答。
刀疤男捂着手指,喘着气,忽然笑了一声。“你问他没用。”“你爸的事,杜明川才清楚。
”门外还在敲,经理的声音越来越焦。我却听不见了。我只听见自己心里那一下沉下去的响。
我本来只想陪母亲吃顿年夜饭。我本来只想忍一忍,让她过个安稳年。现在,
他们把我爸的名字摆在我面前。我抬手,把袖口慢慢卷起一截。“好。”我说。
“那就从杜明川开始。”4 天字二号的门缝里有旧血味走廊里暖气开得猛,
雪水从鞋底一路滴到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母亲站在包厢门口不肯走,
围巾被她攥得起了毛边。“你别冲动。”她嗓子发紧,像怕我下一秒就把人打出事。
我把手掌贴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把她往外带了一步。“我不冲动。”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先去楼下,吃点热的。”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吐出一句:“你爸的事……别再问了。”这句话比刀还快。我没回。
我只把她手机塞回她外套口袋,顺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提了一点,挡住冷风。
母亲被前台领去休息区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求我别把这一年最后的平安砸碎。
包厢门一合上,走廊的嘈杂就变得清晰。电梯口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提着纸袋,
眼神不往人脸上落,只落在腰和袖口。我脚步没停,直接走向天字二号。
门口的服务生刚要开口,经理陈珂从拐角小跑过来,额头全是汗。陈珂抓住我的胳膊,
压低声音:“先生,楼下堵车的事……是您的人?”我看着他:“消防通道不能堵,
挪出来一条。”他愣了一秒,立刻点头:“我这就安排。”我把手机亮给他看,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北岸车队。陈珂眼神一缩,态度瞬间软下来,像突然记起什么传闻。
“天字二号里的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他喉咙滚动,“您要不……”“我只问一件事。
”我打断他,“杜明川今晚有没有到?”陈珂咽了口唾沫:“没见到杜总本人。
来了个姓许的,带着两个人,坐里面等。”我点头。“把你们的监控备份,
今晚电梯口、走廊、包厢门口,全部拷一份。”陈珂脸白了:“这……我做不了主。
”我抬眼看他,笑得很淡:“你做不了主,就去找能做主的。”“我不闹你店。
”我补了一句,“我闹的是你楼上那几位。”陈珂松了半口气,
又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先生,您这是……”我看着天字二号的门牌。门牌金灿灿的,
像给每个走进来的人都镀了一层贵气。可我闻到的不是贵气。是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
掺着烟味,像有人在这里处理过什么不想留痕的事。我抬手敲门。里面停了两秒,
门开了一条缝。许盛把对讲机压在耳边,脸上笑得客气,眼底却冷:“先生找谁?
”我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声音平:“找杜明川。”许盛看了我一眼,从头到脚扫得很快。
“杜总不在。”他把门缝收窄一点,“有事可以跟我说。”我没往前挤。我只抬起手机,
点开刚才的录音,放出梁海那句“签个字,项目款下来”。音量不大,
却足够让门缝里的人听见。许盛的笑僵了一瞬。他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天字二号比梁家那间大得多,桌上没菜,只有一壶热茶和三份摊开的文件。
文件边角压着一枚旧的货运证,塑封发黄。我视线停在那张证上。证件照片里的人,
眉眼跟我很像,只是更瘦。程建国。我爸。许盛把茶杯推过来:“杜总不喜欢麻烦。
”我没碰茶。我伸手把那张货运证拿起来,指腹摸到塑封边缘的裂口。
裂口里夹着一根细细的黑发,不像随便掉的,更像被人刻意夹进去当记号。
许盛的目光一紧:“别乱动。”我抬眼:“你们也知道这是乱动?”许盛的喉结滚了滚,
语气还在稳:“这不是你的东西。”我把证件放回去,手指轻轻点桌面:“那就说清楚,
为什么在你们桌上。”屋里另一个男人终于开口,他穿得像财务,眼镜镜片反光:“程先生,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笑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把我爸名字印在担保书上,
还让梁家人端着酒逼我签。”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监控拷贝已在路上,十分钟送到。”许盛的眼角抽了一下。他看向门口的黑夹克,
两个人没动,像在等他一句话。我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江面还是黑的,
楼下停车场的货车排成一线,灯光在雪里拉出长长的白。
我听见许盛压着嗓子:“你想要什么?”我转身:“我要见杜明川。”“还有。
”我抬手指了指那张货运证,“我要知道我爸去哪了。”许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起来。
“你以为你堵个停车场,就能逼杜总出来?”我走回桌边,把梁海那部手机也放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备注“川”的号码。只有两个字。“签了。
”许盛的笑彻底没了。他盯着那条消息,像被人扼住喉咙。我把手机按灭,
语气平得像在下单:“告诉他,我不签。”“他要是想找替罪羊。
”我把货运证往他面前推了推,“让他自己来挑。
”5 楼下那排车灯 不是来撑场面的停车场的风比刚才更硬。雪被车灯照得发亮,
落在肩上就化成一层湿。我刚出旋转门,梁海就冲了出来,外套敞着,
脸上还挂着刚才那股硬撑出来的横。“程野!”他拦在我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楼下堵了,经理都快跪了!”我看他一眼:“你不是最在乎面子?
”梁海咬牙:“你这是找死!”我没跟他吵。我绕开他,往车队那边走。
一排货车停得很规矩,车头全对着出口,留出一条刚好能过人的通道。司机们没抽烟,
没吵闹,站得像一堵墙。老周把烟按灭在雪里,走过来,抬手捶了我肩膀一下。
“你一声招呼,我们就到。”他声音粗,鼻子冻得发红,“这回要堵多久?
”我看着他:“留条消防道。其他的,听我电话。”老周点头,
眼神却落在我手里那张拷贝盘上。陈珂刚才塞给我的。“这是什么?”老周问。
我把盘塞进内袋:“答案。”梁海追上来,声音发虚:“你别装了!你哪来的车队?
你不是一直……”“一直什么?”我回头。梁海嘴唇抖了抖,
没敢把“打工”那两个字吐出来。他看向那排车,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跪下那一下,
不只是丢脸。是丢命的前奏。他声音软了一点:“你要是想要钱,咱们好商量。
大舅那五万——”我打断他:“你以为我缺五万?”梁海脸色一僵。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点开一张截图。截图是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头像是“杜总”,语音、转账、合照一应俱全。
我把截图往下滑,露出最底下一行。“设备登录:境外模拟器。
”梁海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因为刚才我顺手把你手机里那堆截图,
发给了你自己。”我说,“你回去慢慢看。
”梁海脸从白变红:“你想让我在亲戚面前……”我靠近他半步,
压低声音:“你已经在他们面前跪过了。”他喉咙发紧,眼里有恨,也有怕。
我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现在说。”我看着他,“担保书上那行我爸的名字,
是谁让你们加的?”梁海嘴硬:“我不知道!大舅拿出来的时候就有!”我抬手,
老周立刻把一张纸递过来。是监控截图。电梯口的落地窗边,梁志国和许盛握过手。
时间戳清清楚楚,就在我们进楼之前。梁海盯着那张图,嘴唇一下没了血色。“你们见过。
”我说,“别装。”梁海的呼吸乱了,像被逼到墙角的狗。
他声音很低:“是……是个姓马的,叫马启明。他说杜总忙,不方便出面,
让我们先把人弄到手。”“人?”我抓住这个词。梁海猛地闭嘴,像意识到说漏了。
我盯着他:“谁是‘人’?”梁海额头冒汗,眼神乱飘:“你爸……你爸以前给杜总跑过车。
后来出事了。”“出什么事?”梁海喉结滚动,声音发抖:“一车货丢了。
”我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耳朵里嗡的一声。丢货。替罪。
我想起那张货运证塑封里的黑发,想起担保书背面的压痕。梁海继续说,
像怕我一拳砸下来:“他们说那车货值三百多万,找不到人,就找你们家。”我没说话。
我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旧照片。照片边角卷了,母亲一直夹在钱包里。
照片上我爸站在货车前,手搭在我肩上,笑得很轻。那辆车的车门上写着四个字:泰盛物流。
我把照片递到梁海面前。“你们找错人了。”我说,“我爸不是会丢货的人。
”梁海嗓子哑:“谁知道呢?杜总的人说,他欠着。”我收回照片,转身给老周打了个手势。
老周对司机们点头,几个人立刻散开,去挪消防道。车队动起来的时候,
梁海忽然抓住我的袖口。他指尖冰得像雪:“程野,你别去找杜明川。”“他那种人,
真会让你消失。”我看着他抓我袖口的手。那只手刚才还在包厢里递笔。
现在发抖得像抓救命绳。我把他的手掰开,语气平:“你们已经试过了。”“没成功,
所以他才急。”我转身往楼里走。梁海在身后喊,声音破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回头。我只在心里把那句答案说了一遍。我要我爸。我要知道,
他那年夜里到底被谁推下车。
6 你们说的团圆 只是把我绑在桌上楼上包厢的门口站了两个人。黑夹克换成了灰色大衣,
站姿更松,像是认定我只要上来,就别想好好下去。我走近时,其中一个抬手拦我,
笑得客气。“程先生,杜总让您回去陪家人吃饭。”“年夜饭嘛,别闹。
”我看着他:“杜明川什么时候学会讲团圆了?”男人笑不出来了。我没等他再说,
抬手把他拦我的胳膊往旁边一拨。力道不大,却够让他失去平衡。我推门进了天字二号。
屋里灯光更亮,桌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许盛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得很快,
像在改一份来不及的账。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没了那层礼。“车队撤了。”他开口,
“我看见你的人挪消防道了。你很懂规矩。”我把拷贝盘放到桌上:“懂规矩的人,
不会拿别人父亲的名字当垫脚石。”许盛盯着盘:“你想用监控威胁杜总?
”我摇头:“我不威胁。”“我只是让他知道,我也能让他不舒服。”许盛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把电脑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是一份清单。“程建国”三个字被标红,
后面跟着一串车牌、时间、路线。
最后一行写着:“2023.01.21 22:17 西郊堆场,未返回。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西郊堆场。母亲每年都避开不提的地方。
许盛用鼠标点了点屏幕,声音很稳:“你爸不是丢了货。”“他是把货送错了地方。
”我抬眼:“谁的地方?”许盛的嘴角抽了一下,像在衡量说多少才不会让自己先死。
他没直接回答,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卡上印着一串编号,背面写着一个人名:马启明。
“找他。”许盛说,“杜总不会见你。”我伸手拿卡,指尖刚碰到,许盛却忽然按住卡边。
“但你要想清楚。”他盯着我,“你父亲那条线,牵出来的不是你能扛的东西。
”我把卡抽走,语气平:“我从今晚开始扛。”许盛的手指松开,像终于决定把麻烦甩给我。
我转身要走,门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母亲的脚步。她应该在楼下。
可她现在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那个布袋,眼眶通红,像是一路跑上来的。我心里一沉。
她怎么拿到布袋的?门口的服务生不敢看我,低头躲开。母亲盯着我,
声音颤:“他们把袋子还给我,说……说有人让我上来。”她说到最后,喉咙像被堵住。
我看向许盛。许盛脸色很冷:“杜总怕你一个人不够听话。”“带上你妈,你会更乖。
”母亲的指节在布袋上发白。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成什么。她不哭也不闹,只看着我,
声音低得像在求我。“阿野,回家。”我走到她面前,把布袋接过来。袋子里还有温度。
那是她最后一点想护住我的热。我把袋子往旁边一放,抬眼对许盛说:“你们真会挑。
”许盛靠在椅背上,像在等我跪下。我没跪。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监控截图,放在桌上。
截图里梁志国和许盛握手的那一瞬,清楚得刺眼。我再把梁海手机按亮,
停在那条“签了”的短信上。母亲看见那两个字,脸一下白得像雪。她终于开口,
像被迫把牙咬碎:“你们……当年也让他签?”许盛没回答。沉默就是回答。
母亲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撑着没倒。她把视线从屏幕移到我脸上,
像突然看见我身上那层“听话”的壳被撕开。我把手放在她背上,扶住她。“妈。
”我低声说,“我们今天不回。”她想骂我,却骂不出来。她眼里只剩一种绝望的清醒。
我转向许盛,声音不高,却像把刀压在桌沿。“告诉杜明川。”“我不签。
”“我也不会让她再来替你们镇场。”许盛看着我,忽然笑了,笑意很薄。
“你以为你护得住?”我把袖口再卷上一点,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旧疤。
那是我第一次学会不靠别人活下去时留下的。我看着他:“你们要的不是面子。
”“是我的命。”“可惜。”我把那张写着“马启明”的卡夹进指间,“我这命,
没那么好拿。”母亲在我身侧轻轻吸了口气。她终于不再拽我往后退。她只是把手伸过来,
握住我的手腕。很轻,却很稳。走廊外又响起敲门声。这次不是经理。是老周的声音,
隔着门板也粗得扎耳。“野哥,有人从西郊堆场那边过来,车牌我不认识。”我看向母亲。
她的眼神一下变了。那不是害怕。那是她藏了一整年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撬开。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雪风灌进来。“告诉他们。”我说,“别拦,放进来。
”“我正好要去西郊。”7 西郊堆场的雪是黑的车队从望江楼拐出去的时候,
雪被轮胎碾成一条条灰线。母亲坐在副驾,手里抱着那个布袋,指节一直没松。她不看我,
只盯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路灯,像怕一眨眼就会回到从前那个年夜。
老周在对讲里骂了句:“西郊那片鬼地方,路灯都省。”我回了句:“别骂,今晚要靠眼睛。
”母亲终于开口,嗓子发干:“你要去的堆场……你爸以前总说,那里雪落下来会变色。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她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低头把围巾往上拉,遮住嘴。车窗外,
城里最后一排霓虹被甩在身后,路变窄,风声更硬。一辆黑色越野从侧后方贴上来,
车灯不远不近,像在量距离。老周在后车里骂:“跟尾巴了。”我没踩刹车,
只把车速往上提。越野也提。母亲的手指按在安全带扣上,指尖发白。我看她一眼:“别解。
”她咽了口唾沫,手慢慢松开。前方路口有个废弃的公交站牌,牌子歪着,像被人拽过。
我把方向盘一打,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岔路尽头停着两辆货车,打着双闪,
车身干净得不正常。老周提前安排的。我把车灯一闪两下。两辆货车同时亮起远光,
像两面白墙,硬生生把那辆越野逼停在岔路口。越野猛按喇叭,刺耳。
老周的声音从对讲里压过来:“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别用这种小把戏。
”越野车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想看清车牌。我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冷风灌进来,
我只吐出两个字:“西郊。”那人顿了顿,车门立刻关上。越野倒车,掉头,
车尾甩起一片雪泥。母亲轻轻吸了口气,像才敢呼吸。我没说爽。这种爽太薄,像一层冰,
下一秒就会裂。西郊堆场的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盏黄灯,灯罩裂了半边,风一吹就晃。
门口的岗亭里坐着个老头,帽檐压得低,手里捧着保温杯。他看见车队,没站起来,
只抬了抬眼皮:“干什么的?”老周从车窗探出头,笑得像跟熟人寒暄:“送空箱。
”老头眼神往车队一扫,停在我这辆车上。“你们这阵仗不像送空箱。”我下车,
鞋踩在雪上,发出咯吱一声。雪确实是黑的。不是颜色黑,是味道。
柴油、铁锈、冻住的脏水,全混在一起,冷得发腥。我走到岗亭窗前,手指敲了敲玻璃。
老头没动。我把那张写着“马启明”的卡放到玻璃边,轻轻一推。卡沿滑过去,停在他手边。
老头的眼神变了,像一条鱼忽然闻到饵。他把卡翻过来,看了看编号,又看了看我。
“你是谁?”我没答,只说:“开门。”老头没说好也没说不,他拿起对讲机,
低声说了句什么。岗亭里另一部老式电话响了一声,老头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更沉。
他挂了电话,抬手按了个按钮。铁门“哐”一声,缓慢打开。我刚要上车,母亲抓住我袖口。
她的手很冷,却不抖。“阿野。”她盯着我,“进去以后,你别逞强。
”我看着她:“你怕我死?”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我替她说完:“你怕我跟你爸一样。
”母亲的眼眶一下红了,她抬手擦了一下,像怕雪水被人看出来。“我怕你恨我。
”她声音很轻。我没接这句话。我只是把她的手握住,握了两秒,就松开。堆场里灯很少,
货箱像一排排立着的棺材。老周带着人散开,动作很熟练,像回到了他们最熟的夜路。
“野哥,找哪一片?”我把许盛给的清单打开给他看:“2023.01.21,西郊堆场,
未返回。找当晚出入记录,找那天的车。”老周“啧”了一声:“这得翻死人账。
”我没废话,手电光扫向一排废车。一辆蓝色厢货的车头塌了一块,挡风玻璃碎得像蜘蛛网。
车门上那四个字还在:泰盛物流。我走近,指腹摸到车门上的刮痕,刮痕里卡着黑灰。
母亲从车后绕过来,呼吸明显乱了。她看着那辆车,眼神像被什么拉回去。“就是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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