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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第一天校霸砸碎我手机,我装怂只为复仇

淡宁羽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转学第一天校霸砸碎我手我装怂只为复仇》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淡宁羽仙”的创作能可以将老秦段野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转学第一天校霸砸碎我手我装怂只为复仇》内容介绍:《转学第一天校霸砸碎我手我装怂只为复仇》是一本男生生活小主角分别是段野,老秦,姜由网络作家“淡宁羽仙”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81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11: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转学第一天校霸砸碎我手我装怂只为复仇

主角:老秦,段野   更新:2026-02-07 07: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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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开学就丢了那段录像车站广播喊到第三遍“岚城”,

我才把手里的死亡通知单折成更小的一块,塞进课本夹层。纸边割得指腹发麻。

我做了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我把名字换成了“秦砚”,

把户口本上那行显眼的姓氏压在最底下,像个普通转学生一样走进这座城。下一秒,

代价就来了。校门口的铁闸门刚合上,身后有人一脚踢在我行李箱上,

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没回头,先把兜里的旧手机攥紧,

里面插着我哥车载记录仪拆下来的那张卡。“新来的?”声音懒,带笑,像刀背刮过铁皮。

我转身,看见段野把校服领子扯得很开,脖子上挂着一串金属链。旁边三个男生围成半弧,

眼神像在挑货。我把气吞下去,装作没听懂。“借我看看。”段野伸手,

指尖在我手机上点了点,“岚城二职的规矩,进门先交个‘学费’。”我抬眼,

班牌“高二七班”在走廊尽头晃着光。再往里就是教导处,正对着监控。

我可以当场把他手折回去,也可以把这口气咽下去。我选了后者。“学费多少?

”我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人。段野笑得更大了,顺手把我手机从掌心抠走。“懂事。

今晚八点,后山坡道口,来不来你自己掂量。”他把手机往裤兜一塞,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指节慢慢松开。那张卡如果落进他手里,我哥最后那段路就彻底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行李箱拉进教学楼。走廊里是粉笔灰和消毒水的味道,

混着一股刚炸过的油烟。有人从窗边探头看我,我没回视,直奔七班。班里比我想象的安静。

讲台上站着个瘦高的男人,手里捏着花名册,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停了两秒。“秦砚?”“是。

”我把转学手续递过去。许峥接过来,低头翻了翻,皱了下眉。“档案缺页。

你原学校没盖章?”我心里一紧。档案不是缺页,

是我故意撕掉了那页——那页写着我哥的名字,写着他在岚城跑山赛出事的日期,

写着我和他在同一个监护人名下。我笑了下,笑得很规矩。“许老师,路上摔了一跤,

水浸了。原件在家,我下午补。”许峥盯了我半秒,没追。“座位,后排靠窗。先听课。

”我走到后排,刚坐下,旁边有人把椅子往后一撞。“兄弟,别紧张。”周燎抬起头,

眼里带着困意,嘴角却吊着,“你刚才在门口,被段野盯上了。”我没接话,只把书翻开。

“他那人不讲道理。”周燎压低声,“你要么认怂,要么……认命。”我看着黑板,

粉笔在上面划出“函数”两个字,像划在心口。“认怂可以。”我说,“认命不行。

”周燎愣了下,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又像突然清醒。下课铃响时,

段野那一伙人从窗外晃过去。我起身去厕所,半路拐进了器材室。那间屋子锁着,我没硬撬。

我从兜里掏出另一张旧卡,插进备用机,点开录音。里面只有一段声音,短得可怜。“阿砚,

别回岚城。”我指腹停在屏幕上。他最后一句没说完,后面是撞击声和风声,

像有人把世界掀翻。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走出器材室。走廊尽头,

段野靠在窗边抽着电子烟,手里正把玩我的旧手机。他看见我,抬了抬下巴。“来得挺快。

想要回去?”我点头。段野把手机往空中一抛,又接住,像在逗狗。“那你得证明你配。

”他伸手,突然把手机往地上一砸。“啪”一声,屏幕碎成蜘蛛网。我脸上的表情没变,

心里却像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周围的人都在笑。段野踩着碎屏,俯身凑近我。“晚上八点。

你不来,我明天把这玩意儿扔进垃圾站。”我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混着汗。

我看着他脚下那部手机,缓慢地弯腰,把碎壳捡起来。“好。”我说。他以为我认了。

他不知道——我哥那张卡,不在手机里。它在我牙缝里咬着的那粒小金属里,

早在他伸手之前,我就换了。我把碎手机装进书包,转身回教室。许峥在讲台上喊:“秦砚,

来一下。”我走过去。他把我档案推回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来这儿,是躲事,还是找事?

”我看着他眼里的疲惫。“找一个答案。”许峥没再问,只敲了敲桌面。

“别在学校里弄出事。段野那伙人,教导处不敢碰。”我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回到座位,

周燎凑过来,眼神一飘。“你手机碎了?”“碎了。”我说。“那你还去?

”我把书包拉链拉上,声音很平。“去。我要把他带我去的地方,变成他回不去的地方。

”2 他们要我交钱,我要他们交底晚自习前的操场像一锅没盖盖子的热汤。

塑胶跑道冒着潮气,广播里放着老得掉渣的励志歌。风从看台底下钻出来,带着草腥。

我没去食堂。我把晚饭省下来,买了瓶矿泉水,站在教学楼侧门口等。段野没让我等太久。

他带着人从篮球架后面出来,像从阴影里抹出来的。“别装。”他抬手指了指我,

“你今天那眼神,不是怂的。”我笑了下。“我怂不怂,跟你有什么关系?”段野眉梢一挑,

像终于找到能咬的地方。“有关系。”他把手伸到我胸口,指节用力戳了戳,

“你进了岚城二职,就得听我的。要么交钱,要么干活。”周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站在我身后两步,手里还拎着半袋面包,像怕我饿死。段野斜眼看他。“滚。

”周燎往前迈了一小步,又停住,嘴动了动没出声。我把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多少钱?

”段野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我点头。“可以。”周燎差点被面包噎住,瞪大眼。

段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凶。“识相。明晚开始,你跟着我去送东西。”“送什么?

”我问。段野抬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羞辱够。“少问。你只要会跑就行。”我没躲。

我只把他那只手的腕骨记牢。他转身走时,丢下一句话。“钱明天交到我桌洞。少一块,

我让你在七班待不下去。”人走远了,周燎才喘了口气。“你真给?”我把瓶盖拧上。

“我给。”周燎以为我疯了。我没解释。我确实要给。给他一个他吞不下去的东西。

第二天早读。段野坐在靠门的第一排,脚翘在椅子腿上。身后那几个跟班像保镖一样站着,

挡住了半个门口的光。我把一个信封放进他桌洞。他当场拆开,里面不是钱。是一张打印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监控坏了三个月,今天刚修好。你昨晚说的话,广播室都听见了。

”段野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响。“你耍我?”我坐回座位,

翻开课本。“我交了。”我说,“交的是你想要的‘规矩’。”他抄起书就往我桌上砸。

许峥正好推门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先把粉笔盒往讲台上一放。“谁的书?”段野噎了一下,

嘴里还带着火。“老师,他挑事。”许峥终于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水。“段野,

你再在我班里闹,我就让你去教导处站一整天。”段野嗤笑一声。“教导处?

”他把手指往窗外一指,“谁敢管我?”许峥没吭声,只把眼神收回去,继续写板书。

段野以为赢了。他没看见,后排靠窗的姜栀把相机盖轻轻扣上,

镜头里刚好留下他那句“谁敢管我”。下课时,姜栀把一张存储卡塞进我掌心。她动作很快,

像怕被人看见。“你要找段野的把柄?”她低声说,“我拍到了。你别把我牵进去。

”我看着她。她眼尾有颗很淡的痣,手指却抖得厉害。“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姜栀把相机背带往肩上一甩。“因为他昨天也抢了我的卡。”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里面有我爸……的东西。”她没说完,转身就走。我把卡握紧。段野不仅收保护费,

他还在找东西。找和我一样的东西。午休。我跟着段野去了厕所。不是我想当英雄,

是他把我堵在洗手台前。“你给我听清楚。”他靠近,压着嗓子,“你敢动广播室一下,

我让你出不了校门。”我抬眼,看着镜子里他的脸。“你今天早上拆我信封的时候,手抖了。

”我说。段野瞳孔缩了一下。我伸手,像要扶他,实际握住他腕子。我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很轻。他脸瞬间白了,咬牙没叫出来。我贴近他耳边。“你再拍我脸一次,

我就让你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段野的呼吸乱了。他盯着我,像第一次看清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我松开手,拧开水龙头,把手上的水甩干。“一个来交学费的。

”段野后退半步,像被我逼出了底。“今晚八点,后山坡道口。你要是敢耍花样,

我让你连人都找不到。”他说完就走。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太像我哥。

我知道他为什么盯上我了。他不是看我好欺负,他是怕我看见他不敢看的东西。

3 跑山夜考,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八点整,天黑得像被人一把抹掉。

后山坡道口停着七八辆摩托,发动机的热气把冷风撕得一块一块。远处有车灯闪,

像野兽的眼。段野坐在一辆黑色踏板上,脚尖点地,像在等我跪。

我推着从宿舍楼后面借来的旧摩托,车身掉漆,刹车线还露着钢丝。他笑了。“就这?

”我把头盔扣上。“够用。”周燎也来了,站在人群外,脸上写着“你快死了”。

姜栀没出现。我更放心。段野拍了拍身后一个瘦高男生。罗祁走出来,手里转着扳手,

眼神像刀。“考你一段。”罗祁说,“跑到半山废桥,先到先赢。赢了,段哥收你。输了,

跪下给段哥道歉。”“跪谁?”我问。罗祁愣了下。段野笑得露牙。“跪我。

”我把钥匙一拧,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响。“行。”我说,“我输了就跪。”我没说后半句。

我赢了,你们得把你们嘴里那点事,全吐出来。哨声一响,车群像被甩出去的石子。

风扑在面罩上,声音全进了耳膜,心跳反而更清。我没抢头位。我压在第三,

像一条不咬人的狗。前面两辆车互相别着线,甩尾甩得很野。段野在最前面,刻意放慢速度,

像要看我追不上。我看着他的后灯,右手稳,左手慢慢捏了一下刹车。刹把直接到底。

没有任何反馈。我嘴角抬了一下。刹车线被人割了。这不是考,这是要我摔下山。我没慌。

我把重心压低,松油门,让发动机回落。前方一个急弯,我提前外切,借坡度用脚尖点地,

硬生生把车头拉回来。轮胎摩擦地面,溅起一串火星。后面有人惊叫。

我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罗祁的笑。“哟,新来的会玩。”我没回嘴。

我只把目光钉在那段最黑的路上。我哥出事的那晚,路是不是也这么黑。第二个弯,

我故意放慢,让段野以为我怂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下一秒,我猛地降档,

油门瞬间拉满。车身发出一声嘶吼,像被人扯开链子。我从内侧贴着护栏冲过去,

前轮几乎擦到铁皮。段野骂了一句,想要别我。我没给他机会。我把车头往他车尾一顶,

力度刚好,让他失衡,却不至于飞出去。他惊得一偏,车速掉了一截。我趁那一截,

冲到他前面。风更冷了。废桥的轮廓在前方浮出来,像一条断开的骨。我冲过终点线时,

手心全是汗。我用脚蹬地停下,车身晃了晃,靠着惯性才稳住。段野晚了十几秒。

他停在我旁边,喘得很粗,眼神却像要把我生吞。“你刹车呢?”他盯着我手柄。我抬手,

捏了捏空荡荡的刹把。“坏了。”段野脸色一沉,回头瞪罗祁。罗祁摊手。

“谁知道他那破车这样。”我没拆穿。我只把头盔摘下来,朝段野走近一步。“我赢了。

”段野咬牙。“赢了又怎样?”“你收我。”我说,“从今天起,我跟你走。

”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我补了一句。“但我不送‘东西’。我只跑山。”段野笑了,

笑得发冷。“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我抬手,指了指他车尾那块反光贴。贴纸很旧,

边角卷起。上面是一只狼头。跟我哥头盔上的一模一样。段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把声音压到只有他听得见。“我哥的车,你们动过。”段野喉结滚了一下,像在咽一口血。

“别乱说。”“那你怕什么?”我问。风吹过废桥,铁栏杆发出细碎的响。段野沉默了几秒,

忽然伸手抓住我衣领,把我往旁边一拽。“你想知道?”他咬着字,“那就进来。

进了我们的圈,你就别想干净出去。”我看着他眼里那点狠,又看见他手腕上新缠的绷带。

那是我拧的。我点头。“好。”他松开我,朝山下摆摆手。“走,回去。新来的,

今晚算你过关。”人群开始散。周燎冲过来,眼眶都红了。“你刹车真坏了?

”我把头盔扣回去,低声说。“坏得刚好。”回校路上,我把姜栀那张卡插进备用机。

屏幕上跳出一段偷拍视频。画面里,夜雨打在山路上。一辆车尾灯摇晃。

有人从后视镜里探出手,扔出一块金属片。那块金属片打在车轮上,火星迸开。

镜头抖得厉害,却还是拍到了一闪而过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很熟的纹。

我用指腹摩挲那道纹路,心口一阵发紧。那不是段野的东西。那是我家仓库里,

用来封箱的家纹。我把手机屏幕熄掉,抬头看向校门。夜色里,教学楼的灯亮得很白。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不只是在和段野打。我是在和一只更大的手抢答案。

4 他们带我进圈,我先把‘货’换了第二天一早,我把碎屏手机的外壳换成新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屏幕不亮,但壳子够硬。我需要别人相信我被砸傻了,

才会把更多东西丢到我面前。早读还没结束,段野就把脚往我桌角一顶。“秦砚,出来。

”我起身,背包只带了水和备用机,走到走廊尽头。他靠着栏杆,手里转着那串金属链,

眼神扫过我的口袋。“昨晚赢了,今天开始算自己人。”段野说,“晚上跟我跑一趟。

”“跑哪儿?”“少问。”他抬手想拍我肩,我侧了半步,让他拍了个空。段野眯了下眼。

我没解释。在我这儿,碰我可以,碰我口袋不行。“你拽什么?

”罗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门框边,扳手敲着掌心,“段哥让你干活,你还挑?

”“我挑的不是活。”我看着他,“是命。”罗祁笑了一声,像听见小学生逞能。“命?

”他抬下巴指了指操场,“那你就看你有没有命把活干完。”段野抬手挡住他。“别吓他。

”段野说,声音懒懒的,“我带他去取个东西。取完,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

”他转身往楼梯走。我跟上。下楼时,周燎在楼梯拐角拽住我袖子。“你真跟他跑?”“嗯。

”周燎压着嗓子,像怕墙会听。“段野不是单纯混。后山那条线,有人压着。”“谁?

”周燎嘴动了动,没吐出来。他咽了下,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体育器材室钥匙,

晚上八点半,保安换岗。你要找东西……别一个人。”我把纸条塞进掌心,

指腹扫过他发凉的皮肤。“你怕?”周燎嗓子发干。“怕你死在这儿。”我点头。

“那就别露馅。”午后最后一节课,姜栀没来。她的位置空着,

桌面上只有相机包留下的压痕。我盯了一眼那道压痕,像盯一条还没断的线。晚自习前,

段野带我出校门。他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到食堂后面的矮墙,抬腿就翻。我跟着翻过去,

落地时膝盖一沉,鞋底踩到湿泥。段野回头看我一眼。“身手还行。”“要不然昨晚就死了。

”我说。段野笑了下。“你觉得有人想让你死?”“我不觉得。”我看着他,“我确定。

”他笑意收了一点,像被刺到。“别把自己想太重要。”“那你昨晚为什么割我刹车?

”我反问。段野脚步停了半秒,又继续走。“我没割。”他说得很快,像这句话在嘴里烫。

我们穿过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家修车铺。门口挂着“野虎机车”的牌子,字喷得粗,

边缘有飞漆。铺子里味道很冲,汽油、机油、金属屑混在一起。一个胖子正趴在车底,

听见段野进来,骂了一句。“你他妈又带人来?”段野踢了踢门框。“闭嘴。

”胖子把身子滑出来,露出一张油腻的脸。他看我一眼,目光像拿尺子量。“新来的?

”“秦砚。”我报了名字。“别喊名字。”胖子指了指墙上挂的一排头盔,“进这门,

叫‘砚子’。”我抬眼。头盔里有一个狼头贴纸,边角卷起。跟段野车尾那块一样。

我喉结动了一下,没露表情。段野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拿着。

”他递给我。盒子不重,却沉得很怪。我没急着接,先看他眼睛。“里面是什么?

”“你今晚要送的东西。”段野说,“送到城北旧厂房,有人接。”“我说过,我不送东西。

”段野眼神冷了一点。“你昨晚说只跑山。”“对。”我说,“跑山是技术。

送东西是把命交出去。”胖子在旁边嗤笑。“装什么清高。你哥当年不也——”他话没说完,

段野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闭嘴。”胖子疼得龇牙,骂骂咧咧缩回去。我心口一紧。

“你哥”两个字像钩子,把我心里那块肉直接拽出来。我把情绪压下去,伸手接过盒子。

“我可以送。”我说,“但我有个规矩。”段野挑眉。“你还真敢立规矩。”“盒子我带。

”我拍了拍背包,“路线我定。到地方之前,任何人不准碰。”段野盯着我,

像在判断我是不是会咬。几秒后,他笑了。“行。”他抬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扔给我。

屏幕亮着,一张地图路线。“八点出发,十点前到。迟一分钟,你就别回学校了。

”我把路线扫了一遍。城北旧厂房。那片地方我熟。我家在岚城的仓库,就在那片地界旁边。

我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段野没看见。他只看着我的表情,像在等我露怯。

我把手机还给他。“走吧。”出发前,罗祁把我拦在门口。他把扳手往我盒子上一搭,

笑得很欠。“新来的,段哥让你送,你就真送?不怕里面是‘脏的’?”我抬手,压住盒子。

“你想看?”“想。”罗祁挑衅。我点头。“那你伸手。”罗祁伸了。我动作很快,

反扣住他手腕,拧到他指尖发白。“啪”一声,扳手掉地。他咬牙。

“你他妈——”“你碰了。”我凑近,声音不高,“规矩破了。”罗祁眼神凶得像要咬我。

段野在旁边看着,没拦。我松手,顺便把罗祁袖口往上一掀。他手背上有一条新划的口子,

像被铁片刮的。我指了指那口子。“你昨晚割刹车的时候,被钢丝划了。”罗祁脸色一变。

段野的眼神也变了。他没说话,只把烟咬进嘴里,火光在黑暗里跳了一下。“走。”段野说。

我背上包,跨上那辆旧摩托。发动机嘶了一声。段野骑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

刻意拉开两车距离。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岚城夜里冷得像铁。快到城北时,段野忽然减速。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示意我靠近。我靠过去。“等会儿到地方,你别说话。”段野说,

“有人问,你就点头。有人递烟,你就接。别装清高。”“有人摸我包呢?”我问。

段野眼神一沉。“那你就打。”他说得干脆。我心里反而更冷。能让段野允许动手的地方,

一定不是普通地方。旧厂房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橘黄灯光。里面有人笑,

有酒瓶碰撞声。段野停在门口,抬下巴。“进去。”我跟着走。厂房里摆着几张破桌,

桌上是散开的零件和一堆账单。墙上挂着一面旧旗,狼头图案被烟熏得发黑。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最里面,穿着皮夹克,手上戴着戒指。戒面上刻着纹。我呼吸一滞。

那纹路不是我看错。就是我家的封箱纹。他抬眼看我,目光像掂斤。“段野,

这就是你说的新人?”段野点头。“能跑,能打。”男人笑了笑,手指敲着桌面。

“把东西拿来。”段野朝我伸手。我把背包往肩上一压,没有递。段野眉头一蹙。

“你——”我开口,第一句就把气氛掰断。“规矩。”男人像听见新鲜事,笑得更开。

“规矩?小子,你在我这儿讲规矩?”我看着他戒指上的纹,心里像有火在烧。

“我讲的不是你们的规矩。”我说,“是我自己的。”男人往后一靠,眼神冷了一点。

段野的手已经搭在我肩上,力道紧。我能感觉到他在提醒:别作死。我没作。

我只是把背包拉链拉开一截,露出盒子边角。“东西在这儿。”我说,“你要拿,

就让段野来拿。别人碰,我走。”男人盯了我两秒,忽然笑。“行。”他抬手指了指段野。

“你的人,你拿。”段野眼神复杂,伸手从我包里把盒子拿出来,放到桌上。男人当场打开。

里面不是毒也不是钱。是一枚小小的刹车片。我心口猛地一沉。刹车片上刻着一串编号。

那串编号我见过。我哥车上也有。男人把刹车片往桌上一推。“这一批,明天要上山。

”段野点头。“我明天带人试。”男人的目光落回我身上。“新来的,你会不会看刹车?

”我嗓子发紧。“会。”“那你明天跟段野上山。”男人笑得像在布置作业,

“我看你有没有资格,进狼头。”我点头。“好。”我转身时,余光扫到桌角一张发票。

发票抬头写着:岚城秦氏物流。我步子没乱。背后却像有人把一桶冰水倒进脊梁。走出厂房,

段野一把拽住我衣领。“你刚才疯了?”我盯着他。“那戒指是谁的?”段野眼神闪了一下。

“别问。”“那发票呢?”我声音压低,“秦氏物流,写得那么清楚,你当我瞎?

”段野咬着烟,火光在他嘴边抖。“你姓秦?”他问。我心里一震。他没问“你是谁”,

他问“你姓不姓秦”。说明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姓。我没回答。段野松开手,像突然冷下来。

“明天上山,你别掉链子。”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还有。”他背对我,声音很低,

“昨晚刹车不是我动的。”我看着他肩膀绷紧的线条。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我只把那张发票的字,一笔一笔刻进脑子。夜里回宿舍,周燎在床上坐着,灯都没关。

他看见我回来,立刻站起。“你去哪了?”“跑了趟城北。”周燎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去的是狼头的点?”我停住。“你知道?”周燎喉结滚了一下,像吞了石头。

“我哥以前也跟他们混过。”他低下头,声音发涩。“后来……人没了。

”我脑子里“嗡”一声。小冲突没散,大冲突已经伸出手。我把门反锁。“周燎。”我说,

“你哥怎么没的?”周燎抬眼,眼眶发红。“山路,刹车。”5 器材室那把钥匙,

开出一张旧名单第二天的空气潮得像刚拧过的布。我上完早读,趁课间去了器材室。

周燎给的钥匙在手心发烫。我站在门口,先听了一会儿。里面没人。我插钥匙,轻轻一拧。

锁“咔哒”一声开了。器材室的味道更重,汗、橡胶、霉味混在一起。我把门反关,

只留一条缝。墙角堆着旧垫子,上面压着一排纸箱。纸箱封口用的胶带,纹路很熟。

秦氏的封箱纹。我指尖停在胶带上,没撕。我知道只要撕开,

我就再也回不去“只是来查我哥”的那条线。犹豫了半秒,我还是撕了。错但可理解。

箱子里不是器材。是头盔。一排狼头头盔,内衬发黄,像被汗浸过太多次。

我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一个,翻到内侧。内衬边缘用黑笔写着两个字。“秦岑。

”我胸口一下子紧到喘不过气。秦岑。我哥的名字。我指腹摩挲那两个字,像摸一块冰。

他不是“意外”死在山路。他是被装进了狼头的圈。我把头盔放回去,继续翻。

箱底压着一本皱巴巴的本子。封面写着“维修记录”。我翻开。里面的字迹很乱,

但日期很清楚。三个月前,后山坡道的监控坏了。三个月里,只有一条记录被涂黑。

日期正好是我哥出事那天。我手指停在那条黑线,像被烫到。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把本子塞进衣服里,把箱子盖回去,门缝里能看见一双鞋停在外面。有人敲门。

“谁在里面?”声音是保安的。我没动。再敲一下。“开门。”我脑子里飞快转。

器材室如果被发现,狼头那批东西会立刻转移,我再也摸不到。

我做了第二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我把门开了。保安的手电光照进来,刺得我眯眼。

他看见我,皱眉。“你在这儿干什么?”我抬手指了指角落那堆垫子。“许老师让我搬垫子。

”保安嗤笑。“许峥让你搬垫子?”我点头,表情很稳。“他说下午体育课要用。

”保安盯了我两秒,显然不信。他抬脚要进。我心一沉。下一秒,走廊里传来许峥的声音。

“老魏,你又查器材室?”许峥拎着一叠试卷走过来,脸色淡。保安回头,语气没那么硬。

“许老师,这学生鬼鬼祟祟的。”许峥把试卷往腋下一夹,抬眼看我。“秦砚,

我让你搬垫子,你搬到哪儿了?”他一句话把我的谎接住了。我喉咙发紧,还是顺着说。

“正准备搬。”许峥点头,转向保安。“他新来的,不懂规矩。我看着。你去忙。

”保安嘟囔两句走了。走廊安静下来。许峥没立刻走。他站在门口,视线扫过那堆箱子。

“你在找什么?”我把门拉上,声音压得很低。“找我哥。”许峥眼皮抖了一下。“你哥?

”我没再装。“秦岑。”许峥的脸色变得很复杂。他沉默了几秒,像在跟自己较劲。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我只知道他死了。”我说,“我来要一个理由。

”许峥忽然抬手,捏住我衣领里那本维修记录的一角。我肌肉瞬间绷紧。他却没抢,

只把那角推回去。“别在学校里翻。”许峥说,“这里的东西,不是给学生看的。

”“那给谁看?”许峥看着我,眼神像深井。“给能活着看完的人。”他转身要走。

我咬住牙,追问。“许老师,你认识我哥?”许峥停住,背对我。“认识。”“他怎么死的?

”许峥手指攥了一下试卷边缘,纸被捏出褶。“我当时不在。”他说完就走,脚步很快,

像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后悔。我站在器材室里,胸口起伏。维修记录在衣服里硌着,

像一块硬石。我把它拿出来,翻到被涂黑那一条。黑线下面隐约还能看见印痕。我凑近看。

那条记录写的是:“刹车片更换,编号 QJ-0721,供应:秦氏物流。”QJ。

秦家的仓库代码。我指腹停住,心里那根弦拉到极限。午休时,姜栀终于出现。

她眼下有明显的青,像一夜没睡。她把相机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父亲的手。手上也戴着戒指。戒面刻着纹。“你也看到了?”她低声问。我点头。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那戒指是我爸的。他不该出现在狼头的点。”我盯着那张照片。

“你爸做什么?”“物流。”姜栀说,“秦氏物流。”我脑子里“轰”一下。她看我一眼,

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也姓秦?”我没否认。她脸色瞬间白了。

“所以那晚扔金属片的人——”“还不确定。”我打断她,“现在确定的是,

供应链在我们两家手里。”姜栀的指尖抖得厉害。她把照片塞回包里,硬生生压住情绪。

“我爸昨晚跟人打电话,提了一个名字。”“谁?”“许峥。”我抬头。姜栀盯着我,

眼神有点狠。“他们在一条线上。你那个班主任,可能不是你以为的老师。”课铃响起。

许峥走进教室,脸色和往常一样淡。他把粉笔盒放下,目光扫过我们。扫到我时,

他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我看见他手指关节有一块新淤青。像昨晚刚打过架。

我把维修记录本在桌下慢慢合上。证据变了。从“段野可能杀了我哥”,

变成“有人用我家的货,杀了我哥”。关系也变了。姜栀从“给我卡的人”,

变成“跟我绑在一条绳的人”。我做了选择。下午放学,我给家里发了一条短信。“爸,

秦氏物流的 QJ-0721 编号,你还记得吗?”消息发出去,屏幕显示“已送达”。

我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6 段野把我推到山上,我先把他推回真相傍晚,

段野在操场等我。他手上缠着绷带,缠得很糙,像随便裹了两圈。罗祁站在他旁边,

眼神阴得像积水。“上山。”段野说,“今天试刹车。”我没问去哪儿。我只把背包背紧,

跟着他们出校。一路上风很冷。摩托的震动从车把传到我手心,像心跳。到了后山坡道口,

昨晚那批人又聚齐了。不同的是,今天多了几辆车,车身贴着同样的狼头。更不同的是,

人群里站着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他手上那枚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冷光。姜栀的父亲。

我指甲在掌心里掐出月牙。他没看我,像没见过。段野把我往前一推。“你试这辆。

”他指向一辆白色改装车。车头灯很亮,像要把夜撕开。我走过去,蹲下摸刹车线。线很新。

新得不正常。我把手指伸进卡钳里,摸到刹车片边缘。边缘有细小的毛刺。

像被人刻意打磨过。“怎么?”段野问。我抬头。“谁换的刹车片?”罗祁先笑。

“你管得着?”我没理他,只盯段野。段野眼神躲了一下。“老秦的人换的。”老秦。

我胸口一沉。他不是说“秦氏”,不是说“供应商”,他说“老秦”。像说一个人。

“老秦是谁?”我问。段野的嘴唇抿紧。“你别问。”“我不问,等会儿我死了怎么办?

”我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扣,“你们试刹车,不是为了安全,是为了确定‘哪种死法更干净’。

”场面一下静了。风吹过护栏,发出细碎的响。皮夹克男人终于抬眼看我。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平得像看一件货。“段野。”他开口,声音不大,“你的人,嘴挺硬。

”段野没吭声。男人走近两步,停在我面前。“你叫秦砚?”我点头。“会看刹车?”“会。

”“那你上去跑一圈。”男人指向黑得发亮的山路,“跑完回来告诉我,这刹车片合不合格。

”我看着那条路。那条路像我哥最后的夜。我把头盔戴上。“可以。”段野猛地抓住我手臂。

“你别逞能。”我看着他。“你怕我死,还是怕我活着回来?”段野的手指用力了一下,

又松开。罗祁在旁边冷笑。“跑吧,新来的。跑慢了,别怪我们不捞你。”我跨上车,

发动机轰鸣。上山的第一段路很直。我把速度压着,不抢。刹车我试了三次。第一次,

反馈正常。第二次,回弹慢半拍。第三次,刹把有一瞬间变软。我心里一冷。这不是坏。

这是“好到刚好在某个点失效”。他们在做一枚定时炸弹。到第二个弯,我故意拉高速度。

车身压弯时,重心向外甩。我在最危险的点猛捏刹车。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头轻轻一抖。那一抖不是失控。是警告。我稳住车,继续往上。半山的废桥近了。

桥边多了一盏灯,灯下摆着一张桌。桌上有一箱饮料、一卷胶带、几张发票。我把车停下,

摘头盔。发票抬头又是“秦氏物流”。胶带纹路是秦家的封箱纹。我盯着那卷胶带,

忽然明白那枚戒指的意义。戒指不是“身份”。戒指是“通行证”。我伸手,

从桌上拿起一瓶饮料。瓶身贴着标签:QJ-0721。同一个编号。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味道很甜,甜得发腻。像把毒裹在糖里。我把瓶子放回去,回身上车。下山时,

我故意在一个弯道前再试刹车。刹把这次直接软到底。车速还在。风瞬间灌进我喉咙。

我心脏猛跳,却没慌。我把车身贴向内侧护栏,用脚尖点地,借摩擦慢慢拖住速度。

护栏刮过鞋底,火星溅了一串。我听见下面有人惊呼。我稳住车,硬生生把车拖回坡道口。

车停下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段野冲过来,脸色发白。“你疯了?”我摘下头盔,

把头盔往地上一放。“刹车片有问题。”我说。罗祁先跳出来。“不可能!刚换的!

”我抬眼,盯他手背那道口子。“你磨过。”我说,“毛刺没处理干净,回弹慢半拍,

压到第二弯就会软。”罗祁脸色一变。皮夹克男人走过来,拿起我的车把,捏了捏刹把。

他没说话,只看段野。段野的喉结滚了一下。“我不知道。”男人笑了一声,很轻。

“你不知道?”他抬手,啪地给了段野一巴掌。不重,但响。所有人都僵住。

段野的脸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点血。我心里一股火冲上来。我往前一步。“你打他,

是因为他蠢,还是因为他没按你想要的方式把人送下山?”男人的目光落到我脸上。

那目光里终于有了点兴趣。“你挺敢。”“我敢不敢,你刚才看到了。”我说,

“你要试刹车,不如试你的胆。”人群里有吸气声。罗祁想上来,被段野抬手拦住。

段野抹了下嘴角的血,盯着我。那眼神不像恨。像在压着什么。皮夹克男人慢慢笑开。“行。

”他说,“新来的,你叫什么?”“秦砚。”“秦。”他念着这个字,像含在嘴里品。

他伸手,指了指那枚戒指。“你认得这个纹?”我盯着戒面。“认得。”“那你告诉我。

”男人说,“这个纹代表什么?”我喉咙发紧。代表家。代表我爸。

代表我哥生前每次打包寄东西时,顺手往箱子上一压的动作。我没说“家”。我说了另一句。

“代表有人可以用我的名义,做任何事。”男人笑意更深。“聪明。”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从今天起,你进狼头。”段野的手指猛地攥紧。我看见他眼里那点慌。他慌的不是我进。

是我进得太快。回校路上,段野骑在我旁边。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一直没说话。

快到校门口,他忽然开口。“你别再查。”我看着前方白得刺眼的路灯。“我查不查,

不是你说了算。”段野的声音很哑。“你查下去,会查到你不想见的人。”我心里一沉。

“比如谁?”段野握着车把的手青筋都起了。“比如……老秦。”我喉咙发紧。“你认识他?

”段野没回答。他把车停在校门外,伸手按住我肩膀,力道很重。“秦砚。

”他第一次叫我全名,“你想要答案,我可以给你一半。”我盯着他。

他眼神里有一种很难看的痛。“你哥那晚不是自己摔的。”段野说,“有人把刹车片换了。

换的人不是我。”“是谁?”段野闭了闭眼。“我不能说。”我冷笑。“你能打我手机,

不能说名字?”段野猛地抬眼,眼里那点狠终于露出来。“你以为我想?”他抬手,

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串金属链下面,有一道很淡的勒痕。“我也被拴着。”我心里一紧。

小反转像一根针,把我对他的“纯恨”戳破了一个洞。他不是狼。他是被狼咬过的人。

我没说话,只把那道勒痕记住。回宿舍,我掏出备用机。家里终于回消息了。只有四个字。

“别问,回来。”发信人是我爸。我盯着那四个字,指腹发冷。下一秒,

又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你哥死那天,秦氏仓库有人签收。你要真想活,

别再翻器材室。”我手指停在屏幕上。窗外风吹得宿舍玻璃嗡嗡响。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抬头看向天花板。压力没散。它只是换了方向。从段野那伙人,压到了我家这边。

我知道自己已经退不了。我也不打算退。明天,我要去见姜栀的父亲。不是求答案。

是让他交底。7 我去找姜叔,他先拿‘秦家少爷’压我第二天中午,天阴得像要落雪。

姜栀把我拽到教学楼侧门,手心都是汗。“别进去。”她声音很低,“我爸今天在城北仓库。

”我抬眼。她眼下的青更重了,像被人掐着脖子睡了一晚。“你爸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她咬了咬唇,“他是让人跟着我。”我侧过头,校门口那辆灰色面包车停得太稳。

窗贴了膜,里面有人。我把书包带往肩上一提。“那就更得去。”姜栀抓住我袖子,

指尖发冷。“你要是把自己扔进去,我救不出来。”“你不用救。”我看着她,

“你帮我看清。”她喉咙滚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我带路。”城北的仓库区风大。

铁皮棚一排排立着,像一片生锈的森林。地上全是车辙印,泥里混着机油。

我一眼看见“秦氏物流”的牌子。牌子很新,像刚换过。姜栀没走正门,她带我绕到后门。

后门没锁,但门缝夹着一张薄薄的塑料片。“他们防学生。”姜栀说,“不防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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